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成为170IT会员,与大家分享你的视角! 论坛版主工作条例 论坛砍贴手札(斑竹、网友参考) 《笑闹天宫》注册送黄金装备
关注北京奥运 分享奥运专版 支持我们:安装Alexa工具条!  立即下载 传世私服/传奇世界私服  
19/35页«1516171819202122» 跳转到查看:15864
发新话题 回复该主题

人欲 作者:徐公子胜治 类型:中国玄幻

135、闻道彻夜东方白

白毛:“不说这些了,我们地想法总是有些不一样。……反正你要小心一个人,就是教廷在乌由的新任主教,这人可能是一个绝顶高手。”

    白少流:“你说地是鲁兹主教?这人我没打过交道,暗中观察过一次,他的修为可能比灵顿与阿狄罗这两个神殿骑士都要高。可他仅仅是个教区主教,还不算教廷的高层。……你没有见过这个人,怎么可以说地如此肯定?”

    白毛眯着驴眼看着坐怀丘,若有所思的说道:“如今的乌由,可不仅仅是一城一地,而是天下漩涡的中心。教廷派来此地掌控局面的绝不是一般人。鲁兹和拉希斯不同,你能轻松杀了拉希斯是走运,因为教廷已经把这个人放弃了,可对付鲁兹主教就不轻松了。拉希斯死后,乌由教区的核心人员几乎全部换成新地了,新来的人员肯定都不简单,应该全是精英高手。我若是教皇,肯定会暗中如此安排。”

    小白也思索着说:“你说对付‘敲山头’这一招的策略就是‘张网收兔子’。听你这么一分析兔子果然越来越肥了。”

    白毛:“事态已经不由自主的在往这个方向发展,风君子真是仙人的话,还是自己保佑自己吧!……听你说鲁兹主教还很年轻,那他一定是教廷高层很器重的高手,未来很有发展前途。一个人有多大能力,并不仅仅看较力之能,所谓斗法斗的不一定是法术神通。……比如说你,我看重的是你地潜力,梅野石等人也是一样的心思。”

    小白沉吟道:“照你这么说,鲁兹主教也是很有潜质的高手。将来可能比现在更难对付。”

    白毛冷哼了一声:“天下这么大,那里都有人才。象鲁兹这种人,作为对手,不能让他成长起来,不如尽早除掉。从昆仑修行人的角度是最好的选择。”

    一人一驴从第一天下午一直谈到第二天上午,白毛三世为驴以来还从未说过这么多话。它是兴致勃勃知无不言。后半夜的时候,白毛开始传授《白莲秘典》中的口诀与心法,这部秘典它已经研究很长时间了,现在一点一点的详细对小白讲授。修行法门精微深奥,仅仅是入门心法就讲了三个多时辰。

    白毛与小白用的是心念交流,后来这种交流方式更进一步,在小白摄欲心观修行大成之后,上升为神念交流。这种神念交流与普通交谈不一样,直接从神识中传来留下印记。速度要比说话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有些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东西也直接留下“心印”。待到小白今后修行中逐步感悟,这是修行未成地外行人难以理解的了。就是这样传授,也用了三个多时辰,其内容之博大精深可想而知。

    如果弟子没有耳神通中的“声闻成就”,根本无法记住传法上师说了什么,也不可能得其所传之法。但这不等于上师没有传授,待到弟子日后获得声闻成就,一样可以回忆传法经过,依次第法门修行。各门各派的传法仪式中,有“密嘱”、“灌顶”、“下种”等等方式,与白毛今日所用“心印”类似而各有巧妙。白毛元神被困驴身施展不了其他任何神通,恰恰只能与白少流以这种方式交流。

    “耳神通”本是佛门术语,因其说法形象直接而被各家引用,其实谈神通不必如此教条,比如小白所学“回魂仙梦”之术,可以丝毫不差的回忆起此生所有地经历,本身就包含了“声闻成就”的神通,却又不是单纯地耳神通。仅仅有“声闻成就”能记住是不够的,有些东西上师只是意会提点,一时之间并不讲透也无法讲透。这些内容需要弟子在将来的修行中开启“声闻智慧”,领悟与印证上师所传。

    修行传法看似简单,可如果一层窗户纸捅不破就永远无法修行更上一层的法门,师父教给弟子也没用,强自修炼弄不好还会出问题。所以各派高人挑选传人时十分注重弟子的性情、资质、悟性,传法是一个师徒互动的过程。小白很幸运,碰到了白毛这样的修行大宗师,而这头驴能遇到白少流何尝不也是一种幸运?

    修行传法为什么要用这种特殊的口传心授的方式?原因是多方面地,首先有些内容无法立文字明言,甚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算立下文字典籍无师承指点也很难真正入门不出问题。比如洪和全研究《白莲秘典》十年,所得还不如白毛心传小白这三个时辰,今后小白可以自己去研究《白莲秘典》了。至少他全部能看懂了,只是有些内容境界未到暂时还学不会。

    这可不是那头驴一个人的功劳,一年来风君子与小白闲聊各家典籍,不知不觉教他地很多东西今天终于看出用途了。小白尚无“声闻智慧”地“闻法圆融”境界,但是也并非毫无根基,《白莲秘典》中所载“净白莲台、接引极乐”的法门他根据白毛的理解也听懂了大略。知道如何入后修行,所需要的就是将来一步步修行印证。

    道法口传心授留下“心印”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修行的时日艰苦漫长,师父不可能总待在弟子身边随时指点护法,但是修行中会遇到种种偏差。而有些法诀境界未到又不能提前点透,所以留下“心印”是一种很好地方式,就看师父的境界、经验与弟子的悟性、机缘如何了。当然,有高人随时在身边护法提点是最好不过了。比如小白将白毛从马场接到坐怀丘,可以随时向这位大宗师请教,这是很多修行弟子难求的福缘。可惜白毛被困驴身,只能指点不能为小白护法,还是以“心印”传法最佳。

    白毛传法是在后半夜,传法已毕天还没亮,小白精神抖擞可白毛已有几分疲倦。它问道:“你记住了?”

    白少流:“记住了!”

    白毛:“你学会了?”

    白少流一愣:“哪有这么快?”

    白毛一笑:“小笨蛋,我说的可不是‘净白莲台’。”

    小白心念通透,随即反应过来,点头道:“学会了。真的学会了!我也可以象你一样。”

    白毛再笑:“那就好,完全收服黑龙帮的时机终于成熟了,记住了,世间成事不论大小取人心为上。”

    白少流:“知道了,等坐怀丘道场基本建成。我就在此地举行入门受戒仪式。”

    白毛仍笑:“当日洪和全也是在此地立教,你呢?”

    白少流:“当然不能象洪和全那样做。我有我的原则,也知正道之理。”

    小白究竟学会了什么呢?白毛一夜传法,小白自然而然学会了白毛“心印”传法地手段!虽然所传的道法还没有修炼,但是这种用神念在他人神识中留下“心印”的手段却学会了,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摄欲心观大成,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天赋特异。也就是说,他以后可以根据自己的境界感悟很方便的选择笛子传授法术,不必象以前那样大面积试探,误打误撞的碰运气挑选各种法术的合适修炼者了。

    白毛又和他解释了几句关于修行“大成”的含义。比如小白修行摄欲心观大成,什么叫大成?所谓大成不是字面上理解地大大的成就。而是指一种境界。到了这种境界意味着根基稳固,对所学道法有了真正的感悟理解,不会再疑师、疑法、疑我,身心内外真如不二。各门道法不同,大成境界的次第称呼也不同,比如丹道修行中称为“金丹大成”、“不堕洞天”等等,但境界上的标准是一样地。

    自古修行界有规矩,只有自身修行境界“大成”之后,才可以正式传法收徒,引他人入门受戒,这其实对自己与他人都好。

    《白莲秘典》中也有最基本入门功夫,小白虽然已经“大成”,但是白毛还是建议他从头开始亲身习练,精进速度会比他人快很多,前面粗浅的炼化精气法门几乎是一点就透,这就是一法通而诸法通地道理。白毛传法早就说的清楚,小白要走一条看似弯路的捷径。

    几问几答之后,他们又聊起了洪和全,作为一个修行反面教材探讨。小白看出来白毛已经有些累了,可谈性仍然很浓,似乎要将这些年想说的话在这一夜都说完,也就不劝由着它的性子聊天。话说《白莲秘典》所载法门最高理想境界是“接引极乐”,度人也度己前往莲华净土的超脱之道,不过那是哲学理想并非具体的修炼心法。从世间法门的角度,修行的最高境界是“十二品莲台相”。

    所谓“十二品莲台相”,是指修成白莲真身之后。展示给世人地十二面品相化身,与佛道两家“阳神化身五五”、“本尊法身变化”有民曲同工之处。这本是修行极高境界,但是洪和全等人不知,根据这一法门描述,从最基本的炼化精气入手,竟然练成了不伦不类地口吐摄魂莲花术。实在是大谬其趣。

    虽然不伦不类,但这种“探索经验”也并非毫无用处,白毛听说洪和全的摄魂莲花术之后就眼神一亮,告诉小白这是个“便宜法门”,小白也可以施展,至少目前就很有用处。虽然不知道洪和全是怎么弄的,但是根据小白的“移情开扉术”演示,白毛立刻就有了自己地办法指点小白施展出来。因为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够了。

    白毛兴致高涨,说练就练,天还没亮就让小白定座于石龛位置,以润物技为引,凝聚日出时天地山川的生发精华之气,以摄欲心观中“内外交感”之法融为己身一体。这么短的时间小白也不可能从凝练摄魂珠开始化成莲花瓣,再口吐无形之器摄魂莲花,但是他有另外一件无形法器——羽灵送的软烟罗。法宝多就是方便!

