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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欲 作者:徐公子胜治 类型:中国玄幻

264、往生池边往来氓(上)

瑶不说话却轻轻抬起了一只手,头低了下去,小白的然知道她的意思,握住这只手,就像在伊娃的妄境中曾见的那么真实,他柔声道:“神弓祠已成,你也脱困,只要修行有成,总有机会再度凝炼形体的。”

    顾影在一旁也恭喜了赤瑶一声,问道:“赤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小白?”

    赤瑶点了点头却没有说,小白会意道:“洛兮、海伦,你们自己在坐怀丘中四处看看,有事就招呼山庄中的酒金刚,赤瑶找我和顾影有事,我们去去就来。”

    赤瑶是小白带出去查探杜寒枫动静的,在乌由一带她是最好的斥候,就算被发现也能快速脱身。如今乌由乃是非之地,小白却不想让海伦与洛兮这两个天真的少女卷入是非之中,因此不想当着她们的面说这些事。

    在坐怀丘的山腹密室中,赤瑶说道:“庄主猜的没错,杜寒枫果然去找了福帝摩,他们见面的地点不在乌由大教堂,而在离此以北三百里之外的瓦兰店,那里有个秘密聚点,我还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有点像我,没有形体却也没有法力。那些人修为了得,我不敢靠的太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鲁兹!没想到他阴魂不散。”顾影轻呼一声,神色有点担忧。

    白少流也面色深沉道:“仅仅一个福帝摩并不可怕。可是鲁兹很让人头痛,这是个出色地阴谋家,有他在福帝摩身边不是好事。”

    赤瑶:“小白,还需要我做什么,去监视乌由大教堂吗?”

    白少流摇了摇头:“不必,这几天你就在洛园陪着海伦和洛兮吧,有事我随时召唤你,我看你和海伦相处的挺好。……我真有些烦了,这些跳梁小丑什么时候能消停。我不欲争斗,只想和身边的人好好过日子,一边修行体悟天道一边快乐逍遥,真想早点了结这些事!”

    顾影挽住小白温柔的劝道:“不要因为那些人坏了自己的好心境,我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事情总会有了结的一天,以后的日子天长地久。”

    顾影担心鲁兹。担心的一点没错,鲁兹此时正有更大的图谋。

    在乌由三百里之外,当初鲁兹建立地一个教区聚点的密室中,一个黑色的十字架挂在墙上,十字架上缠绕着绷断的锁链。有一个面颊消瘦的男子跪在十字架前,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指节都有些发白,他正在喃喃的祷告:“愿主赐予我力量。战胜恐惧,洗脱罪恶。”

    如果小白看见这个人也许还能记得,他就是庄茹撞树的那一天夜间,小白遇见地劫匪,名字叫刀郎。他来自天脊高原,原先干的就是拦路抢劫的勾当,在那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往往杀了人往野地里一抛谁也找不着。每次做案之后。他总喜欢到庙里去祷告,以摆脱良心的不安,这样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后来他参加了一场暴乱,在天脊高原无法立足,流窜到远方的乌由,仍然干剪径的勾当,这里不方便杀人。他成了一个拦路偷抢地蟊贼。乌由没有黄庙。刀郎却发现了教堂。这里有专门的忏悔室,有专门的神父来安抚每个人的罪恶。这地方真好,成了刀郎常去的所在。这个人被福帝摩的手下盯上了,成了为亡灵鲁兹准备的“宿主”。

    “圣子听见了赞美诗,这赞美让他酸楚流泪。——‘给我金钱!给我幸福!给我健康!让我成功!让我得到!我信仰你,你要给我承诺!我要接受爱戴,我不爱他人。判定我的无辜,判定我地冤屈。判定他的罪恶,判定他的灭亡。’——信徒的心声传来,我听见了灵魂中圣子的叹息!是谁把我的肉身送上了十字架?谁叫我是弥撒亚?接受这召唤,来吧,去挣脱它!”一段吟唱声从刀郎的耳边传来,刀郎有些惊恐地抬起头向四周张望,但是他什么也没看见。

    “你是谁?谁在说话?”刀郎颤声问道。

    “你想拥有神迹地力量吗?你想摆脱罪恶地束缚吗?你想在这种无尽循环中解脱吗?你想永远安抚自己的灵魂吗?……我地孩子,只要你想,就请释放自己的灵魂。”声音继续传来,似乎带着一种催眠的魔力,刀郎的瞳孔渐渐放大,神色也变得迷离,说话就像梦中呓语:“真有神迹的力量吗?能够帮助我摆脱折磨灵魂的束缚?”

    “只要你

    的精神凝视我,不要犹豫不要抗拒,你就会看见神迹阵响动,十字架上出现了一个人形。

    半个小时之后,刀郎就像梦游一般走出了密室,福帝摩走了进来,对着鲁兹说道:“感觉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强大起来,让你的灵魂重新走入世间?”

    鲁兹有些疲倦的答道:“这些宿主精神力量太微弱,我无法取得更强大的力量源泉,真没想到,波特会把神学院控制的那么严密,我无法在那里找到合适的宿主吸取力量,只能自己另想办法。”

    福帝摩脸上露出凶残的神色:“到了该除掉波特的时候了,我派左拉和德罗西到神学院中协助他工作,可是一举一动都在波特的监视中,这分明是邓普瑞多有所准备。”

    鲁兹:“确实应该除掉波特,可是这样必然会惊动邓普瑞多,请问刚才杜寒枫来找你有什么企图?”

    福帝摩:“应该是个好消息,白少流与尚云飞已经撕破脸了,他这是公然树敌,杜寒枫告诉我,如果想动白少流,可以用帮助尚云飞的名义。”

    鲁兹摇了摇头:“白少流没有那么笨,他这不是树敌,而是划清界线,想孤立尚云飞,他们一撕破脸,就表示白少流不再顾及尚云飞修行前辈的身份,是向天下人表态。……尚云飞这个人很重要,他将是老师您对付昆仑修行人的利器,您现在还不必直接和白少流起冲突。”

    福帝摩:“你一直建议我不要和白少流起冲突,又建议不要把冈比底斯的力量调集到乌由,究竟是为什么?”

    鲁兹:“等待,我在等待一个时机,请问尊敬的老师,您的志向难道仅仅是在志虚大陆这个充满敌人的蛮荒之地建立独立王国吗?”

    福帝摩断然道:“当然不是,可是现在我必须要重新建立根基。”

    鲁兹:“其实老师你还有机会掌握整个神圣教廷,只要做到了这一步,你才可以征服整个志虚,到那时就等于控制了整个世界。”

    福帝摩:“我有机会重新掌控神圣教廷?可是我现在已经被流放到乌由,阴险的约格是不会允许我翻身的,即将掌握教廷的人是他。”

    鲁兹笑了,这笑声显得飘渺而阴森:“那又怎么样,别忘了本勒登现在是最高骑士训练营的总导师,那是你留在冈比底斯最重要的力量。假如冈比底斯出现叛乱,约格与霍莫罗三世都死了,而你恰好回到冈比底斯平息叛乱,请问谁还能阻止你掌控教廷?”

    福帝摩深吸了一口气:“教皇陛下不好对付,约格也是个很精明的人,还有邓普瑞多在冈比底斯,本勒登是不可能成功的。”

    鲁兹淡淡道:“多么强大与聪明的人,也无法防备根本想不到的危险,至于邓普瑞多,老师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只要波特这里一出事,他一定会被惊动的,如果他赶来乌由,您又恰好回到冈比底斯平息叛乱,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迟了。”

    福帝摩上前一步:“原来你的计划如此庞大,目的不仅在于志虚大陆?”

    鲁兹:“如果失去了神圣教廷的依托,我们拿什么与昆仑修行人对抗?做事情不能丧失根本。”

    福帝摩:“幸亏有你,请问你有详细的计划吗?”

    鲁兹:“霍莫罗三世已经老了,早该去见上帝了,他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约格身上,如果除掉约格,将会是对他最沉重的打击,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报复的,这时就有刺杀他的希望,这便是冈比底斯突然叛乱的开始,而本勒登将会承担勾结黑暗势力与昆仑修行人的罪名,这将洗脱老师您的耻辱,同时也是您掌握最高力量征服世界的机会。”

    福帝摩:“刺杀约格?以什么名义?”

    鲁兹:“问的好,以昆仑修行人的名义,以白少流的名义,白少流在特伊城堡设立分支机构,而据我们所知他为了讨好约格,在门下弟子中挑选了两名美女送给约格享用,我们可以把此事设计成一场阴谋。”
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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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隔世相逢情仇惘

茹愣了半天,没听出清尘话中的毛病,抓住清尘的手语道:“原来是真的,小白果然不会骗人,在大洋深处的海岛,我也能去那里吗?”

    清尘抓住她的胳膊晃了两下:“怎么了,姐姐,你高兴傻了?那个地方船无法靠近,飞机降落也不行。……不过没关系,你可以飞。”

    庄茹:“飞?你是说我吗?”

    清尘:“姐姐当然不行了,但是小白可以呀!他可以化出一朵白莲花托着你飞天,从乌由出发不到一天时间就可以飞到海岛上,你一点都不用害怕,风景可美了!”

    蓝天白云大海,情郎幻化出一朵白莲花,托着她飞向大海深处美丽小岛上的青春之泉,这是怎样一幅景像?庄茹让清尘说的都有些发蒙了,不可思议的眼睛里满是憧憬,她像是对清尘说又像是问自己:“小白会飞?那妹妹你也会飞了?青春之泉,我不是在做梦吧?”

    清尘笑了,伸出一只手在庄茹眼前晃了晃:“当然不是在做梦了,你不是知道小白和我与常人不同吗?这就是不同之处。……飞来飞去太麻烦,何况带着姐姐一个普通人万里飞天很困难,除非有化身之能,不过还能想别的办法。”

    庄茹有些发傻,清尘的话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问道:“什么化身之能?妹妹的话我听不懂。”

    清尘:“听不懂没关系,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前几天我还跟海伦在一起商量,能不能在乌由或者白莲山建一个空间魔法阵,海岛上也建一个,这样就可以直接来回了,结果海伦说难度太大了。但在理论上也不是不可能,这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魔法阵?白莲山?海伦是谁?”庄茹此时已经彻底听不明白清尘在说什么了。

    清尘:“海伦是小白在罗巴大陆救回来的一个女孩子,人怪可怜的,托我照顾她,等你见到她问她自己就是了。……姐姐在熬汤吗,别发呆了,锅已经开了,等小白回来一起吃饭吗?”

    庄茹这才半清醒过来。调小灶台上的炉火道:“小白今天不回来了,刚才的话,晚上你对姐姐好好解释解释,我简直像听神话故事一样,小白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清尘闻言脸色有些不悦,撅着嘴道:“我让他别回来,他就真地不回来?”

    庄茹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瞟了清尘一眼道:“妹妹啊,你真是小白的克星!”

    清尘不解的问:“怎么了,我又没有欺负过他?”

    庄茹转头看着清尘道:“我是不太明白你们的神奇之处,但是有一件事我明白,那就是小白很懂人心,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又想要什么,可是碰到你。他就麻烦了。”

    “我怎么就麻烦了?”清尘还是不太明白。

    庄茹打开汤煲的盖子,用一只汤匙搅动,厨房里散开一片诱人食欲的香气,一边熬汤一边说道:“是你让小白别回来的,而且你当时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小白认真听了,等小白真地不回来,你又会不高兴。……妹妹。姐姐毕竟比你大十来岁,有些事看的比你明白,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里的冲突矛盾太多,反而让小白这种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以前还从未有人这样对清尘分析过,清尘站在那里也想了半天。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姐姐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

    庄茹一边熬汤一边继续说道:“其实你欣赏的小白。是那个不被人左右真正地小白。他应该在你面前表现的更强势一些,更决断一些。否则还真收服不了你!……这些话,我会告诉他的,女人看女人能看的更明白,妹妹,你觉得呢?”

    清尘一扭头:“告诉他干什么?什么收服不收服的,我才不愿意呢!……姐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庄茹:“过完年以后,今年过年陪小白回芜城老家,总得先见见家中长辈才能结婚,我现在有点担心……”

    清尘打断她的话:“姐姐是不是担心他的姥姥、姥爷对你不满意?没什么好担心地,像小白哥这种情况,从小山村一个人闯荡出来立业成家,什么事都是自己说了算,他姥姥、姥爷不会反对的,你看我看的这么明白,看自己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庄茹:“但愿如此,可是我的年纪和身份……唉!人的想法也真奇怪,以前只想着自己的脸治好了也就没什么不满足了,可是现在又想去找青春之泉,以前只希望能够陪在小白身边,好好照顾他和你,这一生就没什么遗憾了,但现在小白说要娶我,我又开始担心。……其实没有这些,我也应该很安慰,可偏偏上帝给

    多的幸福,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清尘又打断了她的话:“别想那么多了,姐姐就开开心心准备好嫁人吧,等你们结婚之后,就让小白带你去找青春之泉,他不带你去我也带你去,否则今天就不会告诉姐姐这么多事情了。……姐姐,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

    汤熬地差不多了,庄茹盖上汤煲说:“什么事?只要姐姐能办到的没有不答应的。”

    清尘:“离过年还有一阵子,姐姐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在水金田镇白莲山,如果小白要带你回家,就到那里来接你。……姐姐,你就答应我吧,除了你,我没别的亲人了。……不用担心小白,他能照顾自己的,离了你,才知道你的好!”

    突如其来地要求让庄茹有些不知所措,她犹豫着说道:“这,这,这是不是得问一问小白?”

    清尘一把搂住庄茹地肩膀,欣喜地说:“姐姐答应就行,我来问他。汤好了,不用做太多菜,我们吃饭吧,姐姐不是有很多事想问我吗?……小白不告诉你那些神奇的事是有原因地,你也别着急告诉小白你已经知道了。”

    小白这一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第二天天亮之后才回来,他没有按门铃,是自己拿钥匙开的门。庄茹听见门外地响动早已迎到门前。小白进门吃了一惊,只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只打开的旅行箱,沙发上还散放着一堆衣物,清尘进进出出的正在收拾东西。小白瞪大眼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要搬家吗?我们没买新房啊!”

    清尘头也不抬的说:“不是搬家,是出门,姐姐出嫁前要回娘家。跟我去白莲山住一阵子,你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就去白莲山吧。”

    庄茹有些歉意也有些无奈的看着小白说:“妹妹一定要拉我去白莲山,说是她现在住的地方,小白,你看……?”

    小白疑惑的看着清尘,清尘抬头与他对视。一皱鼻子瞪了他一眼,小白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清尘这一次应该不是任性也不是和他赌气,而是想个法子让庄茹离开乌由,她想地办法一向简单直接。乌由将有大冲突,小白不可避免要置身其中,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是否会牵连到无辜的庄茹。

    海南派弟子对饮曾经对小白说过昆仑修行界一条公认的世间戒律,那就是修行人之间的争斗,不可波及到世俗中的亲友。也不能以世俗中的亲友相威胁,否则人人得而诛之。但是小白也不敢保证,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像杜寒枫之流还会不会守这种戒律,就算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假如真出了这种事小白也悔之晚已。

    其实小白一直在派坐怀山庄以及黑龙帮弟子暗中保护庄茹,但是即将面对杜寒枫、福帝摩、尚云飞这些复杂难缠地对手。恐怕也令人不得不担忧。他也在想办法找个借口让庄茹离开乌由。这次清尘与她想到一块去了。

    想到这里小白对庄茹道:“既然清尘要你去。你就去一趟吧,你已经好几年没有离开乌由出去走走了。正好出去散散心。……黑龙集团在水金田镇开了一家分公司,你去帮我照看一下管管帐目,不要担心我,等我乌由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去白莲山接你,一定在过年以前。那个地方环境很好,就算疗养吧。”

    小白也是这个意见,而清尘自作主张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庄茹虽然有些不舍也只得答应了。庄茹进厨房去准备早饭,小白趁机凑到清尘身边悄声道:“谢谢你,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让庄茹离开乌由一段时间,白莲山是个很好的去处。”

    清尘:“不用谢我,我是为姐姐着想。”

    白少流:“你们先去,我派赤瑶传信,还得叫你回来,我准备除掉杜寒枫,只有你我联手才行!”

    ……

    庄茹走了,小白一时之间还真有点不适应,这两年来,他渐渐已经习惯有那么一个人总在那么一个家守候他的感觉。不管他走了多远的路,经历了什么样惊心动魄的事,只要回到家中,庄茹总能给他最温馨地照顾,让他的身心重新得到平静与放松。也许在外人看来,小白为庄茹做了很多,但是从另一面来看,庄茹给了小白自己的全部。以前都是小白出门在外,庄茹在家中默默的等待,现在庄茹走了,这种感觉才显得异常清晰。

    又过了大约一周时间,天气已经很冷,第一场寒流从西北方向经过乌由,天空下了第一场小雪,就在这一天,清尘又秘密潜回了乌由,白少流已经准备对杜寒枫下手了。

    尚云飞依然我行我素,杜寒枫心怀鬼胎,风君子高深莫测,白少流准备反守为攻,而福

    鲁兹两个黑暗分子在图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计划,这仅涉及到乌由和整个志虚,算计的范围也包括了冈比底斯以及正在赶紧往郁金香公国度假庄园的约格。

    这一天从冈比底斯来了一个人拜访特伊城堡,伊娃认识他,他是一名神殿骑士叫托雷斯。托雷斯自称是约格大人的信使,给连亭小姐捎来一份私人礼物,并且要求单独见连亭一面。连亭觉得很奇怪,以前约格从来没有派使者特意送给他什么东西。这一次在搞什么花样,还特意派来一位神殿骑士做使者?但连亭还是单独见了他。

    在会客室中关上房门,连亭很好奇地问道:“约格先生有什么事不能当面对我说,还特意请托雷斯骑士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托雷斯不说话放在桌上两样东西,连亭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直愣愣的盯着桌子上的一样东西嘴唇在发抖,瞳孔也在收缩。只见桌上放着一个水晶球和一根金色的短矛,这种短矛十分少见。连亭只见过一次却在记忆中再也无法忘却,就是她亲眼目睹父亲遇难时,那位凶手所拿地法器!

    “看连亭小姐的反应,我想您已经认出了这件东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令尊遇害的真相。我曾经是约格地手下,也知道事情地经过。但今天,我并不是约格地使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我就是为此而来。”托雷斯一指桌上地水晶球,水晶球缓缓升到半空开始射出光影,同时用低沉地声音开口讲述。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托雷斯告辞离开。而连亭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一直没有出门,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晚上,麻花辫才好不容易敲开了连亭的房门,很好奇的问她:“连亭姐姐,约格究竟送什么东西给你?有没有我的?”