    凝练精气练化软烟罗,在空中化为一朵无色发出淡淡七彩毫光的十二瓣莲花,可以化成珠、化成雾、化成飞丝。总之洪和全等人曾经施展的法术,白少流都可以用软烟罗施展出来。洪和全当初是用全身精气练化成无形之器摄魂莲花的妙用。

    当年地七叶是一代炼器大宗师,据说除了风君子的师父忘情宫天月仙子与正一门前任掌门守正真人。七叶的炼器之道天下无人能比,仅论此道。他还在风君子之上,晚辈弟子更没人能与他相提并论。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白毛一开口指点小白自然是得心应手。

    从另一方面来说,以小白今日的大成之境,还有润物技和软烟罗这样的法宝,再加上《白莲秘典》在手,旁边还有白毛这个“活宝”悉心指点,炼化软烟罗成摄魂莲花的妙用实在是忒小菜了,要是练不成简直都不好意思出门见日呢。

    白少流以前与高人动手。比如杀洪和全与拉希斯,基本上都是用心机布局。并不是以正面相斗取胜,因此实战斗法的经验并不多,感受最深的还是洪和全与他几位手下的摄魂珠与摄魂莲花术。这一天日出的时候,小白凝练软烟罗为无色七彩莲花,在白毛地指点下施展种种妙用,凡是当初见过洪和全等人施展过的法术全部演练一遍,感觉很是拉风!他此时出手的威力可比洪和全当初大多了。

    白少流对自己的能耐有多大一直很清醒,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今天再遇到洪和全已不必象当初那样设埋伏暗算,象清尘那样直接出手也有把握拿下。杀拉希斯的时候他让顾影正面斗法,而现在自己也有把握与当初地拉希斯正面斗法。

    看见小白一点就透,白毛非常高兴,在地上蹦了好几下——它怎么这么开心?当小白在朝阳中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道:“多谢你!这一夜过后,我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白毛:“脱胎换骨?你还早呢!……修行人有换骨天劫,你只要继续往上修行也会经历,就拿‘净白莲台’法门来说,将来‘含胚成苞’这一步就是脱胎换骨地修行……”

    它还想继续说,可是此时小白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吴桐打来的,吴桐告诉小白可能要出事,今天风君子不知怎么回事大清早拿着张“仙人指路”的幌子上了无人的齐仙岭。这位先生去齐仙岭不要紧,可别忘了海恩特的遗孀伊娃很可能过一会也要来!

TOP

 

136、乱酒胡醒悔从来

连日以来小白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千头万绪让人应接不暇,要是换一个人恐怕早已晕头转向手足无措。可白少流仍能一言一行保持纹丝不乱,遇事做事有条不紊,实在是天下难得的最上乘心性,无论是白毛还是梅野石等人,最看重他的也许就是这一点。更有意思的是,从小白的视角里,那种激烈的冲突似乎变得波澜不惊。

    不信?那我们看一看小白这三天来的经历——

    第一天:得知海恩特被杀,带着烟北雨去了齐仙岭,不巧暗中看到鲁兹主教等五人也去了齐仙岭。随后听见维纳姐弟要去风君子家他也去了,遇到常武,也亲眼目睹风君子挥剑喝退阿狄罗。常武告诉小白有人打匿名电话举报风君子,小白让烟北雨调查,同时派吴桐监视齐仙岭。夜里到英流河修行,摄欲心观一朝大成;上岸后得知清尘武功恢复,交手后发现她还是无法施展法力。

    第二天:出门遇见破烂大王一家人,王波褴请他喝酒,并且自报家门是海天谷于苍梧的弟子。王波褴承认自己曾奉师命监视小白,也告诉他自己在齐仙岭上看见的一切,话刚说到这里被洛水寒的到来打断。洛水寒找小白聊天借啤酒侃了一通生意经,实际上也是用另一种方式交代身后事。

    酒后小白送洛水寒回去,破烂大王也告辞,小白并不知道王波褴不久就遇袭身亡。这一天小白得到吴桐的回报,海恩特的遗孀伊娃去了齐仙岭。在山上待了一整天很晚才离开,而风君子这一天根本没露面。送完洛水寒之后,小白去马场将白毛接到坐怀丘,一人一驴聊了最近发生地所有事情。白毛分析了局势以及冲突各方的战略,告诉小白如何判断目前复杂的局面以及怎样应对。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从凌晨开始。白毛以神念交流传授小白《白莲秘典》所载“净白莲台、接引极乐”的修行法门,并留下心印之法。传法之后他们又聊起修行,白毛现场指点小白以润物技的妙用炼化软烟罗,使之能够施展摄魂莲花术。白毛兴致很高,再聊一整天也没问题,可惜此时小白的手机响了,吴桐告诉他——风君子上了齐仙岭。

    怎么样,够复杂吧?如果换一个人别说脑袋乱了。恐怕连爪子都麻了!此时就看出白少流不知不觉中地优点,他处此变局不惊不乱,立刻打电话安排了一些事,准备亲自去齐仙岭一趟。小白倒不是担心风先生,他不认为一个伊娃能把风君子如何?事实恰恰相反,他担心伊娃会出事——白毛刚刚分析伊娃与阿狄罗很可能也会有危险,果然今天就要出麻烦了。假如伊娃也在齐仙岭上有个三长两短,风君子恰好也上过齐仙岭,那他就说不清了。

    白少流离开坐怀丘的时候,隐约感觉经过这一天一夜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眼界大开实力也更上一层楼。他吩咐木器厂中的酒金刚不要管他带来的那头驴,在后院里备好清水和食料,让驴自己四处溜达好了,它累了自会去山中休息不必打扰。司徒酒等人很佩服这位白总——不仅手段高超,就连养的驴都这么不同凡响!

    赶往齐仙岭的路上小白很意外的又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家中庄茹打来的。庄茹告诉他在小区里又看见破烂大王地老婆了,她正在找破烂大王。王波褴昨天一夜没回家,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王波褴昨天是请小白喝酒去的,随后就没了消息,她想找小白问问知不知道她老公酒后去了哪里?一进小区在楼下正好遇到庄茹,庄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立刻就给小白打了电话。

    小白也吃了一惊,破烂大王怎么又不见了?他可不是普通人,这样一位出色的修行弟子不会那么容易出事,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变故。他告诉庄茹自己也不知道王波褴的下落。并且叮嘱庄茹好好安慰那个女人,有什么能照顾的地方就照顾。留下她的住址和联系方式,一有王波褴的消息就会联系她的。

    放下电话小白直皱眉头,王波褴去了哪里呢,不会是又被警察带走了吧?或者是遇到海恩特被杀案的线索去追查没有来得及和家人打招呼?在乌由找一个人可不太容易,小白想起了罗兵,这位总爷是他所认识的黑白两道中消息最灵通人士,还是托他打听打听王波褴地消息吧。

    在路上小白打了个电话给罗兵,请他帮忙打听一个人的消息。他告诉罗兵这个人叫王波褴,是个捡破烂的,昨天中午和洛先生一起喝完酒人就不见了。罗兵就在洛水寒身边,洛水寒听说此事也很关心,让罗兵立刻派人四处去查,一有消息就通知小白。就这么一耽误,白少流赶到齐仙岭的时间有点晚,伊娃已经去了。

    昨天伊娃在齐仙岭上待了一整天,一直站在海恩特被杀的地方,妖娆地面容尽是哀怨,既象在默哀又象在缅怀。有些东西失去之后才会觉得它的珍贵,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她出身于郁金香公国历史悠久、历代都有功勋和荣耀地维纳世家,从小受过严格的贵族式教育,一切都按照传统贵族的方式生活,然而这一切只是一个花架子,她的家境其实很不好。

    与阿芙忒娜和阿狄罗这一支嫡传爵位与家族财富的继承人不一样,伊娃家只是维纳家族的一个没落的旁支,她爷爷只是一名不得意的骑士与糟糕的投资者。虽然也有从祖上继承地产业,但是由于维持贵族生活排场所需的庞大开支以及投资理财地失败,在她爷爷手中已经家道中落。

    家业传到伊娃父亲地手中时,已经不得不变卖产业维持生活。连祖上传下来的城堡也对外开放收费参观,以维持维修的成本不致破败。阿芙忒娜的父亲多德拉-维纳在世的时候经常接济她们家,伊娃记得自己每次随父亲拜访多德拉叔叔的时候总是要借钱,到多德拉去世地时候家中已经欠他一笔重债。

    多德拉神殿骑士战死,家族的荣耀与财富都由阿芙忒娜与阿狄罗这一对姐弟继承,他们俩都很能干而且有才华。同时成为守护教廷的神殿骑士。虽然阿狄罗是一个著名的花花公子,但是阿芙忒娜非常出色,不仅是百年来唯一的女神殿骑士,而且被称作信仰最坚定的未来圣女,在世俗中也贵为罗巴联盟金融集团的投资总监,她成功的投资经营为维纳家族带来了更多地财富。与之相对比,伊娃一家在贵族圈子里被传为谈资笑柄。

    命运对伊娃也许并不公平,她长成之后是如此的妖艳性感。美貌不亚于名流圈中任何一位名媛。不仅如此,她的魔法武技学习也是十分出色,不仅精通剑术与斗气,而且也是一名有成就的魔法师。她的成就当然无法与阿芙忒娜相比,但是不要忘了,她也不可能得到象阿芙忒娜所得到的指导。阿芙忒娜的老师分别是冈比底斯最高骑士训练营的大导师与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的长老,这是伊娃不可能有的经历。

    伊娃是个性感地尤物,在贵族的圈子里有的是追求者,身边狂风浪蝶不止,但这些人都只是希望她成为自己的情人或玩物。这是那个圈子里一部分人腐烂的生活方式,没有人真正把她当一回事,更不真正想娶她。伊娃生活地第一次改变,是遇到了海恩特。

    遇到海恩特不是在纸醉金迷的宴会中,而是在一个剑术竞技场上。导师让剑术习练者互相交手练习,伊娃地对手是海恩特。论剑术海恩特不如伊娃高明。但海恩特把练习看做真正的格斗,比所有人都认真,有一种不屈不挠的威猛气势。海恩特输给伊娃这样一个妖滴滴的美女感到很意外,以后每次都找她对练,可是总也赢不了。

    伊娃与海恩特对待练习的态度不一样,认为练习就是练习,看见海恩特那么认真的样子,有一次干脆就故意让他赢一次。结果对练的时候海恩特可不知道伊娃要让他,象以往一样尽全力出手。一不小心刺伤了伊娃。后来伊娃养伤期间海恩特经常来看她,两人亲密关系从此开始。

    与以前交往的那些花花公子不一样。出身平民地海恩特威猛而有气概,为人端正严肃,是一个值得信赖与托付的人。更难得地是,海恩特是真心爱着她,把她当作自己的公主。伊娃结束了放荡而空虚的生活,嫁给了海恩特,婚后曾以拥有过幸福时光。维纳家族的长辈送了海恩特一柄神殿骑士特有的十字剑,他十分珍惜。这场联姻使海恩特获得爵士称号,也有了贵族身份,伊娃找维纳家族帮忙把他送到了冈比底斯最高骑士训练营——那是海恩特一直向往的圣地。

    不过时间一长,在伊娃眼中海恩特的缺点也越来越多,首先他并不适应伊娃那种上流贵族挥霍铺张的生活方式,超出了家庭的支付能力,可是伊娃并不想改变已经习惯的生活。其次海恩特比较沉闷无趣不会讨人欢心,也太不懂得浪漫。夫妻之间有过分歧,海恩特总是让着伊娃,妻子的不满让海恩特也有所愧疚,他认为一切的原因是自己没有取得足够骄傲的成就。

    伊娃在维纳家族中的处境海恩特也了解,妻子羡慕的尊荣地位只有靠自己来争取,他这个人本来就有着强烈的上进心。海恩特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名荣耀的神殿骑士,这不仅是一个称号,同时也能带来荣耀和财富,最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妻子伊娃满意。可是靠他的出身与才华,这简直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建立超越他人的莫大功勋。有这种机会吗?应该说没有!可是两年多以前海恩特以为等到了他唯一的机会。

    两年多以前教廷要在志虚大陆建立教区,那里是上帝光辉照耀下最后的顽固堡垒,因此教廷的重视程度是空前的。当时身在冈比底斯最高骑士训练营中的海恩特自告奋通要去最重要的乌由教区。哪怕是做一名普通的神官。

    伊娃心底里不愿意丈夫去乌由,一方面她已经习惯了在郁金香公国的生活不愿随他去志虚国,同时也不愿意忍受独守空房地寂寞。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伊娃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有多大的才能,就算乌由是个能为上帝建立功勋的好地方,但真正能建功立业的人恐怕轮不到海恩特。

    “只要努力。就会成功!”这句话说的对也不对,关键看所谓成功的标准是什么?家长对孩子说“只要你努力,就能考第一!”这句话乍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可是第个家长都对孩子这么说就有大问题了,因为第一只有一个,其他孩子注定都是努力地失败者,比如海恩特这种孩子。伊娃看得清楚,却没有说出来。她不想打击丈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了解海恩特。

    海恩特这个人虽然才能有限,可是他的意志品质一向顽强,始终有着雄心壮志,从不放弃努力,这种积极的态度是他人生的乐趣也是价值所在,这也是伊娃喜欢他的地方。如果不让他去乌由,海恩特可能一辈子都会遗憾的,所以伊娃尽管心里不愿意可还是让海恩特去了乌由。但伊娃不是上帝。不可能看清楚一切,海恩特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将自己的人生奉献给一场错误的事业,竟走上一条不归路,这是伊娃没想到地。

    没想到的事情还有更严重的!

    海恩特走后不久。正在伊娃寂寞无聊之时,阿狄罗-维纳突然来了。乍一见到这位远方堂兄伊娃就很担心。因为她欠他们家不少钱,多德拉叔叔死后还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可是说明来意之后伊娃就松了一口气,阿狄罗只是来看她的,希望能陪她出去多参加一些消闲活动散散心。伊娃对他没有戒心,也不想拂阿狄罗的美意,就经常陪阿狄罗一起去滑雪、冲浪、赛马、参加酒会与各种晚宴等等,这些也是她喜欢地活动。

    阿狄罗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风流成性猎艳无数,看中地女人都要搞到手。不过谁也没想到他会垂涎美貌的伊娃。阿狄罗为什么要勾引伊娃?这很难说清楚,也许伊娃在男人眼中就是个难以抗拒的性感尤物。也许这样能让他感觉到更大的刺激和满足?伊娃落到阿狄罗手中是不知不觉的,就像一步步走入陷阱的猎物,一次酒宴狂欢之后醒来,他们已经赤条条的纠缠在床上。

    伊娃一度感到非常悔恨,可阿狄罗却从此纠缠上了她,让她想拒绝又很难拒绝。她真正成为他见不得光的情人,是从一种半被胁迫半迷惘的情况开始地,后来渐渐沉沦其中。就像喝下一杯止渴的毒酒无法回头,阿狄罗英俊多金,浪漫而温柔充满致命地诱惑……

    等她再度惊醒的时候,也是赤条条和阿狄罗在床上交欢。当时的她全身细嫩的肌肤有着一层微汗,妖娆的脸上带着高潮的红晕,半闭着眼睛口中发出令人疯狂的呻吟。她的腰腹象蛇一样在扭动,修长的美腿张开环勾住阿狄罗的后臀。而阿狄罗的双手攥在她胸前饱胀的双峰上揉搓,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小腹下不断发出一浪一浪淫靡的冲击声。就在这时她感觉阿狄罗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身体也突然变得僵硬,然后她听见了“沧锒”拔剑的声音。

    伊娃睁开眼睛侧头看去,感觉整个人一瞬间从高潮跌落到冰窟中,因为她正好看见了海恩特涨成紫色的脸,永远忘记不了他那愤恨而绝望的眼神。谁也没想到远在志虚大陆的海恩特会突然回到家中,正好撞破了这丑陋的一幕,他已经拨出了剑,却终究没有刺出去。就在海恩特与伊娃对视的那一瞬间,他身体一晃就像被抽空了力量,垂下剑转身就走再没有回头。伊娃不知该怎样面对海恩特?她宁愿当时那一剑刺了下来!

    等到再听见海恩特的消息,竟然是与他永诀的噩耗,他不明不白被一剑穿胸死在乌由齐仙岭上。站在海恩特遇难的地方,伊娃回忆起最后那一眼对视,她跪了下来,双手十指紧扣在胸前,低下头口中发出低低的声音不住向上帝忏悔。——暗中监视她的吴桐一直在远处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幕。

TOP

 

137、门前落眼云天外

吴桐不是小白,当然不知道伊娃心里在想什么,更不可能知道她与海恩特之间的事情,于是有了一个误会,吴桐看见伊娃如此深情的样子莫名有些感动。这位狼人在想什么呢?他在心里不住的暗自嘀咕——

    这西洋小娘们长的可真带劲!看见了就忍不住想搂在怀里亲一亲。死鬼是她老公,真可怜啊,年纪轻轻就成了小孤孀。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伤心欲绝,死了老公伤心哭泣的女人见过不少,可是在老公遇难之处默默长跪,不哭不闹口中自言自语大半天的女子可没见过。她要是我媳妇就好了,有这样的女人哪怕死一次也值!

    听白总说她想为老公报仇,真是个贞烈女子!她的同伙想栽赃给风前辈,她也误会风先生是凶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位风先生可不是一般人,想当初对着月亮拜几下,就能把我变身狼人的狂躁全压下去,谁还能有这种本事?就算风先生不出手,她如果对风先生不利别人也不会饶了她的。不行,我要帮她。

    怎么帮呢?先帮白总查出真凶,再帮她报了仇,她一定会感激我的。然后……然后就追她,我决定了,一定要把这女人追到手!……如此说来,杀她老公的那个人还为我做了件好事,否则我怎么会有机会见到她?……嗯,我怎么会这么想呢?这可不是什么好念头!……不管了,反正这小孤孀我看上了,我要帮她还要追她。

    吴桐监视伊娃闲得无聊。不由自主竟然动起了这些念头,他怎么就看上伊娃了呢?原因可能很复杂,他自己也不容易说清楚。也许伊娃的魅力就在于第一眼就能激起男人本能的欲望,这欲望包含着冲动、还有企图占有与保护地复杂情绪。现在的她,脸色有些憔悴苍白忧有泪痕未干,一身黑纱裙显得胴体曲线更加妙曼。跪在那里凄怨的样子真的是楚楚动人。

    除此之外还有更复杂的原因,吴桐最近失恋了,也不能算是失恋反正就是被女朋友踹了,那是他从大学起就相恋的女友。主要是嫌他没出息又不求上进,以前作为一名广告设计师在业内还算小有名气,虽然总和老板与客户吵架但工作还是不错地。可吴桐最近不吵架了,人却变得三天两头不务正业,也不拼命工作加班赚钱了。也不象以前一样有空就哄着她约会送礼物了,眼看就要结婚的人了,这怎么行?