    连亭指着桌上的短矛说道:“就是这个,他送了一件法器给我。”

    她的声音语气都不对,麻花辫感觉到了:“你怎么了,很不开心的样子。你地眼睛又怎么了,怎会这么红?……是不是约格惹你生气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连亭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眼神直直的答道:“我是休息不好,这几天修炼海南派秘传心法过于辛苦有些急躁,需要静养。……麻花辫,你先出去吧。我累了。约格这几天不会回来。”

    麻花辫不知所措的走了。第二天上午,连亭只说感觉有点闷想出去散散心。悄悄留下一封信离开了特伊城堡,一个人去了约格的度假庄园。她的赤蛟剑留在了坐怀山庄,而软玉蛟吻也早已还给了小白,这一次她只携带了一件法器,是她父亲亲手炼制的,名字叫冷梭。

    冷梭是银色地,却不是一支长梭,看形状是一枚扳指,戴在她左手的大拇指上。这枚扳指指背处很宽而指腹处较细,指背上贴着手指前后有两个尖端,就像一对蝴蝶的翅膀。看上去是很精巧的一件女子的饰物,实际上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而且不引人注意。

    连亭和山庄中约格的手下已经很熟了,一进山庄管家就告诉她:“连亭小姐,你来的这么早?约格大人要到中午才能回家。”

    连亭强做微笑道:“没关系,我在他地书房等,正好上次有一本书我还没有看完。”她径自去了约格的书房,管家送来茶和点心也就让她自便了,众人都有些误会她和约的关系,把她当作这里半个女主人。这样也好,至少动起手来方便许多。连亭对麻花辫撒谎了,约格正在回来的路上,今天中午就会回到庄园,托雷斯昨天已经告诉她。

    快到中午的时候,就听书房外管家的声音传来:“大人,你回来了?连亭小姐已经在书房里等了一上午了。”

    约格的声音答道:“哦?我知道了,你快去准备午饭,我要和连亭小姐共进午餐。”随着声音约格走进了书房,将火红色地外套挂在衣架上,对连亭道了一声失礼,和颜悦色地打招呼:“好精美地扳指,它配在连亭小姐的玉手上使您更加美丽!”一见面约格就注意到了连亭手指上地法器冷梭,发出一声赞美。

    连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声音也有些压抑:“这是我父亲的遗物,确实很精致也很美,戴着它就想起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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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枭雄染血问情长

格:“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还特意等我这么长时事情找我吗?……你的脸色不好,是哪里不舒服?”

    连亭抬头看着风度翩翩的约格,神色很复杂:“是的,我有事找你,可以私下和你说几句话吗?”

    约格有些奇怪,仍然微笑着答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这里没有别人。”

    连亭很郑重的说道:“我不想受打扰,也不想被别人听见。”

    约格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按了一下书桌上的召唤铃,对门外的随从说道:“请你们离开这里,没有我的召唤,不要靠近书房,我和连亭小姐有些私人事务。”然后抬头问连亭:“这样可以了吧,有什么事就说吧,在我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

    连亭站起身来,隔着桌子冲约格招手:“你过来,我要悄悄的对你说。”

    “我真的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约格走了过去,俯下身侧头凑过来一只耳朵。他平时很谨慎,不论到哪里亲信们布下的两队无敌战阵总是形影不离,但是在连亭面前,他毫无防备。

    连亭也凑近他,抬在空中的手还没有放下似乎要拢住声音说一句耳语,不经意的很轻巧的一翻,带着冷梭的那一根拇指向前指向约格。约格一直面带温和的微笑,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连亭这个本不应引人注意的动作,眼神中陡然出现惊骇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约格眼中刚刚变色,连亭的指间飞出一片银色飞翼,就像一只巨大的带着锋利边缘的蝴蝶翅膀,在极近的距离内扫向约格。这种情况。这么近地距离,按常理说约格根本躲不开,哪怕是再高的高手也不行,可是约格偏偏躲开了,至少躲掉了一大半的正面袭击。

    在连亭发动偷袭的同时,约格就像能猜到她的每一个动作以及出手方位似的,很轻巧的一侧步闪身,竟然闪到了连亭的身后。他也没有完全避开银翼地锋芒。从左肩到左耳间被扫中,飞起一道血光——他受伤了!

    连亭一击未竟全功,而约格已经闪到了她的身后,与此同时凌厉的风声扫来,约格立掌如刀已经斩到了连亭的颈后,这不完全是昆仑道术也不完全是神迹魔法,而更接近志虚传统的武道格击。约格出手如此凌厉。假如有旁观者,会发现此人功夫与萧正容也不相上下,连亭脑后有几根发丝已经被掌风扬起。

    如此近身格斗失了先机,已经没有办法躲闪了,然而连亭却没有受伤,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咔的一声,那是约格的右上臂脱臼地声音。就在他的一掌要击中连亭的要害的时候。突然硬生生的停住,这一股内劲已发出而强收,自己的手臂脱臼了!

    这一系列变化简直匪夷所思,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不得不说一说约格的修为了。想当年地七叶也是武道双修之人,精通内家功夫,当然,他的丹道境界更加高超,已有化身五五的大神通。挣脱诛心锁夺约格之舍。感悟境界仍在,但神通修为也要从筑基开始重新修炼,短短几个月时间内自然无法大成,虽然比一般的修行人快了很多,如今也不过是刚到能够御物的境界,甚至尚不能与连亭相比。

    但他毕竟是一代宗师,这份超人的眼光见识与反应还是有的。同时他占了两个便宜。第一个便宜是他精通内家功夫与志虚国术。这是恢复的最快地。约格的炉鼎也很好,所以近距离格斗的身法招式已经相差当年不算太远。其次是他非常了解连亭的法术。因为想当年宣一笑在终南山中炼制冷梭时,七叶就在一旁。

    他没有想到连亭会突然袭击他,但是看见连亭的手势,就明白过来她要干什么,剩下来都是应激性的反应,躲过了她的大部分袭击。不要说七叶这种高手,就算功夫练到小白那种地步,出手地时候是不会一边再去想招式地,而是下意识地做出一个最合理的动作。约格滑步闪到连亭身后,同时右手已经斩到她地颈后,这完全是一体的动作,然而他却不想伤她,收住了自己的招式以至于上臂脱臼——他毕竟还没恢复当年的功力,做不到收发自如。

    连亭躲过一劫反应也很快,旋身后退右手拇指点向身前,一对银翼张开卷住约格,把他按坐在椅子上,银光闪闪的翼尖左右对剪卡住了他的咽喉。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连亭出手到约格受伤被制服只有一瞬,此时约格才来得及说话:“连亭,你这是干什么?”鲜血从耳侧和肩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衫,但是他的眼神中没有惊恐,只有疑问。

    “是你!你杀了我父亲!”连亭红着眼睛低喝,指向约格的手在轻轻发颤抖,扳指上伸展出

    翼芒也在约格的咽喉前颤动。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约格很平静的问。

    连亭咬了咬嘴唇,声音低沉:“我当然要杀你,但是你刚才没杀我,我给你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为什么要那么做?……不要狡辩,我有证据!”

    约格的眼中流露出怜惜的神色,柔声道:“七花师兄看见你这样为他报仇,一定会感到很欣慰,但也不愿意你这样冒险。……小连儿,把银梭收起来,约格是你的杀父仇人,但我不是你要找的约格。”

    连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七花师兄这四个字在约格嘴中吐出来太突兀了,而且约格知道她手指上的法器名叫银梭,还能叫出她小时候的乳名,这只有她从小最亲近的人才会清楚的,从教廷的枢机红衣大主教嘴里说出来简直不可能!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你和我父亲究竟是什么关系?”连亭颤声问道。

    约格眨了眨眼睛:“你递给我一支笔,就什么都明白了!”

    “休想玩花样,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连亭从桌上拿起一支笔递给坐在椅子上的约格。但法术未收,银梭扳指上展开的银翼仍然紧紧缠绕着约格地脖子,约格艰难的抬起左臂,侧着身子在桌上写了一行字。

    一声激动的惊呼,连亭收了法术,人也倒地半跪扑到了约格怀中,用半带哭腔的声音轻呼道:“天呐,是你。真的是你!”只见桌上写的字迹是“勿暗伤,多宽怀,往事已,来者待。”

    这十二个字在连亭的记忆中是不会忘记的,那就是在宣一笑遇难后不久,坐怀丘地那头镇山瑞兽白毛用蹄子在洛园沙滩上写的字。那是白毛第一次用文字和连亭交流,后来连亭猜到了白毛的来历。它应该就是转世为驴世世轮回的七叶。此事十分私密,而桌上的字迹用左手写下,笔法有些笨拙,却与当初沙滩上白毛的蹄迹一模一样。

    连亭暗算约格一击失手,约格有机会伤她却没有,以至于被她制服,却在桌上写了这么十二个字。而且还能认出银梭叫出他的乳名,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白毛转世,却不可思议地成了约格!

    “你,你怎么会这样?”连亭抱着约格膝盖问道。

    “当初在坐怀丘外行刺我们的就是约格,我腾空而去临死之时挣脱了诛心锁,我挣脱了诛心锁约格就倒霉了,我在那一瞬间夺舍成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约格说话非常简练。三言两语基本解释了这件复杂而匪夷所思的事。

    连亭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玄妙关窍,但是却听懂了事情的经过,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跳了起来,伸手撕开了约格的衣服,有些慌乱地说:“你受伤了,是我伤的你,好多血啊。别动。我来处置。真对不起,差点杀了你!”她的声音显得兴奋而慌乱。还带着一丝歉意,俊俏的脸颊上也涨的通红,也许是因为激动。

    “先把我的右臂接上,书架上的小瓷瓶里有金疮断续胶,我自己配的,快去拿来。”约格地神色也有些激动,但却分寸未乱。

    “想当年我为七叶时,左肩左耳曾被人所伤,再转世为白毛时,伤痕留下了印记,夺约格之舍本来印记已消,又被你伤在同一处,这真是天意啊!”当连亭手忙脚乱的给约格上药时,约格看她有些慌乱,心平气和的开口说话,用一种安抚的语气。

    “你的耳朵尖被划开了,如果再偏一点,半只耳朵就没了!……被我银梭中的蝶翼所伤,外伤倒还是其次,法力会侵入经脉,只要一动就会觉得有电流在全身乱窜,你千万别动,休息几日才能恢复。……你夺舍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差点害了你?”约格地左肩到前胸划开了一道细长地口子,浅浅地并不致命,但是血却流了不少,好不容易才止住,连亭很是心痛。

    约格伸手理了理连亭的头发:“此事隐秘,只有白少流和梅野石清楚,万万不可外泄,否则在教廷中处境危险,没想到却被你伤了。……你地发梢有血迹,快除去,今天的事不能让别人知晓。其它的话以后再说,你是怎么知道是约格杀了宣花师兄?”

    连亭:“昨天教廷来了一位叫托雷斯的神殿骑士,给我看了一支短矛和一个水晶球……”她施法拂去约格前胸的血迹,伤口还没法立刻包扎,要等到金疮断续胶凝固之后,此时连亭对约格讲起了昨天的事情。

    “是这样吗?不好,冈比底斯要出大事了!”约格突然直起身子坐了起来,半边身子赶到一片流动烁的刺痛,他却咬牙没有哼出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连亭赶紧一把扶住他的身子:“叫你别动,快躺好!”

    约格一挥手:“要出大事,来不及了

    立刻赶往冈比底斯!”

    就在这时桌上的呼叫铃响了,约格拿起听筒问道:“什么事?不是让你们不要打扰吗?”

    “赤莲小姐来了,非要进去,大人你看怎么办?”管家的声音传来。赤莲就是麻花辫,这是小白给起的名字,她发觉连亭一个人走了,立刻想到是不是约格回来了?她也赶到了渡假庄园。一问约格果然回来了,正和连亭姐姐单独待在书房里,麻花辫在这里自由活动惯了,立刻就往书房里跑。

    约格皱着眉头沉吟道:“让她进来,集合庄园里的所有人,最高规格戒备,我的随行人员随时准备出发,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出去也不得与外界联络。”

    看约格的反应十分紧张,连亭问:“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约格眯着眼睛道:“如果连我都敢动,那么对方志在整个教廷,冈比底斯危险!”

    就在这时麻花辫推门闯了进来,兴冲冲地喊道:“约格,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连亭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愣住。只见约格赤裸上身坐在椅子上,而连亭凑的极近俯身与他说话,看架式就像要把脱了衣服的约格抱入胸怀中,麻花辫看傻了。

    麻花辫一开口连亭才意识到场景的暧昧,脸立刻就变烫了,直起身子道:“约格受伤了,我正在给他处置伤口。”

    麻花辫这才看清约格身上的伤。吃了一惊,纵身一跃跳过桌子就落在约格身边:“谁伤了你?快让我看看,这不是金疮断续胶吗?……你的伤势怎么这么奇怪?白毛!”她说着说着突然叫了一声,倒不是认出约格就是白毛,而是而是发现约格伤的部位比较奇怪,紧接着又看见了桌上地那行字。

    麻花辫初到乌由时并不识字,她最早认识的几个字就是桌上的这一行,那是在海滩边白毛以蹄画地。这小狼妖记的非常清楚,今天在桌面上看见一模一样的字迹忍不住叫出声来。她这一出声连亭却误会了,赶紧用手挡在她的嘴前小声道:“你小声点,约格就是白毛,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麻花辫还没想到,却让连亭给说破了,麻花辫愣了半秒钟。突然发出一声欢呼:“白毛。你回来了!……白庄主没有骗我。你果然变成人了,又英俊又可爱。原来你就是约格!”她一纵身几乎跳到了约格怀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就像搂着以前那头驴一样搂着约格在他耳边轻快地欢呼。

    约格的神情有些无奈同时充满爱惜,却忍不住发出半声痛哼,连亭赶紧道:“麻花辫,你注意点,他身上还有伤呢!”

    “谁伤的你?我去找他算帐!……白毛,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白毛,害我担心了这么长时间!”麻花辫轻手轻脚的从约格身上下来,又开始俯身检查约格身上的伤口。

    约格抬起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麻花辫,求你办件事,我的身份不能对任何人说,我在这里受伤地消息也不要告诉任何人。……现在你去我的卧室,给我拿一套干净衣服来,还有一件大红斗篷,其它的话以后慢慢说吧,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十几分钟之后,约格走出了书房,他的身体还有些发软,似乎行动不便。连亭很担忧的问:“你能挺得住吗?也许不必亲自赶去冈比底斯,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约格摇摇头:“如果冈比底斯出了事,你我也难得安宁太平,我必须去。你放心好了,这几世以来,我曾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都挺过来了。……走出大门不能让人看出我身上有伤,得罪了!……麻花辫,你也扶我一把。”说着话约格一把搂住了连亭的纤腰,就像亲热地情侣一样倚在了她的身上,另一只手揽过麻花辫,扶在她的肩上,完全是个大小美女左拥右抱的架式,这样看不出他的行动有任何异常。

    一左一右各有十二名随从将三人护在中间,从大门火速离开了渡假庄园,在此之前,山庄中其它的手下已经秘密撤出。随从们施展法术隐藏了众人的行迹,速度快地就像在贴地漂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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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罪可容情刑莫恕

格的右手架在麻花辫的肩上,手中还拿着一根褐白条法杖,刚刚走出山庄大门没多远,约格突然一挑魔法杖,左右随从无声的变换队形,一道金环出现将约格等人护在中间,另外一片金光呈扇面形射出对前方以及道旁的空地发动了突然的袭击。

    此时连亭才发现约格平时的护卫戒备是何等谨慎,自己能够袭击伤了他完全是因为约格对她没有防备。庄园外有人埋伏,可是没等埋伏的人出手,约格已经指挥手下突然向潜伏的人发起了袭击。金光射去猝不及防,接连有几声哀嚎发出,前方的空地光影折射晃动,有十几个人影突然出现,其中有人刚刚跳起来就已经栽倒,两侧路旁也窜出十几个人,各持武器冲了过来,一场遭遇战开始了。

    约格平时出门都有两队无敌战阵同时随行,那都是他亲自选拔和培养的精英,保护他的安全不成问题。前方埋伏的人显然也是高手,一个无敌战阵出击竟然无法取胜,对方见约格安然无恙竟然还有所警戒,仓促之间奈何不了,丢下七、八具尸体就要向道旁密林中逃去不再恋战。

    此时有各色的光芒突然从两侧交叉射到,一片哀嚎声响起,袭击者又倒下了七、八个。这是怎么回事?原来约格身边除了这两队无敌战阵之外,他的私人庄园中从管家到厨子,个个都是高手。这一次他带着无敌战阵从大门出发。其它人暗中从左右两路迂回包抄,此时恰恰赶到,见袭击者要从道旁逃走,交叉射出魔法弓箭又把他们逼回大道。

    约格怎么知道山庄外有人在大道前以及两侧设伏?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猜测有这种可能。在出门地方向做了万一的安排,而事情与他猜测的一样,果然遇到了伏击。

    这些袭击者是潜伏在罗巴大陆教廷中福帝摩的手下,领头指挥的就是神殿骑士托雷斯,此时这些人都穿着一身黑衣连面目也遮住。他们想伏击,却让约格给袭击了。被打了个出其不意损失惨重。其实这些人来地主要目的并没打算在这种情况下伏击约格。他们是来观察山庄里的动静的。

    托雷斯昨天告诉了连亭宣一笑遇难的“真相”,告辞之后一直没有远离就潜伏在附近,今天连亭面如寒霜独自赶到了度假庄园,暗中观望的托雷斯就知道自己地计策成功了。见到约格回到庄园之后,托雷斯就调集手下封锁了通往山庄地大道,等待山庄里的动静。

    按照他的计划,有很多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连亭私下里刺杀了约格,悄悄的离开,那么他就可以拦在半路拿下“凶手”,直接冲入山庄提醒其它人约格“遇害”。慌乱间控制整个局面。

    第二种可能是连亭刺杀成功。但是行迹败露,那庄园里必然起混乱,他们也可以趁乱冲进去,以不引人怀疑的方式控制局面。反正约格已经死了。

    第三种可能假如连亭刺杀失败,约格很可能会立刻赶往冈比底斯追查。或者立刻赶往特伊城堡问罪,说不定身上还带着伤,此时半路袭击杀个措手不及,除掉约格同时还可以把凶手的罪名推给连亭与特伊城堡。

    可是他等了半天山庄里毫无动静,然后就见到约格带着随从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还用一只手搂着连亭的腰很开心的样子。看上去根本没有发生托雷斯预想的事件!托雷斯有点蒙了。不知道是应该下令手下都撤走再作观望,还是在此发动袭击杀了约格。他还没有下命令约格毫无征兆地就动手了。

    其实托雷斯带地四十名手下也全是高手,如果放手一搏完全有一战之力。与约格的手下胜负未知。可是他一步算错全盘皆错,连战阵都没布好就已经损失了十几个人,前方的无敌战阵以及大道两侧不知底细的袭击让他慌了神,立刻下令向后逃窜。心里想地是赶紧逃脱向冈比底斯报信。

    托雷斯命令手下收拢队形。三角形的前锋对着无敌战阵。斜向地战列护住两翼,却不向前冲而是后退。他自己在十余名亲信的保护下率先后撤。然而他刚刚要跑,后面却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在此混战?连亭,你还好吧?”

    只见吴桐挥舞着十字剑从远处奔袭而来,两侧长矛林立,是魔法工匠们组成的枪阵。他怎么会来?他是来“救”连亭的!昨天托雷斯来找连亭,事后连亭的表现很反常,今天一大早不打招呼就独自走了。吴桐和伊娃也觉得不对劲,想了半天还是进了连亭的房间,结果发现了连亭留下地那封信。

    连亭在信中写道:“教廷来地神殿骑士告诉了我父亲遇难的真相,凶手是约格,我不信,可是他向我出示了证据。……无

    ,父仇不能不报,我地行为与特伊城堡无关,我要一格了断!”