    吴桐的变化当然是因为和小白学修行,这是他人生的一次升华蜕变,自我感觉比以前强多了,简直是一种解脱。可女友看法完全相反,以前对他就有很多不满,这次来了个总爆发,终于约他坐在一起谈判——想要结婚的话,有一二三等条件。吴桐实话实说。他现在还办不到,女友也实话实说,办不到就拜拜。吴桐现在已经是个“完美”的狼人,脾气也变了,很干脆的说拜拜就拜拜。于是就被踹了,这是不久前的事情。

    修行中地魔境劫已过。吴桐也能看得开。但是女友与他分手后几乎立刻就有了新男友,原来她早有“后备”,踹了吴桐接着就有新欢。这让吴桐很是感慨人心善变莫测,现在很多人找对象就像找工作,骑驴找驴跳槽前早就瞄好下家。看见伊娃在丈夫死后如此哀恸,不顾危险要报仇,这可不是装给别人看的,所以吴桐有几分感动。

    这种误会比较有意思,如果吴桐知道伊娃为什么会这样也许就不会那么想了。这世界上很多事比看上去要复杂的多。伊娃跪在齐仙岭中忏悔直到黄昏,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风君子的书房窗户。那里静悄悄的拉着窗帘,风君子一整天都没露面。

    伊娃的脸上充满了恨意,有悔恨也有仇恨,此刻的她已不能完全清醒的去思考,灵顿与鲁兹主教都断定风君子是凶手,至少没有这个人海恩特不会死。她自知对不起海恩特,为他报仇恐怕是能为他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只有这样才能使心中的复罪感稍减。这一天伊娃很晚才离开齐仙岭,吴桐一直目送着她远去。

    第二天一大早,吴桐又赶到了齐仙岭,在一个逆风地僻静处藏好。狼人有着敏锐的五官,潜伏行动时无声无息,很擅长隐藏与窥测,然而今天他有点藏不住了。首先出现在齐仙岭的不是伊娃,而是迈着方步的风君子。

    风君子今天不知那根神经不对,反常的起了个大早,背手拿着一张大白纸上了齐仙岭。他走到小山最高处稍微平坦地峰顶上,拣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放在一棵树根下,很悠闲地坐着看远方的海景。齐仙岭主峰的位置很特殊,北边就是风君子所住的小区周围有很多疗养院和几家学校,在往前是大马路,过了马路就是繁华的乌由市区了。南边就是海岸,山势甚是陡峭,海风中传来浪花拍击礁石的声音,此地就像一个紧邻都市的世外桃园。

    风君子今天的打扮很显眼,上身穿滚花银绸对襟盘口唐装,袖子很长袖口很宽,在腕口位置卷起翻出两寸宽的金色内裤镶边。下身穿一条月白色亚麻长裤,裤脚也很宽松,显得整个人既精神又瑕意。现在地大街上几乎没有人这么装衣服,就算有人想这么打扮也不敢这样出门,太特别太显眼了。风君子的神情却很是自得,初升地阳光照在银色的绸衣上很是醒目,甚至在齐仙岭下老远的地方就能看见山顶上树木掩映间有一影银光。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温暖,海风吹来,银绸衣角飘飞,风君子坐在那里神情恬淡而腰杆却挺的笔直,就像山海风景的点晴,真有几分仙家气象。可是站近了看这位“仙人”你会忍不住发笑。只见他身前放了一张大白纸,白纸地四角还用小石块压住以防被风吹走,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仙人指路。

    那是一张算命先生的招牌,搞了半天他是来摆摊算命的,却来到平时根本无人经过的齐仙岭上。这位业余算命先生有个奇怪的习惯,每年摆摊三次而且地方说不准。去年最后一次摆摊是在高楼背后地街巷中。今年第一次摆摊是在劳动公园的灯会上,这一次应该是今年的第二次。说不清他是出来摆摊算命还是自得其乐,或者说是癖好也行,反正今天他就把算命摊摆这里了。

    他跑到这里一坐不要紧,暗中监视的吴桐觉得头皮都发炸,小白布置给吴桐的任务就是盯紧这里不要出事,可是如果一会伊娃也来了,山中无人就看见风君子坐在这里。想不出乱子都行。吴桐赶紧打电话给小白报告了这个最新情况,小白也觉得不妙准备赶来,可是坐怀丘离齐仙岭很远,在小白未到之前伊娃先来了。

    吴桐远远看见大路边停下一辆车,伊娃妖娆的身影下了车,正沿着小路一步步向齐仙岭走来。见此情景吴桐也藏不住了,虽然小白吩咐过他不要打扰风先生,他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上了齐仙岭。他藏身的地方在相邻的一个小山包上,走过去很近,吴桐要在伊娃到来之前出现。有旁人在场也许伊娃不会贸然乱来,就算有事也好出手阻止。

    吴桐今天穿着一件灰蓝色地长风衣,风衣里的腰间悬着一把长剑,就是海恩特那把得自维纳家族的神殿骑士佩剑。上次在英流河格斗,这把剑被小白顺手牵羊拿走了。后来就给了吴桐。他走上齐仙岭的时候,风君子听见了脚步身。抬头看见他点头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吴桐认识风君子可风君子并不认识吴桐,两人曾在去年中秋见过一面,可当时风君子只看着月亮并没有看他。吴桐也不点破,装作看风景的游人走到近前,看清了风君子面前的招牌也吃了一惊,,他很意外的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您是在这里摆摊算命吗?”

    风君子微笑着答道:“是啊,生意好像不是太好。到现在只看见你一个人。”

    在这个地方摆摊生意能好吗?吴桐哭笑不得的说:“这里不太适合摆摊,乌由的算命先生大多在火车站后面的天桥底下摆摊。找人算命地都知道去那里。……以先生您这身打扮和这种派头,往那里一坐一定生意兴隆,要不,您去那里得了。”

    风君子摇头:“你是不知道啊,干哪一行都有地盘,我跑到那里摆摊等于搅场子,会被人赶走的,生意不安稳啊不安稳!”

    齐仙岭才真正不安稳呢!吴桐继续劝道:“先生原来担心这个,不要紧,我与黑龙帮有点交情,只要打声招呼没人会赶你。……不要误会,我老远看先生就觉得你真有高人风范,所以主动劝你,在这里摆摊岂不可惜了?”

    风君子还是摇头:“就是摆个小摊子不至于惊动黑社会吧?再说了,这山顶多好啊,风景好空气也好,还没有街巡城管打扰,不比天桥底下强太多了?”

    吴桐一摊双手:“可是这里没人啊!”

    风君子一笑:“难道你不是人吗?看见我的招牌了吗?仙人指路!讲究的是仙缘,天桥底下人再多无缘又有什么用?……今天我在此结仙缘,你来了,就是有缘。”

    吴桐一愣:“先生是要给我算一卦吗?”

    风君子晃了晃脑袋道:“当然,你刚才不是说大老远就发现我有高人风范吗?还要主动帮忙打招呼让我去天桥底下做生意,真想帮忙不要只讨口彩,谁帮谁的忙还说不定呢,现在就照顾我生意吧。……我今天就拿你开张了,来,算一卦!”

    风君子突然要给吴桐算一卦,吴桐知道这位先生可不是天桥把式,那是如假包换地在世仙人,小白曾经也告诉过他。有这个机会当然难得,可惜偏偏在这个紧张的时候,他已经听见了伊娃地脚步声越来越近。从身后不远处走上了齐仙岭。他本打算劝风君子从另一边下山,免得碰上麻烦,现在看是来不及了。

    吴桐一咬牙,干脆豁出去了,如果伊娃真要动手他就挡着,事后再慢慢解释吧。当下凝神戒备身后地动静。仍然不动声色的问道:“先生要收多少钱?”

    风君子双臂在胸前一抱,做高深莫测状:“你看着给吧,我不强求,你认为你所问价值几何就给多少。”他真是干一行象一行,这么说是典型的江湖话,言下之意我不开价,你不是要算命吗?命算值多少钱你就给多少钱——好意思少给吗?

    吴桐的注意力都在身后,哪有心情计较这些。有点心不在焉掏出钱包,不仅是钱包连其他兜里的零钱包括钢蹦都掏了出来,弯腰递到风君子手上说:“我身上只有这些钱,再多也没有了,这样行吗?”

    风君子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想笑:“我数数,七百多呢!今天开张生意还不错,请问你回家要坐车吗?”

    “坐车?坐二十八路就行了,不用换车。”吴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风君子:“二十八路票价一元,我还你一块。你也好坐车回家,剩下的钱就当卦金吧……小伙,你叫什么名字?”他坐在石头上欠了欠身还给吴桐一元硬币,把剩下地钱都揣进裤兜。

    “我叫吴桐。”吴桐顺口答道,说话时一直集中注意力在身后。伊娃已经走到近前,就在他身后不远站住。吴桐敏锐的听觉可以清晰地听见她的呼吸声。微风中传来淡淡地幽香气息。

    风君子继续问:“梧桐,梧桐疏影的梧桐?”