    人在悲愤之时,行为往往偏激,何况连亭性格中就有偏激地一面,竟留下了这样一封信走了,她也知道如今的特伊城堡不可能和教廷地枢机红衣大主教起直接的冲突,所以想自己去了断。吴桐见信大吃一惊,伊娃也觉得此事有蹊跷,三言两语一商量,吴桐率领特伊城堡中精锐作战力量立刻赶往约格的度假庄园,把此事问明白也希望还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悲剧。

    眼看快到度假庄园,前面突然传来喊杀之声,遥遥只见有数十名黑衣人且战且退,在前方有一个飞天战阵紧追不舍,两侧还有密密麻麻的魔法冷箭夹击。吴桐眼尖,隔着战场一眼就看见了被另一队无敌战阵保护在中央地约格、连亭、麻花辫等三人。

    他们三人样子有点奇怪。约格披着一件大红猩猩的斗篷,连耳朵都盖住了,他左手揽着连亭的腰倚在她身上,右手拿着魔法杖架在麻花辫的肩上,看表情很亲热不像是起了冲突的样子。吴桐担心连亭是被约格抰持,开口喝问。

    约格也发现了吴桐率领工匠战士赶来,对连亭小声说了一句松开了她,扶在麻花辫的肩上。连亭上前一步挥手大喊道:“吴桐,快截住这些人,他们是刺客!”

    约格也下令道:“三面合围。一个都别放过!”

    吴桐见连亭无恙,而另有刺客袭击她与约格等人,当下也不犹豫挥剑大喝,率领战阵脚下不停,以冲袭的速度杀进了刺客群中。特伊城堡中的工匠若论魔法修为无法与托雷斯手下的高手相比,但是却占了极大的优势。他们布成地长矛枪阵在吴桐的率领下是最适合向前冲杀的队形,而托雷斯的手下三面受攻击防御着向后退却,最薄弱的就是身后。

    闪动丝丝电光的长矛阵冲入人群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钻,惊呼与哀嚎四起,所过之处总有黑衣人倒下。而约格的手下也从三面包抄过来。将所有黑衣人围的严严实实一个也没放过,战斗结束的非常快。

    托雷斯率领地刺客与约格的手下若论实力本可势均力敌,可是他一步算错则步步受挫,最后因为吴桐的突然出现完全崩溃了。此时连亭才感觉到约格的厉害之处,受伤的他根本没有亲自动手参加战斗,约格的手下与吴桐带领的魔法工匠们未折损一人,仅几人轻伤而已。而四十一名刺客全军覆没,一个也没跑掉!阵亡二十余人,剩下十几个被生擒,其中包括神殿骑士托雷斯。

    吴桐这一仗打的莫名其妙。他第一个冲开刺客的队形来到连亭身前。瞪大眼睛问道:“连亭,你搞什么鬼,看见你留下的那封信我们都急坏了!你和约格又是怎么回事?”

    连亭面带歉意地回头对约格道:“我今天留了一封信,说要来找你报仇,没想到这么快就把特伊城堡惊动了。”

    约格扶着麻花辫上前,对吴桐耳语了几句。吴桐蹦地老高。一把攥住约格的衣领喝道:“老伙计。原来是你!”

    约格赶紧竖起一根手指挡在他嘴前:“小声点,你知道就行。”

    麻花辫伸手就架吴桐的胳膊:“你松手。他身上有伤。”

    约格悄声道:“我的伤不碍事,别让人看出破绽,那边结束了,我们去审一审那个领头的。”

    托雷斯腿上中了一枪,蒙面的黑巾也被人翻开,半跪于地肩头上架着吴桐地长剑。约格挽着连亭似笑非笑地站在面前问话:“尊敬地托雷斯骑士,不知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赶了这么远地路,调集这么多高手想要刺杀我?”

    托雷斯看了约格一眼,又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连亭:“连亭小姐,你……?”

    连亭板着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吴桐抬剑背在他的肩上狠狠的抽了一下,差点没把他抽倒在地,喝问道:“约格大人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托雷斯看着死伤一片的手下,抬头把脖子一直:“我没什么好说的,既然约格大人抓住了我,就随你处置吧!”

    约格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他笑着说道:“这是一个骑士的荣耀吗?宁死不屈?谢谢你,向连亭小姐出示了福帝摩大人勾结黑暗势力的证据,现在把证据给我好吗?”

    托雷斯身上带伤脾气还挺硬,反正已经难逃一死,干脆死硬到底,咬牙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约格笑容变冷了:“没关系,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一定会随身携带,在你的尸体上我一样能找到,不过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水晶球要用黑魔法才能开启,对我没什么用处。……托

    想想你地家人,想想你这一生的荣誉,想想你死后要这一切都可以避免,我可以赦免你的罪,这世上真正可怕的不是一死。”

    托雷斯咬牙不答话,约格也不再啰嗦,转身问随从:“还有多少人活着?”

    随从答道:“还有十六个没死地。请问怎么处置?”

    约格:“问问这些人,谁愿意为我做一件事?只要他们答应了。我赦免其罪,不论他们参与了什么我都不再追究。保留他们神圣的荣耀。他们在妻子眼中还是一位可敬地丈夫,在孩子眼中还是一位伟大地父亲,他地家人生活不会受到影响,在众人中还会受到尊敬和欢迎。”

    托雷斯终于忍不住了:“你究竟想要我地手下做什么?”

    约格转回身来看他。淡淡地笑了笑:“很简单,现在就向派你们来的人汇报。就说行动成功约格已死!……欺骗叛乱者,还是坚持违背神圣教廷。你自己选择!……我听说你有两个儿子,像看待英雄一样崇拜父亲。而你自己地父亲,也为你骄傲。我可以帮你继续保持这种崇拜和骄傲。……你没什么好犹豫地。该做地事情你已经做了。但是你失败了,现在是为失败的代价做出选择地时候。我的时间不多,给你一分钟考虑。如果你不答应,那十六个人当中也会有人答应地。想明白了吗?”

    托雷斯喘着粗气低下了头。没有等一分钟,他喘息着说道:“如果你能承诺,我答应。”

    托雷斯通过事先约定好的方式。向冈比底斯派他来地阴谋份子报告行动已成功。事后约格下令将这些人都押往特伊城堡秘密看押,死者地遗体也处置地不留一丝痕迹。吴桐问约格:“老伙计,真有你的,这些人怎么办?”

    约格拍了拍他的肩膀:“拜托你一件事,把他们都押回特伊城堡。同时也封锁特伊城堡。在冈比底斯没有传出消息之前严禁任何人外出。也严禁任何人对外联系。随时保持警戒。那十六个人先关着,托雷斯就杀了吧!”

    吴桐:“你不是要饶恕他吗?怎么杀了他?”

    约格叹了一口气:“赦其罪不赦其刑。只有这样才能保留他地荣耀,他就算是在教廷叛乱中英勇战死的吧。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他。只是给他一种死法而已。……能不能给我三十名最可靠地魔法工匠,我要带着他们立刻赶往冈比底斯。告诉他们。这是洗脱被放逐地耻辱最好的机会!”

    约格想让连亭和麻花辫返回特伊城堡,可是连亭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而麻花辫自从认出了白毛,一只手就始终牵着约格的衣角似乎生怕他跑丢了,是个甩也甩不掉地尾巴,约格没有时间多做纠缠。也只得带着她俩一起上路了。

    郁金香公国在罗巴大陆地西端海边,而冈比底斯在罗巴大陆的东南半岛上。约格需要穿越大半个罗巴大陆。他选择了一条捷径。带领手下从山野中疾行,始终施展魔法结阵潜行。他沿途招集所经过地区的教廷战斗力量,遇上多少带走多少。这些人一旦见到约格,约格就立刻下令随阵前行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约格向冈比底斯进发的途中,他率领的队伍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新加入队伍地人有地互相认识有地素不相识。约格也不完全清楚底细。但是各按特长统一编成战阵。那三十名魔法工匠显然是一支独立地力量。约格命令他们负责警戒和监督,一旦发现有人企图暗中离开或私自对外联系。一律拿下。

    行军途中约格只派出去一批信使,以枢机红衣大主教的名义秘密通知马尼亚丛林中地亚拉,不是要他来而是要他原地别动。他下的是秘令:除了教皇和约格本人,亚拉不可以接受其它任何人调动龙骑军地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许!

    约格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也不敢冒进,他这种边行军边调集力量地方式,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能在两天之内从郁金香公国突然出现在冈比底斯。就在约格率众从郁金香公国出发地时候,远在万里之外地志虚国,白少流对杜寒枫动手的时间也到了。

    在此之前,白少流派了一位信使赶到了长白剑派的道场所在,他派的人身份很特殊,不是坐怀山庄也不是海南派弟子,是终南派飞天高手七灭。七灭带着一封秘信赶到长白剑派的根本道场,见到了留守道场的护法长老天池真人,也就是杜寒枫地师叔,长白剑派前任掌门天湖真人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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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疾人推怨岂我无

动杜寒枫可不容易,此人长白御剑术出神入化,而且乌由也有不少弟子,小白要公然动手必然是一场大风波,只能选择杜寒枫落单的时候偷袭。杜寒枫恰恰给了小白这个机会,这段时间福帝摩一直留在瓦兰店与鲁兹密谋,杜寒枫又去了瓦兰店找了福帝摩一次,这样的会面是不可能带其它人的,小白伏击的地点就在杜寒枫从瓦兰店返回乌由的途中。

    杜寒枫返回乌由的时间是凌晨,漫天星光暗淡,他御剑飞天的光芒也极其暗淡,常人无法查觉,从瓦兰店到乌由市,几乎是片刻就到。就在他已经接近乌由,经过英流河流入积黑山区的峡谷上空时,面前的云朵突然散开化为一朵巨大的白莲,有人站在白云莲花上高声叫道:“杜掌门,深夜之中来去匆匆,又在干什么阴谋害人的勾当?”

    杜寒枫止住去势在空中现出身形,见迎面拦路之人是白少流,他按剑冷冷道:“白庄主,我的事,无需你过问,你竟然如此无礼拦我去路!”

    白少流手持神宵雕笑了笑:“姓杜的,你要是老老实实呆着我才懒得管你闲事呢,你几次三番秘密会见福帝摩,究竟要打什么鬼主意呀?别告诉我你有断袖之癣,跑去找那个老家伙约会的,身为大派掌门,密会教廷败类,我发现了过问一声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杜寒枫脸上怒气上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忍住了没有拔剑,指着白少流骂道:“白少流。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我长白剑派有些世俗中地生意,和你的河洛集团有合作,河洛集团的项目也有教廷中人地投资。我去谈生意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白少流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可以地。你想赚上帝的钱,说不定我还会夸你两句。不过与河洛集团合作地是灵顿侯爵。灵顿现在就在乌由待着。你去找福帝摩干什么?……杜掌门,此地只有你我,就不必兜圈子了,请问你还记得一个人吗?他就是海天谷弟子王波褴!”

    杜寒枫神色一惊:“王波褴之死早有定论,与我何干?”

    白少流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和海天谷掌门于大侠勘察过现场,凶手一共有四个,王波褴当时已经逃脱。却被一位高人一剑挡回以至最终遇难,我想来想去。当时乌由的高人又能在场的似乎只有杜掌门你!……你做下这等好事,就不要谦虚了。听说你和灵顿侯爵的合作与鲁兹有关。而杀王波褴之事恰恰是鲁兹的阴谋,请你这位好朋友参与也很正常啊。”

    杜寒枫稍稍平静了下来:“鲁兹已死。你休要血口喷人。”

    白少流点点头:“鲁兹确实死了,是我亲手杀的,你知道鲁兹临死前对我说过什么吗?算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证。就不提这一出了。我再问你一个人,你的徒弟薛祥峰是怎么死地?死于坐怀丘混战。全身伤口有五处,致命处被长白剑派独门剑气所伤。……别以为当时场面混乱就找不到凶手。因为你根本不想找也不敢找,就是你自己下的手!”

    杜寒枫终于克制不住地怒了:“信口雌黄。那夜从头到尾,你根本没有碰过薛祥峰,怎么可能验看他的伤势?”

    白少流突然笑了,而且是仰天哈哈大笑:“从头到尾。我根本没有碰过薛祥峰。你竟然知道地这么清楚!……在坐怀丘中你说是混乱中没有注意到徒儿。不知他被何人所伤,像你这等高人。怎说出这样自相矛盾地话?”

    就在白少流仰天大笑。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杜寒枫突然出手了。他用神识仔细搜索,确定附近空中没有别人,心里早就在打主意了,想趁此机会除掉白少流。他虽然忌惮白少流地天刑墨玉,但此时白少流的话已经逼得他不得不杀人灭口,以他的修为突然偷袭,在小白分心地时候甚至没有捏碎天刑墨玉地机会。

    杜寒枫没有以手拔剑,而是腰间一道青光射出,如闪电般化成万道飞射的青光激流,从四面八方袭向白少流。白少流身形在空中躲都没地方躲。这是杜寒枫地最强一击,小白根本没有余暇捏碎天刑墨玉。然而他却失算了,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还有小白袖中地赤瑶。

    万道青光席卷而至。小白脚下的莲花飞散,花瓣纷纷飞出迎住青光随即被搅地粉碎,这一击之威是白少流挡不住的。与此同时一声龙吟,小白的身体被一道火焰般的蛟龙飞影缠绕,带着他向后疾退,青光搅碎花瓣,去势不停击在小白身上,一片火焰爆开将小白吞没,火焰中发出一声愤怒地嘶吼。随即火焰湮灭小白已经被击飞了几十丈,嘴角带血人却

    站定,张弓搭箭射出了神宵雕!

    神宵雕如一道银芒,击在青光的中央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原来正与杜寒枫的飞剑相击,神宵雕竟被击得斜飞而出。杜寒枫一击占了上风出手毫不迟疑,在空中一合掌,万道青光合成两股,左右交叉像两支巨袖再度卷向白少流,神宵雕被击的斜飞上天,光华闪烁有一道耀眼的金蛇劈下,不是迎向青光而是击在空中的飞剑上。

    霹雳声传来,宝剑上的光芒一阵暗淡,杜寒枫也身形大震,而再看白少流,身边飞舞着条条白虹与青色剑光勉力相斗,堪堪躲过刚才一击。就在此时杜寒枫却心中发紧,因为神宵天雷劈在他飞剑上的同时,本来毅无还手之力的小白突然又射出了一箭,这轻飘飘一箭速度极快却没什么声响,就是一条红色的光束直奔眼前。

    —

    更加让他警惕的是,身后极远的地方有一股剧烈的神气波动急速而来,来向正是他的背后。又有飞天高手赶到,此人刚才在他地神识所及之外,不知是偶尔路过还是被这里的打斗惊动特意赶来。

    杜寒枫心中一惊。此时要速战速决,决不能给白少流喘息的机会,在空中一扬手。飞出地宝剑分出上千道一模一样的飞剑,有的疾射白少流,有的旋舞着迎往红光,有的环绕在他自己的身边防备后面的偷袭。他身为长白剑派掌门,修为自然有过人之处,小白单打独斗还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杜寒枫又失算了,飞流剑雨斩向红光,这一线红光突然刺目的爆亮,化为一名张弓搭箭地红衣女子。手中拿的正是白少流地赤炼神弓。杜寒枫的数百道飞剑袭至,那女子也射出了自己的一箭。这一箭射出,她的身形也凭空消失,空中一条巨大地赤焰蛟龙咆哮着向杜寒枫冲来。这一击太出其不意了!

    小白收回神宵雕,挥舞着硕大的雕翎神芒护身。赤瑶突然出现化为赤焰蛟龙冲向杜寒枫,离杜寒枫偷袭时间很短,高人斗法场面已经变换了几个来回。杜寒枫已顾不得其它,惊骇之下一弹指,空中所有的飞剑都从四面八方回卷迎向赤焰蛟龙,同时一招手收回原先那一柄宝剑。转身向后劈去。因为另一个敌人也到了。

    一声金铁交鸣。空中霞光万道,清尘的紫电金光迎上了杜寒枫发出的青色剑芒同时碎灭。紫金枪去势不止击在青锋剑上,青锋剑荡开,杜寒枫空中扭身没有躲过,这一枪正击中他的肩头,击碎了他地肩胛骨几乎把一只手臂都废了!

    若论法术相斗,杜寒枫以一敌三仍然与清尘斗了个旗鼓相当,但若论枪剑互击,杜寒枫可不是清尘地对手。清尘地厉害就在于突袭的锋芒锐不可当,从远处以最快地速度赶到预定的战场,没有什么别的花样,出手就是全力的一记刺杀。

    杜寒枫虽然早有警觉,但是在小白和赤瑶两人的牵制下,仍然被清尘废了一臂,这次受伤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青锋剑脱手飞出,人也发出一声哀嚎跌落云端,落地之时才勉强施法招回青锋剑,一片青光稳住身形好歹没摔死。然而此时他的另一只肩头又挨了重重的一击,直接把他打落尘埃,等他挣扎着单膝跪起时,清尘沉重的紫金枪已经架在他肩上,而白少流和赤瑶各持法器站在面前。

    “白少流,同为昆仑大派掌门,今日何故无端戕害于我?”杜寒枫披头散发双目喷火,抬头怒视白少流。

    白少流面露鄙夷之色嘲笑道:“戕害?大哥,你搞没搞错,是你先动手的,方才那一剑之威足以杀我两个来回,不过你还是有点小看我了。”

    杜寒枫看了看赤瑶又看了看清尘,语气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卑鄙阴险,堂堂大派掌门竟然设伏暗算,有种就和我公平一斗,这算什么?”

    今天杜寒枫输的有些冤,而白少流够阴的!以小白之能不是杜寒枫的对手,真要斗法展开恐怕跑都跑不掉,可是赤瑶的出现太出人意料了。杜寒枫是查觉到附近没有别人才敢突然出手的,真没想到会有赤瑶。

    在杜寒枫神识所及之内,天空确实没有别人,而清尘根本不在附近,为了不让杜寒枫查觉,她一直在很远的地方等待,这边一动手,她就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而来。清尘一击之厉,如果奔袭出手几乎无从躲避,只有硬碰硬与她相敌。小白正面纠缠,赤瑶突然出击,清尘奔袭而至,这三个人加起来简直就是明着拦路、暗打闷棍的最佳组合,杜寒枫也着了道。

    听见杜寒枫的话,白少流鼻孔出气冷笑道:“这对你而言就是公平,想当初你杀王波褴的时候,可曾想到给

    公平?我今天拿下你,左右是个死,你要真是高人就别叫屈!”

    杜寒枫:“你要杀我就别找借口,王波褴非我所杀,他是伤在教廷骑士阿狄罗的剑下,以苦海业火自尽身亡,同时重创凶手阿狄罗。”

    白少流:“哦,是这样啊?这话我从来没听别人说过,可以确定当时你就在现场,勾结邪魔残害无辜同道,竟自以为心安理得。……我如果现在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扔到英流河里,那可不是我杀的你。是河水淹死你的,这种说法你认不认可?”

    杜寒枫眼中露出悲凉之色:“要杀我就痛快点,反正你是不会放过我的。不过你想清楚。你杀了长剑掌门如何向天下同道交代?你我都是有神通之人,不要以为天下高人查不出凶手是你!”

    白少流摇头:“你错了,我杀过很多人,但从未有一人无辜,也从不怕那些死者化为厉鬼到阴间告状,你能办到吗?……我再问你,薛祥峰是怎么死地?你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徒儿?”

    杜寒枫:“你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吧,那夜混战我看的清楚,薛祥峰被交叉乱飞地剑气所伤。落海身亡,我在高空之上与阿芙忒娜对峙。根本不可能向他出手。”

    白少流故作恍然大悟状:“哦,你看的清楚?你亲眼看着徒儿遇难,却见死不救,以你的修为原本可以救他。可是你连试都没试!让我猜一猜,薛祥峰在齐仙岭上杀了神官海恩特,教廷借此陷害风君子,其中必有隐情,你是想借混战杀人灭口一了百了,所以眼睁睁着看着徒儿送命。看来真不能拜错师啊。不小心拜了你这样的师父就等着倒霉吧!”