    吴桐心不在焉的答道:“对对对,先生您算的真准,我在网上地昵称就是梧桐疏影。”

    风君子一皱眉:“什么准不准,我还没算呢!看你怎么很紧张?”

    吴桐:“紧张,没有啊?”

    风君子:“你的瞳孔收缩、两耳张廓、双肩微耸、脚踵虚提,还说自己不紧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说到紧张,我想起一件事,我小时候想追隔壁班一个女生。结果一见到她我就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没这个毛病,可偏在我最想找她说话的女生面前紧张。我要是不想追她吧。就不会紧张,可是我一紧张就不知道该怎么追她,你说有没有意思?……这就叫心里有鬼吗?”他不紧不慢的开起玩笑来了。

    吴桐:“是吧,应该是心里有鬼。”

    风君子:“知道自己心里有鬼的人,还算可以救药,总比不敬鬼神无所顾忌的人强。”他一边说话一边点头微笑,像是在和什么人打招呼,但视线却不是看着吴桐而是看着他的身后。

    身后可只有伊娃,吴桐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这一眼却让他吃了一惊,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只见伊娃婷婷袅袅的身姿就在几步开外,棕色略带蔚蓝地眼睛正看着他和风君子,神色中带着疑问和好奇。风君子看见她上山了,刚才点头微笑就是和她打招呼。

    伊娃看见风君子点头,竟然也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吴桐正好回头看她,伊娃神色淡淡的冲他也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吴桐这下更紧张了,轻轻舔了一下嘴唇脸上也有些发烫。不过这种紧张与刚才不同,伊娃看见风君子的表情只是奇怪而已,并没有一丝愤怒与仇恨。这这是怎么回事?吴桐不禁有些懵了。

    怎么回事?看似百思不得其解的场面其实原因也简单,因为伊娃不认识风君子或者说她没认出风君子来。伊娃一心要找风君子报仇怎么见了面没认出来呢?听上去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也正常——

    伊娃从来没见过风君子本人,而且在海恩特死之前也从来没有到过东方,她只是几天前看见过风君子的几张照片。照片是鲁兹主教给他地,拍得很清楚,照片上那个人的样子她也记得清清楚楚。可照片是照片真人是真人,本来在伊娃眼里很多东方人地样子就差不多,何况今天的风君子和照片上大不一样。

    首先风君子戴的是变色镜,在阳光直射下镜片的颜色很深看不清眼睛,辨认一个人最重要的五官特征被挡住了。其次风君子这两天有点懒没有刮胡子,昨天他一天没出门干脆就没刮,今天起大早出门也忘了刮,也和他老婆这几天出差不在家有关。他长得是连鬓络腮胡,平时天天刮看不出来,可是两天不刮,上唇和整个下颌直到耳根都有一圈胡子茬。

TOP

 

138、藏剑襟怀为谁开

风君子的相貌儒雅略带几分书卷气,照片上的他就是如此。现在的胡子茬虽然不长可也很明显,给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粗犷。再加上他今天的打扮很特殊,伊娃从没见过这种东方古典装束,感觉这人就像个马戏团里的魔术师,无形中分散了观察的注意力。现在的风君子如果刮干净胡子眼镜片的颜色退去,再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别说伊娃,就连和他不太熟悉的邻居也会认成两个人。看过平时的照片就想一眼认出这个人,除非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或刑侦高手,伊娃显然不是这种人。

    灵顿侯爵也从来没见过风君子本人可一见面就认出来了,一方面当时的情景不一样,另一方面灵顿和伊娃的情况也不同。灵顿侯爵关注风君子很久了,研究此人大量的资料,各种照片之外还有他在电视与电台里做节目的影音资料,所以他曾一眼就认出了风君子。伊娃可不行,她不仅没认出来,而且好奇的看了半天,想都没有往那方面想,想当然的把他当作一个陌生的东方人。

    那么醒目的风君子,所有上齐仙岭的人,不想看见他都难,伊娃大老远就看见了。伊娃发现齐仙岭上有人,也走到山顶看看,正好遇到风君子要给吴桐算命。她对志虚国不是很了解,对乌由更是一无所知,看见这么奇怪的人很好奇,但并非那么惊异。这两个人出现在此地究竟是什么来头?与海恩特遇刺是否有关?伊娃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看着,一点也不回避。

    风君子看见伊娃微笑点头。伊娃也淡淡的点头,这两人举止还算正常,可是把吴桐给搞迷糊了。吴桐一时忘记了说话,风君子在他身后咳嗽一声问道:“既然交了卦金,你想算什么?”

    算什么?吴桐没想好,怔了一下回头道:“先生给我看看面相吧?”听他说地话就是外行。因为起课与看相本就是两门路数,大多数找人算命的都不太知道这些,以为算命先生就应该什么都会。

    不过他今天还真碰见了一位信手拈来的先生。风君子抬起头看着他信口开河道:“你的样子,包括你刚才的身姿神态,很象一头狼!”

    吴桐暗吃一惊,随即笑了,这一口断的还真准!他笑着问:“狼?是猛狼还是恶狼?”

    风君子:“色狼!”

    吴桐:“您怎么这么说话呢?”

    风君子呵呵一笑:“别生气,刚才是开句玩笑。你地本相先不谈。但是外相很有意思,小心啊,色字头上一把刀。”

    “外相?”吴桐没听明白。

    风君子问:“你脑门上落了什么?”

    吴桐一伸手,在额前的头发上摘下一片细长的柳树叶,山顶附近并没有柳树,应该是刚才落到他头上的。吴桐拿着树叶问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和这树叶有什么关系?”

    风君子:“本来没什么关系,可是偏偏在你要我看相的时候,那就有关系了。俗话说‘春意风情柳叶刀’,这绿柳叶不就是色字头上那把刀吗?我问你。最近是不是见美色起意,对谁家女子动了心?”

    这一句话点中了吴桐的心事,而且让他动心的女子就站在身后,不知为何一言不发。他立刻追问到:“先生,我就想看这个。您帮我算一算。”

    风君子:“噢?还真有这回事?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就说不清了!”

    吴桐:“先生。您就指点指点吧?”

    风君子看了看吴桐,又看了看伊娃,突然笑了:“她不是志虚人,应该来自西方?”

    吴桐又吃了一惊,怎么风先生看得这么准,他刚才说话前还看了伊娃一眼。吴桐也回头瞄了伊娃一眼,自己突然明白了,这不用算命先生算,是个人都会误会。不过此时此地却不是误会。为什么,伊娃今天地打扮看上去就像和吴桐穿了情侣装。而且吴桐一看见她就知道她身上藏着家伙。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

    伊娃今天换衣服了,应该是有备而来。她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外面套着灰蓝色的长风衣,没有束腰带。这和吴桐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稍有区别的地方就是吴桐的风衣是立领,伊娃的风衣是胸前开襟的大翻领。看得见的是如此,还有看不见的,伊娃的风衣下藏了一把剑,就是海恩特临死时交给谢赫神官的二尺防身短剑。

    昨天她来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悲愤之中也没想别的,空手就来到齐仙岭待了一天。过了一夜清醒了许多,既然想报仇就得做好动手的准备,所以换了这身装束。可这一男一女又先后出现在无人地齐仙岭上,看见的人恐怕都要误会他们是来约会地。

    吴桐点了点头:“先生说对了,请问我应该如何?”

    风君子的回答若有所指:“有时候我们认为的表象关非真正的事实,会看错一个人,也会看错一件事。但是不能以错误去弥补错误,没搞明白就一厢情愿是不对的,如果真是有心倒也无妨,做真正应该做的事情才是正途。”

    吴桐:“不太明白,先生解释一下好吗?”

    风君子看着伊娃的方向答非所问:“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吗?”

    吴桐:“什么?”他顺着风君子的视线回头望去,目光正落在伊娃风衣开襟处曲线高耸的胸脯上,而伊娃一直在听他们说话,表情也是若有所思。

    风君子:“凶兆!”

    吴桐收回眼光疑问道:“胸罩?”

    风君子:“此地已有血光之灾,若心怀恨意而来,不问情由一味寻仇。就是凶险之兆,难免重蹈覆辙。你既然到了齐仙岭上向我请教,就注意这些吧。其他地我也不知道了……把那片柳叶给我看看。”

    原来是这个凶兆啊?吴桐苦笑着把柳叶递给风君子。风君子双手将细长的柳叶抻直放在唇边,吹出了悠长地哨音。这哨音很尖锐,在齐仙岭上传出很远,四面也有隐约的回声。周围山林中有不少飞鸟被惊起,扇着翅膀飞向远处。这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有些出人意料,吴桐听在耳中却陡然警觉起来——齐仙岭中还有人潜伏!

    风君子吹出的柳叶哨音很有穿透力,听在吴桐的耳中还带着奇异的震颤,这不是一般人能听见地高频,但是狼人的听觉比一般人要灵敏的多。四面山林的回音他都能清楚的察觉出来,这本没什么奇怪。但特别的是不远处有一片空间回音不一样,或者说根本没有回音!哨音传到那里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山野中不可能自然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有高人潜伏并且以法术隐藏了自己的神气波动与行迹?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隐藏地可是太好了,换一种情况根本察觉不出来,隐藏的太完美也是有利有弊,在风群子的哨音中暴露了。不是那人自己暴露了自己,而是山林回响把他的藏身处显了出来,而吴桐的听觉发现了异常。

    那个地方就在西方五丈远的树丛中,吴桐本来就时刻凝神戒备,发现有异暗自心惊。看来此地的麻烦不止身后的伊娃。而风君子似乎毫无察觉,一个颤音竟将柳叶吹断成两半,哨音嘎然而止。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伊娃突然说话了:“这位先生,您是东方的占卜者吗?”她一开口吴桐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伊娃没有认出风君子来。心中暗自祈祷风先生不要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伊娃的志虚国语说的不是很流利,发音有些生涩。但是她的声音非常柔和尾音略带沙哑,听上去别有销魂韵味——至少吴桐的感觉如此。伊娃虽然没有认出风君子,但并不代表她对这两人没有疑心,她能感觉出来这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风君子。吴桐能从哨声回音中听出一个“空”处,伊娃用傀眼术探查四周却发现了另一个“空”处——风君子本人。

    风君子就坐在眼前,傀眼术探查却毫无感应,一定是个很特别地人,出现在齐仙岭很可能与海恩特遇刺有关。风君子招牌上龙飞凤舞的方正文她只认了一个“人”字。但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明白了这人是在为别人占卜。

    对于占卜者伊娃并不陌生,西方也有。这种人在她地印象中分为两种:一种是真正的占术大师,能够以魔法遇见未来,请这种人占卜要付很大的代价,因为这是在窥测神明的意志。第二种人就是异教族流浪者中的占卜者,同时他们也是小偷和骗子。看风君子的样子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别说水晶球甚至连一副塔罗牌道具都没有,应该是第二种;可这个人说的话,以及他坐在那里无形的那种气度,绝对是一个最高明的占术大师才能具备地。

    伊娃也对这个东方占卜者充满好奇与疑问,尤其是风君子刚才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说给她听的,可能这人真地知道与海恩特有关的事情,所以才开口发问。风君子听见她的话点头答道:“是的,请问这位女士在此看了半天,有什么想问的吗?”

    伊娃:“您既然是占卜者,知道我想问什么吗?”西方人说话就是直接。

    风君子回答也一样直接:“我想我能猜测,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你是为此事而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伊娃上前一步,眼中有了寒光。见此情景吴桐也转身退站在了风君子身边。

    风君子面色如常的答道:“这不难猜,死者是个西方人,这地方西方人本来就不多,会跑到齐仙岭上的就更少。他死了,紧接着你们来了,难道还会因为别的事情吗?”

    伊娃:“那就请为我算一算。杀人者的下场如何?”

    风君子:“听你地口气,好像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可是据我所知警察还没破案呐?别人问这种问题通常应该问凶手是谁才对。”

    伊娃眯起了眼睛:“那好,我就问你凶手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风君子:“可以试试——拿来!”

    什么拿来,伊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伸手要钱,这人是摆摊做生意的。算命当然要收钱,刚才另一个人就给了,而且是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伊娃这种人很少在身上带许多现金的,但是现在恰好就有,因为她到了乌由之后发现在此地出门还是带着现金方便,所以也取了一笔现金随身带着。

    她学着吴桐刚才的样子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崭新地钞票厚厚的一叠,看着风君子问道:“我身上的钱也全在这里了。行了吗?”

    风君子却没有全接过来,伸手抽了一张道:“这就行了,剩下的收回去吧。”

    伊娃:“你就拿这么少?”

    风君子淡淡一笑:“全拿走,我怕你回头告我抢劫,我可解释不清楚!再说了,你要问的问题就值这么多,一百块足够了,快问吧!”

    伊娃:“我已经问了,凶手是谁?”

    风君子一皱眉:“我就是个算命的,不是破案的。没有证据不能空口定罪。我只能告诉你遇事则思的道理,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伊娃:“请问。”

    风君子:“是不是有人告诉过你凶手是谁?”

    伊娃侧头看着山下答道:“是地。”

    风君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是自己家所住的那栋楼,脸色也沉了下来,接着问道:“一件没有旁观者的凶杀案。在没有破案之前,什么人能知道凶手是谁?”

    他的话里有话。伊娃转回头道:“什么人?”

    风君子冷冷的说了一句:“凶手自己!”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连吴桐都怔住了,这是一句非常简单的大实话,但在此时此地说出来显然另有所指,吴桐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什么人要栽赃风先生。风君子不等回答又问了一句:“凶手会说自己是凶手吗?”

    伊娃:“通常不会。”

    风君子:“什么最希望别人背上凶手的罪名?”

    伊娃:“也是凶手自己。”

    风君子冷笑道:“一件没有证据的凶杀案,却有人告诉你凶手是谁,无外乎三个可能。他说的那人是他地仇人、那人也可能真是凶手,还有最后一个可能是什么?……我看你也能明白事理,告诉我最后一个可能是什么?”

    伊娃思索良久。终于说了出来:“指出凶手的人自己就是凶手,但这仅仅是一种可能。”

    风君子伸手卷起“仙人指路”的幌子站起身来道:“确实只是一种可能。既然对你来说有三种可能,那就要对每一种可能都去思考,找到真凶才是对死者的尊重,而不是随便找一个人报仇。……你对此事如此关心,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伊娃眼圈有些发红,下颌微收双肩内拢,脚尖也向里并了并说道:“死者是我丈夫。”

    风君子站在她身前眼睛象两根刺一样看着她,一旁的吴桐终于找到机会对伊娃说了第一句话:“原来是这样啊?对你地不幸遭遇我真的很遗憾!你放心,事情一定会查清地,如果在乌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还没说完就被风君子打断了,风君子的语气里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严:“既然远道而来,我又收了你的卦金,就再给你看一次面相——犯乱桃花!”

    伊娃没听懂,不知如何回答,风君子已经迈步走向山下,一边走一边说道:“提到你丈夫,面带伤痛人之常情,可悔愧之色因何而来?既然知悔,那就认真的去悔。”

    伊娃心中一惊,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人绝不是一般的占卜师,在他身后追问:“占卜者,你能告诉我是哪一种可能吗?”

    风君子:“只收了你一百块,还想问多少事?你们为此事而来,我也是为此事而来,有人无端上门指我为凶,今天就是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人在山中徘徊?”

    伊娃:“你是谁?”

    “风——君子——”他的声音传来,人已经消失在崎岖地小道上山林掩映之间。

    听见这三个字吴桐就心道一声不好,这位先生到底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伊娃闻言如惊雷震耳,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在原地愣了半秒钟,接着拨脚追了下去,在山林中拐过第一个弯就抽出了风衣中地短剑。

    然而她刚刚抽出剑,身边风声扫过,一道人影比风还快落在身前,正是刚才山上那位年轻人。伊娃喝道:“让开!”同时挥剑刺向那人左肩,这一剑又稳又快动作流畅毫不凝滞,她的剑术本就比海恩特高明,出手只想把此人逼开好继续追风君子。

TOP

 

139、魔气妖光漫山袭

伊娃出剑很快,然而那人动作更快,如闪电般也从风衣里抽出一柄长剑。这是西方骑士所用的银色十字长剑,那人轻灵的一挑,剑尖斜向贴住了伊娃的剑尖,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却有一种粘力。吴桐的剑术是黑龙帮的武金刚武胆所传,以一个狼人的敏捷与速度施展出来,自成另一套路数,不再似当初那样的蛮打硬冲。

    剑尖相击却没有立刻分开,吴桐的剑势一挑,一股力量从剑身上传来,伊娃原地旋身退了一步持剑站定,已知道来人不可轻松击退。她用剑指着吴桐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我的路?”

    吴桐:“伊娃,风先生说了那么多,你还没明白吗?海思特不是他杀的!”

    伊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的剑,是海思特的剑!”她突然认出了那把剑,亮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如镜面一般,这是最好的秘银锻造炼制而成,长剑的弧形护手上还刻有标志,是维纳家族的缩写,正是海思特曾遗失的那柄神殿骑士佩剑。

    吴桐刚想回答,突然叫了一声“小心”挥剑向伊娃身侧劈来,剑身上发出白色的剑芒,整支长剑笼罩在一团白光中,斗气光芒从剑尖射出三尺多远。伊娃以为对方突然发难,一挥二尺短剑向前进身直刺此人前胸。她手中的剑比较短,突然意外用了一种最聪明的近身刺杀的招术。

    看她地去势是要撞进吴桐的怀里,剑尖也正要刺入吴桐的前胸。然而吴桐的身形就像影子一样闪过,伊娃随即发现对方出剑并不是攻向自己。吴桐侧步向前一滑绕到了伊娃身后,他动作很快但没有完全躲过伊娃的剑势,剑尖在他左肩上划过带出一溜血光。吴桐发出一声短促痛呼,同时手中剑挥出在伊娃身后划出一道半圆形的白色弧光。

    这是威力很大地十字剑弧光斩,吴桐没有斩向任何人。而是对着山林中一片空气。这一剑发出本应该是草木横飞的情景,可是白光扫过,面前的树林枝叶纹丝未动,只有一片星星点点的白色雾气突然膨起,空气中发出一连串轻微爆裂声,然后前面两米内的树木节节寸裂。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面前的三棵松树以及几丛灌木枝叶散开成无数碎片,却没有落下也没有立刻飞散。而是悬浮在空气中缓缓解体。

    一剑挥出吴桐前冲的身形突然改变方向后退,看去势要把伊娃撞飞,然而后背刚刚碰到伊娃地后背就陡然停了下来,动作之迅捷让人叹为观止。吴桐和伊娃背贴背站在一起,只听他又叫了一声:“快出剑,有人偷袭!”