    清尘有些不耐烦的喝道:“小白。和他啰嗦什么?别人不知道他我可清楚,身为大派掌门却藏头露尾。暗中刺杀坐怀丘的一头驴,当时若不是我们赶到的及时,白毛和麻花辫就没命了。……杜寒枫,当时你中了我一枪,竟然还能跑掉,但我却认得你!”

    杜寒枫闭上眼睛叹息一声:“今日命丧儿等之手,我无话可说!……师父,弟弟,可惜大仇此生难报了!”他已经在等死了,可是等了半天没人动手也没有动静,又睁开了眼睛。只见小白坐了下来,就在对面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杜寒枫又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小白淡淡的笑:“动手?刚才已经动过了,我不杀你,只是觉得你可恨又可怜。……你师父天湖真人死于昭亭山混战,你迁怒于七叶和风君子,可是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会去?有人投身火炉,你却怨恨生炉子地人!还有你弟弟杜苍枫,背叛海天谷勾结邪魔欲加害梅野石,诡计未成被梅野石所杀,该死就是该死,否则天下修行人为什么会颂扬梅野石的神君功业呢?这么简单地问题你就想不明白?”

    杜寒枫瞪眼道:“事不关己,你自然说的轻松!”

    白少流:“你又错了,事情就是事情,无论他人自己都是一样的,并不能因为你是杜寒枫,你修为高超,你是大派掌门,你就比别人更高贵。……反正你也倒霉了,到现在却还没有想通,就算可怜你吧,和你说件事,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死于何人之手吗?”

    这一句话别说杜寒枫,连赤瑶和清尘都愣住了,白少流是个遗腹子,在父亲死后才出生,至于他地父亲如何死的谁都没有听说过。见众人不解的神情,白少流神情感慨的说道:“我父亲叫白中流,本是一个山村中普通的村民,杀他的人叫石野,也就是当今地昆仑盟主梅野石。”

    刚才几人是发愣,现在是彻底被惊呆了,杜寒枫目露寒光:“梅野石是你地杀父仇人,你竟然认贼作父,惨害与你同仇地我?”

    白少流淡然摇了摇头:“他是杀了我的父亲,却并非我地仇人。此事因我而起,确切的说,是因我的前世而起。”

    清尘有点听傻了:“小白,你的前世?”

    白少流:“我前世是青漪江中修行三百年的豚妖,被渔民所获毁了炉鼎肉身,阴魂不散附于一个叫白中流的人身上修行。白中流凭空得到我三百年的法力,开始在山村中纵欲而为,划地为国自称皇帝,初始时是荒唐事,其后所行就有取死之道了。……梅野石杀了他,同时也将附身的孤魂拿获,这就是事情经过。”

    杜寒枫听的也出神了,喝问道:“梅野石杀了白中流,怎么还留下了你?难道作恶的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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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尊荣得来谁忘祖

少流:“把话说清楚点,不是我白少流,是我的前世附身白中流,它不过是在江中修行三百年的白鳍豚,并不懂人间道,也没有管白中流在干什么,白中流是借它之力行己之欲,所以白中流之罪不在孤魂,梅野石也没有用青冥镜收了孤魂。……但是妖魂入世惑乱一方,也有其罪,梅野石当时和他讲明了道理,妖魂自行领罚。”

    “你当时是怎么受罚的?”赤瑶忍不住说话了,语气中透露着关切和担心,虽然明知道眼前的小白无事。小白的经历与赤瑶的经历有些类似之处,赤瑶对他的感觉又亲近了许多,她化身为女子,忍不住有些爱心泛滥。

    白少流:“我以三百年修行和人间惑乱一点感悟,投胎为人,就是白中流的遗腹子。我母亲经此事之后在我三岁那年郁郁而终,我与姥姥、姥爷相依为命,从小困苦艰难又饱受他人白眼。而且我自幼神目如电,能见纤毫之末,眼前污垢无藏;更能感应人心,沾染举世人欲横流,避无可避。这些也许都是我的业报啊!”

    清尘看着白少流,眼神少见的温柔:“小白,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白少流:“在孤魂投胎之前,曾向梅野石提了个要求,希望来世能拜他为师修证大道,梅野石答应了,并在我神识中留下灵引,就是他当时的名讳‘石野’二字。后来我重遇梅盟主,他的名号成了梅野石,故此我一直不知,直到风君子前辈在坐怀丘中遇到梅盟主。喊出石野这个名字。我才如梦初醒。”

    清尘:“可是你并没有拜梅盟主为师啊?”

    小白点了点头:“我当时行以师礼,却并未正式拜师,因为机缘巧合,另有高人指点,我已在坐怀丘开宗立派。修行高人有大神通,隐约可见过去未来,但世事诸般机缘有变数也有定数,变化自有玄机。……梅野石杀白中流之时还是少年,尚在风君子门下学道,风仙人听闻此事之后也到小白村找过孤魂。但当时我已经投胎转世。……后来昭亭山一战,风前辈将七叶打入轮回世世为驴,这头驴却托生在我家,恐怕也不是偶然。”

    说完这段经历,众人良久无语,此时白少流看着杜寒枫缓缓道:“这是我第一次告诉他人我的前生来历。希望你能听得懂,你要是听不懂我也没办法。只劝你一句。不要做恶已尽,像你弟弟那样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杜寒枫哑声道:“你不杀我,想如何处置我?”

    白少流站起身来朗声道:“你是长白剑派掌门,按昆仑规矩,自有长白剑派以门规处置。若长白派徇私放纵。天下人共讨!……天池真人,这些话你都听见了吧?”

    随着话音,英流河对岸密林中走出两人。飘然飞过河落到近前,再看后面山林又鱼贯而出数十条人影,竟是结阵而行地长白剑派弟子。飞过河地是长白剑派护法长老天池真人,他身边的是终南派护法七灭。天池真人走到小白面前长揖及地:“白庄主,门中出此败类,还是掌门,老朽实在无颜以对。你放心,我率众弟子将杜寒枫带回去,一定以门规戒律处置,身为掌门刑加一等,长白剑派绝不徇私!”

    白少流回礼道:“天池师伯,杜寒枫之罪,长白剑派失查而已,也不必太过自责,人就交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曾在坐怀丘外樱花林中遭遇伏袭,刺客中有两人精通长白御剑术,是何人因何故参与此事,希望你们能给我个交代?……杜寒枫留在此,我告辞了!”

    小白今天的事情做的很漂亮,英流河谷中埋伏了长白剑派弟子是七灭的那封密信招来的。天池真人不信白少流在密信中所言杜寒枫种种罪孽,七灭却告诉他白庄主有办法能够证明,所以才安排了这一出。

    修行高人施法飞天时能隐藏形迹,但对同样飞天的高人而言还是比较容易查觉的,而隐藏在山林中收敛神气定坐就不一样了,要不是在神识所及很近的范围内是不容易被发现的,所以杜寒枫飞在天空极高处查觉不到英流河谷中这些埋伏。等他落地已身受重伤,心情震撼灵觉也大受影响,也没有查觉到密林中有人潜伏。

    其实白少流还有安排,在英流河另一侧地山林中,陶奇、陶宝带着一批海南派高手也藏在那里应对意外之变,但是事情没有意外的变化,所以这一批人就没有现身。小白将杜寒枫这个瘪了气的臭皮球踢还给长白剑派自己处理,处理的十分得当,年纪轻轻也尽显昆仑大派掌门的风范。回去的路上,清尘和赤瑶一左一右都忍不住偷偷瞟小白,神色有些暧昧也有些惊奇,仿佛像刚刚认识他一样。

    ……

    小白搞定了杜寒枫,干地非常漂亮。杜寒枫是

    帝摩见面回来的途中被小白拿下地,那么福帝摩在干天福帝摩一直在焦急的等待,他甚至告诉杜寒枫,乌由即将有大事发生,杜寒枫有机会趁乱除了白少流。福帝摩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鲁兹计划的时间已经到了,就在这个秘密聚点的密室中,还有另外一个特别的人,就是教廷派到乌由地神殿骑士阿狄罗-维纳。

    阿狄罗站在亡灵鲁兹地阴影前正在说话:“黑暗的亡灵,我接受了召唤你的仪式,但我并不想彻底放开灵魂听从你地意志,你给不了我拥有的一切!我是维纳家族爵位的继承人,我有我的财富与荣耀,它不属于你。”

    鲁兹飘忽的声音带着寒冷的笑意:“维纳家族的荣耀?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只不过是你灵魂中虚幻的印像而已。可怜的阿狄罗,到今天你还如此幼稚,看来我需要和你讲一讲历史与真相。维纳家族地所谓地荣耀从你的祖先摩斯特-维纳船长开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勋爵吗?他是一个挑起战争的凶手。骗子和抢劫杀人犯,双手沾满鲜血与肮脏的奴隶贩子!”

    阿狄罗抬头吼道:“住嘴,不要侮辱我的祖先!”