    短短时间内对于伊娃来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先是发现那人手中拿的竟然是和海思特的剑,还没来得及继续询问对方就突然出剑,她以剑反击却又发现那人根本不是向自己出手,而是救了她一命。身后有人偷袭。却被那人查觉,立刻挥剑守护,肩头中了自己一剑也没有停下动作。伊娃想细问时间已来不及了,因为另一波攻击已经从她身前袭来。

    两人的后背刚刚贴在一起,伊娃双手持短剑奋力向面前空中刺出。剑身上发出一片毫光散射出去,树丛中轻脆的叮当声响成一片。阳光下各种光芒一起出现,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这一瞬间都化成了白色的蒸汽。——倒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偷袭者的位置吴桐早就发现,就在风君子吹响柳树叶的时候,吴桐从回音中听出不远处地树丛中有人潜伏。风君子在山上的时候这人一动没动,没有发出任何气息,等到风君子下山报出名字,伊娃去追却被吴桐阻挡,这人终于出手了。他选择了一个最佳的时机和最佳的偷袭方位,远程凝聚魔法无声无息的攻向伊娃地背后。

    空气魔法并不复杂。很多魔法师都会,高级魔法师甚至都能够以此飞行。但在此人手中施展出来却阴险无比十分高明。伊娃身后的树丛中空气地密度突然发生了变化,凝聚成无数道细锐针状气旋,无声无的散射过来。伊娃没发现,但是吴桐早知那里有埋伏所以时刻在警惕,突然感觉到那个地方有一股能量爆发,而伊娃身后的空气有奇异的光线折射扑向她的后背,立刻挥剑阻挡。

    偷袭者一击不中,紧接着发出了第二波攻击,伊娃身前的空气中水汽全部凝结在一片空间内,化成冰刺飞来。幸亏吴桐及时出身示警,能量的波动被伊娃的傀眼术察觉了,挥剑化解了面前的魔法攻击。

    简单而威力不大地法术,这个偷袭者能运用的如此隐蔽而有效,绝不是普通地高手。两轮偷袭不中,吴桐与伊娃已经背靠背持剑站在一起,此时他们周围的时间似乎像凝固了,散开的树木枝叶、化为白汽的细小冰刺甚至四散折射的阳光都在这一刻静止了。静止只有一瞬,紧接着一道旋风飞出,周围被击碎的枝叶碎片都发出了寒光,在旋风中变成了一片飞舞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向两人卷来,发出连续不断尖锐的哨音。这人正式出手了,威力很大的正面攻击不再是偷袭。

    吴桐和伊娃就像狂风中的小船,背靠背挥剑抵挡四面八方飞舞的利刃,剑芒射出交织成一张银丝的光网将两人的身形包围的严严实实。吴桐的反应和判断都是超人的快,在刚刚出现危险的时候做出了最佳的选择,也不问伊娃愿不愿意就和她贴背而立形成了一个防守阵式。此时伊娃也发现了攻击者来自何方,就在离他们六、七丈远的山林中。这人隔空出手发出的攻击已将伊娃和吴桐都包围了。

    “这样不行,那是魔法高手,我们要逼近他身边!”伊娃也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来头。她比吴桐是谁,总之这个年轻人对她没有恶意,而且是在尽力帮她,赶紧开口指点。

    吴桐:“我向前,你后退。我们背靠背冲过去!”他不顾左肩还在流血,奋力挥剑,细长的剑身发出奇异的震颤共鸣,一道道剑芒飞出开道,大踏步向前朝着偷袭者的藏身处走去,伊娃在他身后紧跟着退步,挥剑抵挡周围的攻击。

    狼人真是凶悍,要在乱刃飞舞中硬冲出一条通路。所过之处树木四散碎裂土石横飞。然而还没有走出两丈远四面旋风突然加速,被吴桐剑芒劈碎的树木土石都被卷到了空中,围绕着他们攻击地各种碎片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从外面看去,已经看不清吴桐和伊娃的身形,只有一个两丈方圆的黑色漩涡剧烈的飞卷,还不时发出各种能量碰撞波动。

    吴桐走的越近,这个漩涡就收的越紧,攻击他们的不仅仅是树木土石的碎片,连风声都带着特异地能量。传到耳中就觉得一阵阵晕眩。更奇怪的是,如此激烈的相斗在外面却听不见多大的声响,好像有一个奇异的空间收拢把一切声音都阻隔在中间。虽然是挥动剑芒以斗气凌空相斗,但是吴桐觉得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大,全身的骨节都在咔咔作响。

    吴桐的腿上和腰间的衣服突然被切出了几道口子。几道血光飞了出来,走的越近。攻击越加凌厉,剑芒能挡住乱飞地碎片,却一不小心被几道风刃切了进来。他低吼一声,眼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光芒,动作竟然毫不影响,狠狠的劈出了几剑。这几剑看似杂乱无章,可是剑气纵横将身前飞舞的许多碎刃都劈成了粉末散开。可此时却听见伊娃痛呼一声,她的胸腹之间衣服上也出现了两个口子,接着有鲜血渗出。

    狼人筋骨强悍。带伤之后斗志更强,可他一听伊娃受了伤就知道今天是碰到真正地高手了。想冲过去取胜已经不可能,不把命留在这里就不错了。他当机立断喝道:“对手太强,我们不行,赶紧冲出去,只要听我大吼一声,你立刻挥剑就走,快逃吧!”

    “你能冲开包围吗?”伊娃问了一声,声音有些惊慌。

    吴桐:“只有瞬间机会,我全力冲开一个缺口断后,你快离开。”

    “你怎么办?”伊娃还算有点良心,不无担心的问了这一句。

    吴桐:“不用管我,马上就有人来救我。”

    前后也不过几分钟,吴桐和伊娃就发现根本不是偷袭者地对手,做起了逃跑的打算。那个袭击者很奇怪,到现在也没有现身,一直在暗中发出远程魔法攻击,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吴桐想掩护伊娃逃走,话音刚落忽然觉得周围又发生了变化,脚下的土地有些发软,风声也变得悠长,一阵软绵绵的感觉袭遍全身,想发力挥剑把漩涡冲开,内劲却没有凝聚起来。

    这时一道白光在他身上闪过,人变得清醒了一些,原来是伊娃给他加了个祝福魔法。只听伊娃在身后说道:“对手太强,你断后不行,我用全部魔法力给你祝福,你自己走吧。”伊娃也是懂魔法的,这时她也使出了魔法,一柄短剑不再挥舞,而是在身前轻轻的划圈,口中也念念有词。随着她的短剑转动,近处飞舞的碎刃开始改变方向互相撞击在一起,吴桐的压力陡然减轻了不少。

    这时就听见远处有人轻轻地冷哼一声,山林中传出古怪的吟唱,空中飞舞地旋风里出现了一道道拖曳的光芒,光芒交织在漩涡中就像一个巨大的茧将两人缠在其中,飞舞的碎刃全部收在光带中就像汇流成束的飞蛇,伊娃的魔法失去了作用。原来刚才那人未尽全力,现在突然加大了攻击的威力,吴桐和伊娃谁也逃不出去,眼看就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危机时刻,也是远处吟唱声刚刚响起,山顶上突然有人喝了一声:“劈死你个王八蛋!”这人出手比出声更快。一片白色光芒象巨大的羽翼扫过,贴着山势袭向偷袭者的藏身处。白光闪过之后连地皮都被卷起一层,这一方向上地所有树木山石都被夷平,然后才发出轰然一声响。响声与光毫中飞出一道黑色的人影,偷袭者的身形终于暴露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斗篷,连着一个宽大的头罩。罩沿很低挡住了面目看不清是谁。他左手拿着一柄东方式的宝剑,看上去很像风君子那柄天心剑,一样青光闪闪地剑身金黄色的剑锷。可是他的攻击却来自右手挥舞的一根透明的似水晶棒一样的魔法杖。

    而山顶上站了另外一个人,手持神宵雕正是白少流。小白此时才赶到齐仙岭,其实距风君子下山不过五分钟,但伊娃与吴桐已经遇到了危险。他老远就发现了齐仙岭山林中乌烟瘴气,飞速登上山顶出手就是目前威力最大的法术雕翎神芒。

    雕翎神芒将偷袭者周身一丈方圆都夷为平地,那人也藏不住飞了出来并没有受伤。魔法也没有停下来。此人临敌应变非常快,他发现白少流出手攻向藏身处提前跃到空中躲开了雕翎神芒的攻击。他在空中一挑魔法杖,围绕着吴桐和伊娃地旋风都射向了天空,各种碎片如雨散落,飞舞的光环汇成一束,紧接着有七、八丈长的一道流光从空中卷下同时攻向三人。

    白少流一挥神宵雕,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羽毛状光晕切了过去。空中的流光一转,散开变成了道道带着长尾的飞蛇,飞蛇缠住雕翎神芒同时也飞向伊娃与吴桐。小白挥动神宵雕凝聚雕翎神芒与那人斗法,觉得手中这八寸长的小小神宵雕变的重愈千斤。那是因为雕翎神芒被空中的数道飞蛇缠住。他大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法术?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人手持魔法杖凌空站立,发出的各种魔法千变万化,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伊娃与吴桐只有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就在这时齐仙岭下远处大道上突然传来了警笛之声。有三辆警车飞驰而来,众人听见警车由远而近都吃了一惊。难道有人报警?