    鲁兹催眠般的声音在空气里飘忽:“你害怕了吗?怕我说穿这一切,你所有引以为荣的东西将不复存在?这又何必呢,你应该将这个世界看的清楚,才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鲁兹讲述了维纳家族地历史,这是郁金香公国功勋史册上的描述所没有的。六百年前,摩斯特-维纳是一位年轻的船长和商人,他做的生意是在罗巴大陆——黑非大陆——山魔大陆之间的三角贸易。他地船从郁金香公国出发,带的是酒、布匹、工业品等等物资。等抵达落后地黑非大陆,用这些物资向当地的部落交换一种商品——黑奴。

    将物资卸下之后,条件恶劣的船仓里挤满了活生生的黑奴,横渡大洋来到山魔大陆,在这途中黑奴受尽虐待,因为饥饿与疾病有大批死亡。幸存者被卖到山魔大陆的农场矿场等需要殖民劳力地地方。再用贩奴所得,购买罗巴大陆工业文明所需要地原材料。农产品和矿石等等,装船返回郁金香公国。三角贸易利润惊人,尤其以贩奴为最,罗巴大陆工业文明最早的资本积累来源于此,而山魔大陆的移民开发也是建立在此基础上。

    数以亿计地黑奴被罗巴大陆的商人贩卖到山魔大陆。沦为奴隶劳工。这是一场无法想像的灾难。据统计,先后被罗巴大陆的三角贸易商人贩卖到山魔大陆的黑奴,总人数甚至远远超过了罗巴大陆自身的总人口。

    黑非大陆上的部落居民不可能提供这么多的黑奴。奴隶贩子们不惜挑起部落之间的战争,然后向内战双方购买战俘为黑奴,有的时候武装船队干脆做海盗,直接上岸洗劫部落村庄将幸存者抓上船做为奴隶贩卖到远方。到当代为止,黑非大陆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贫困落后的地方,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遭受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提到西方近代工业文明的发展,人们都会强调两个因素——产业革命和文艺复兴,其实这只是契机,三角贸易积累的财富驱动,是产业革命和文艺复兴的出现的基础,也是近代西方的工业文明的基石,这就是历史,不可复制也不能复制的历史。直到今天,很多人潜意识中仍然在重复着这样的历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不再那么直截了当的血淋淋赤裸裸。

    先后在海上称霸的列强,诸如斯匹亚王国、郁金香公国、吉利国等,都曾是三角贸易最大的获利者。摩斯特-维纳船长是郁金香公国最早参加三角贸易的奴隶贩子之一,也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位。他给王国带回了财富,国王也赐予他贵族爵位,他成了一名受人尊敬和羡慕的贵族。这便是维纳家族荣耀的源头,继承至今一直到阿狄罗这一代!

    鲁兹讲完了,阿狄罗低下头,脊背也微微弓起,就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着他,他喘着粗气道:“这些都是传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讲过。”

    鲁兹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你身边的朋友,大多与你一样的出身,谁会和你说这些?这是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大家都选择了遗忘,披上高贵与文明的外衣感觉多么美好。……传说?是不是传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灵魂不可能质疑我所说的话。”

    阿狄罗:“就算这是真的又能怎样?它与我何关?”

    鲁兹笑了:“是啊,这些事和六百年后的你没有什么关系,真的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继承的荣耀与财富从何而来?你引以为骄傲的一切与你无关,那你为何骄傲?”

    阿狄罗退后两步,指着鲁兹

    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召唤了你,提供给你精神力量还想要什么?”

    鲁兹的声音越来越轻柔也越来越飘忽,环绕在四面八方的空气里无处不在,紧紧包围着阿狄罗就像要透入他的灵魂:“亲爱地阿狄罗,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想帮助你。你地荣耀源泉你应该将它看的清楚。其实这些就是你想要的,它们不可分割,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想想你拥有的一切,所有的财富、名誉、地位、女人,怎样才可以继续拥有。阿狄罗,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处境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你即将失去一切!清醒吧!”

    大约在杜寒枫向福帝摩告辞离去不久,阿狄罗走进了房间,福帝摩站起身来扶着桌子问道:“我亲爱的骑士,今天的经历感觉如何啊?”

    阿狄罗很优雅的一鞠躬:“我亲爱地老师。您的愿望即将实现,很荣幸能与您分享这世上最伟大的成就。”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竟然分不清他究竟是阿狄罗还是鲁兹!

    福帝摩眼中发出炙热的光芒,大步上前双手放在阿狄罗的肩膀上:“我的孩子,恭喜你回来!”此时他已知道鲁兹成功地控制了阿狄罗的灵魂,面前站着地与其说是阿狄罗。不如说是重新得到身体的亡灵鲁兹。那么阿狄罗哪里去了?他并没有消失,鲁兹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阿狄罗:“老师。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如果一切成功的话,约格今天应该已经死了,乌由的行动正好展开。”

    福帝摩兴奋地点头:“你说地没错,约格今天已经被除掉。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你现在就去找灵顿侯爵,我也回乌由盯住波特神官,等你的消息。”

    阿狄罗并未久留。立刻动身离开了瓦兰店,而此时杜寒枫正好在回程途中遇到白少流的袭击,如果阿狄罗象他那样飞天而回地话,半路上说不定能撞上。但是他没有遇到小白,因为他是坐轿车从高速公路回去的,习惯就是习惯,阿狄罗才懒得自己从天上飞来飞去。

    根据计划,阿狄罗要找的第一个人是灵顿侯爵。灵顿侯爵掌管乌由骑士训练营,一直与福帝摩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碍于灵顿的特殊身份,福帝摩对他的态度也是不远不近。第二天清晨,灵顿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在别墅的后院练习剑术,那是他每天的早课,这时佣人前来禀报:“侯爵大人,阿狄罗-维纳求见。”

    灵顿很意外,最近一段时间神殿骑士阿狄罗一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怎么会大清早来找他?他立刻换了衣服来到会客室,阿狄罗站起身来向他行礼,灵顿走过去很亲热的拍着阿狄罗的肩膀道:“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今天怎么会想起来看我?”

    阿狄罗的笑容有些不寻常:“灵顿,今天我为一件大事而来,神奇的魔法石一直在你手中,现在到了把它交还给教廷的时候。……我知道你私匿魔法石的事情一旦被拆穿,会对你很不利,不要惊讶,我是来帮助你的。”

    灵顿的手从阿狄罗的肩头滑落,他向后退了一步,一挥衣袖,会客室的门无声无息的掩上了,他眯着眼睛低声道:“阿狄罗,你怎么会知道此事,谁告诉你的?”魔法石在灵顿手上本是个秘密,只有亡灵鲁兹和约格知道。亡灵鲁兹是不可能公开索回魔法石的,而约格也没有要求灵顿把魔法石交回,今天阿狄罗突然提到此事实在很意外。

    阿狄罗坐了下来,很优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魔法石在你手中已经很长时间了,你如果想得到它什么帮助,你也早应该得到了。”

    灵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你真的是阿狄罗吗?”

    阿狄罗放下杯子面不改色:“亲爱的灵顿,难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灵顿低声说了一句:“我感觉——你变了!”

    阿狄罗叹了一口气:“好久不见,我确实变了很多,因为我终于挣脱了束缚。灵顿,其实你也变了很多,却一直隐藏着不让人看出来。你拥有了这么长时间的魔法石,现在掌握的各种魔法神迹一定比以前高明了许多,我真的不明白,你需要这种力量干什么?”

    灵顿面露疑惑之色,试探着问:“你真的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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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斯念未悔临祸福(下)

特左手用力,手心中的水晶球碎了,破碎的水晶球就向外奔涌出闪着水晶光芒的冲击波,水晶波浪充满走廊向两端呼啸而去,而捏碎水晶球的波特神官本人却安然无恙。这突然的一击暂时阻挡了前后的包围者,他挥出魔法杖随着水晶波浪转身向后冲去,魔法杖的尖端射出耀眼的白色电光。

    波特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已经没必要说废话耽误时间了,他担心妻子和孩子的安危,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身为魔法师不想和神殿骑士近身格斗,他选择了转身攻击左拉和德罗西,企图从后面的厅堂中逃跑。

    他的出手太突然了,左拉刚刚挥起魔法杖,还没有来得及施展法术,手中的魔法杖就被白色电光击飞,人惨叫一声被随后涌来的水晶波浪卷起撞碎身后的厅堂大门。德罗西魔法杖连挥在身前升起一面魔法护盾,挡住了水晶波浪的袭击,波特从他身边掠过,魔法杖带起的风旋击碎护盾划过德罗西的腰间,血光飞溅德罗西发出一声惨叫倒地。

    这两人都是不错的魔法高手,但是波特神官是邓普瑞多很得意的学生,而且以想不到的速度拼死一击,接连杀了他们两个。如果仅仅是他们两个人,波特说不定已经逃脱了,可是他身后还有个阿狄罗。眼看波特冲进厅堂大门,在厅堂中讲坛的一侧还有一个秘密出口,只要冲过去就能逃掉了。

    阿狄罗出手了。他挥出手中的长剑,一片黑雾散出冲开了迎向他地水晶波浪,同时有一道耀眼的剑芒直射波特的后背。波特并没有忘记这个对手,他冲进大门的时候向后挥手。一面金色地十字盾牌出现封死了这扇门。很可惜,波特虽然很机警下手也很果断,却仍然犯了一个错误——他低估了阿狄罗。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神殿骑士阿狄罗-维纳,水晶波攻一守。完全可以暂时挡住他,可现在这位不仅仅是阿狄罗,他还是已经重新恢复强大的亡灵法师鲁兹。金色盾牌被剑芒击碎,这不是骑士的剑芒,而是一种类似剑芒地冲击魔法。这道白光射在波特的后背上。波特闷哼一声被击飞,重重的撞在厅堂内侧的墙壁上。

    波特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背向阿狄罗是个错误,他咬牙、转身、落地、挥出魔法杖。面前爆发出一团刺目地光芒。就像有个太阳出现。这一团光芒飞了出去,迎向纵身而来的阿狄罗。阿狄罗地剑劈在这团光芒上,头发扬起身上的衣衫碎裂,这一击也让他受伤了。然而波特却无力再发出第二击。此时阿狄罗地剑已经脱手飞了过来,打落了他地魔法杖。

    “波特先生,真没想到您这样一位绅士竟然一声不响就杀害了两位神官。你的魔法修为真的很不错,反应也快得不能再快了,难怪邓普瑞多那么器重你,只可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想想你美丽地妻子还有可爱的孩子。放弃你固执的抵抗吧。我给你一个合作地机会。”阿狄罗站在他面前摇头说道,声音中还带着惋惜。

    波特口鼻流血。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对阿狄罗怒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