    就在此时伊娃突然看着空中那人惊叫一声:“是你!”听她地语气是认出了那个人。

    伊娃一开口那人的身体就是一震,透明的魔法杖在阳光下突然变得像白炽灯一样的刺眼,一股澎湃的能量波动传来。白少流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大喝:“快后退!”紧接着空中所有地飞蛇都四散炸裂,化作一团光雾笼罩住半山腰,光雾中就听见吴桐一声巨吼。接着光雾散去,一道黑色光影已经在空中远遁而走,那人跑了,是从海面上空飞走的,白少流就吃亏在不会飞,没有办法追出去阻挡。况且以他地修为也挡不住。

    光雾散去之后,只见吴桐双手握剑半跪于地。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一片一片,也不知有多少道细小的伤口。而伊娃躺在他的身侧,胸腹间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面如淡金双目紧闭不知生死。白少流倒吸一口冷气,这人太厉害了,刚才最后一击不是冲自己来的,否则他也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小白跃到山腰问道:“吴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吴桐收起剑将伊娃抱了起来:“我没事,身上多几个口子死不了,伊娃受伤了。……刚才那人全力向她出手,我在一旁挥剑挡住光雾,却看见红光中一道黑气射过来,她就倒下了。”

    这时警车已经停到山脚下,有说话声传来:“怎么又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还是两个人前后报警!……齐侧岭上不是刚死过一个洋人吗?……这地方到底怎么了?……老齐,你看见什么了吗?……刚才我看见山上有红光,是不是着火了?”随着说话声有几人上了山。

    白少流:“我们快离开,带着她一起走。”说完话吴桐抱着昏迷不醒的伊娃随白少流从另一侧的山林中迅速离开了齐仙岭。

    沿着连绵的海边山地,越过另一座山峰,来到一处山崖下。这地方是一个弧弄地悬崖包围的一片与外界隔绝地小沙滩,不可能有人来到这里。吴桐放下伊娃很焦急的问道:“白总,她到底有没有事?能不能救醒?”

    白少流半跪在伊娃身前扣住她的脉门皱眉道:“很奇怪的内伤,伤在三焦五脏皆损,如果不是你在旁边替她挡了一下,估计已经没命了。……吴桐!你扒她衣服干什么?”

TOP

 

140、浪女淫徒命堪虞

小白一边把脉一边说话的时候,吴桐已经伸手打开了伊娃的风衣前襟,他的动作还算温柔,没有直接去撕,而是从下往上撩开她的紧身上衣一直掀到脖子下面。健康柔美的身体露了出来,她的腰很细肌肤很嫩滑,小巧的肚脐周围隐约可以看见腹肌的轮廊。紧身的黑衣下没有穿胸衣,双乳弹现在眼前饱满而坚挺,乳晕是深玫瑰色的。

    这样的女体简直就是为男人的欲望而设计,可是在她的胸腹之间却有两道伤口,伤口很细仍在往外渗出鲜血,一道在肚脐上方,一道在右胸的乳根下。血色的伤痕更显得躯体完美艳熟,甚至多了一种刺激感,连小白看了都忍不住眼热,转过脸道:“治伤不用把衣服全掀开吧?……这里有金创铁扇散,你快给她敷上止血。”

    吴桐接过小白扔过来的一包药末,头也不抬的说:“这样包扎方便,你有金创药,太好了!……她不会有事吧?”

    白少流:“外伤虽重但还不至于危险,只是内伤奇特,经腑之中有阴郁之气纠结,我治不了她,不过她暂时也死不了,你还是赶紧包扎吧。”小白与萧正容也学了不少辨证疗伤之道,普通的内外伤也知道处置,可伊娃的内伤他很难治疗,不知被何种法术所伤。

    吴桐不说话开始为伊娃处置伤口,动作很轻。渐渐地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小白没回头喝了一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吴桐的话音有些喘:“没,没有!”

    白少流:“没有?不要在我面前撒谎,我知道你丫**都硬了,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原来只知道你是狼人,原来还是头色狼。”

    吴桐辩解道:“这小娘们可真勾人,我还真有点地看上她了。”

    白少流哼笑一声:“你昨天才见到她,还说不是见色起意?”

    吴桐舔了舔嘴唇:“我是男人,有反应很正常,可我没有非礼她,治伤救人而已。”

    白少流:“你的手放在什么地方?别以为我没回头就不知道!包好伤口就快点把人家衣服掩好。”

    吴桐脸红了,讪讪道:“你说我见色起意也行,可我不是乱来的人。”

    白少流:“你一旦乱来就不是人。”

    吴桐:“那是以前。现在不会了。说一见钟情可以呀,我真的动心了,白总不信吗?”

    白少流淡淡道:“我信,你喜欢她,我心里一清二楚。”

    吴桐诧异道:“白总怎么会知道?”

    白少流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自己身上的伤口比她多,到现在还没完全止血,拿到金创药先给她上药,傻子才看不出你的鬼心思。我又不是傻子!……但是这个女人不能碰,她是个大庥烦,色字头上一把刀,说的就是你。”

    吴桐:“咦,风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白少流:“你和风先生说话了?他还说了什么?”

    吴桐有点不好意思的答道:“还有一句话和你说地一样,他说我是色狼。”

    白少流:“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

    吴桐:“风先生上山摆摊算命,我请他为我看相,他就和我开了句玩笑。……你们怎么总拿我开玩笑,难道自己就不近女色吗?又不是出家人!”

    白少流:“你说呢?”

    吴桐:“我有什么好说的,白总你为什么要把头转过去?”

    白少流转过头来道:“修行大成之真人。并非无欲,不随欲勾牵而已,发乎情止乎礼,不矫不枉。我可没说你喜欢谁有什么不对,但这个伊娃确实是个麻烦,你一厢情愿恐怕不是好事。”

    吴桐:“白总这句话的口气很像风先生。”

    白少流淡淡一笑:“是吗?我就是跟他学的。风先生在山上都做了些什么。详细告诉我。”

    吴桐一指伊娃:“别再耽误时间了,她怎么办?”

    白少流:“一时半会死不了,你说你的,我找个内行人来救她。”他打了个电话低低的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帮吴桐处置他身上的伤口,吴桐身上至少受了十几处外伤,狼人真地筋骨强悍,咬牙也能挺住。

    一边处置伤口一边听吴桐讲述刚刚齐仙岭上的经过,越听小白的眉头锁的越紧。根据吴桐的描述。偷袭者应该早就到了齐仙岭,甚至在风君子上山之前。而他怎么上的山连吴桐也没发现。那人是个西方魔法高手,精通潜行术,潜行术小白见过,洛兮最近与阿芙忒在洛园也学习了这门法术,只是洛兮那两把刷子还远远不能与这种高手相比。

    偷袭者埋伏在山中目标却不是风君子,他甚至不敢在风君子面前出手,只有等到风君子下山后才出手,目标却是伊娃。他想对伊娃不利,很可能是要栽赃给风君子,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柄宝剑,这柄剑与风君子的天心剑几乎一模一样的,除了剑锷上没有刻字。能看出来他出手时根本不用剑,法术都是用一根魔法杖发出,那他拿那柄剑干什么?应该是制服伊娃之后用剑伤人。

    这人穿着斗蓬遮住面目,却一直没有现身,如果不是小白赶到把他从藏身处逼了出来,估计也一直不会现身。他现身后伊娃惊叫了一声,说的是什么小白没太听清楚,但是从心里感应来看,伊娃应该是认出了这个人而且很意外。他会是谁呢?这种高手可不多见。在乌由据小白所知有如此修为地恐怕只有阿芙忒娜,可这人不是阿芙忒娜,而伊娃又认识。

    伊娃刚到志虚园没几天。连见到风君子都没认出来,却能认出这个遮挡面目地人,说明此人一定与她相熟。是西方人,而且很可能是教廷中的人!谁呢?白毛曾经提醒他鲁兹主教可能是个绝顶高手,教廷新的枢机神官也会是高手,但是这一批人白少流还没有试探出来,总之这人修为之高、心机之险足够可怕。

    风君子对伊娃的面相做了四字评话“泛乱桃花”,小白知道这位先生摆摊算命像玩游戏一样,可开口说的话向来极准,就算他不是在世仙人也是世间难遇的命算大师。仙人指路地招牌一点都不吹牛。这四个字不可能说的是伊娃和海恩特,难道伊娃……?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对吴桐道:“风先生对伊娃的评语你听见了吗?泛乱桃花四个字你应该是懂的。”

    吴桐:“有可能吧,这女子确实招人喜欢的,犯过什么错也有可能。不过她的伤心可不是装出来地,你是没看见她昨天的样子,她要为丈夫报仇也是真的,虽然找错了仇人,但确实是不顾生死危险。现在这种女人太少了。”

    白少流皱眉道:“你并不完全懂人心,正因为有悔恨愧疚之意才会如此,这是一种赎罪感,报仇只是一种表像,更多地是一种自罚中的安慰。”

    吴桐嘴硬说:“有悔愧之心总比没有强,会报仇地总比不顾的强。”

    白少流:“你一定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好自为之吧。”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远处的海面上传来马达地轰鸣声,有一艘快艇乘风破浪而来,远远看见快艇上站着一位身材高佻的白衣女子。小白赶紧走到海边掏出九孔响天螺发出呜呜之声,女子听见信号快艇转向封闭的小海滩驶来。快艇停在沙滩上。顾影跳了下来。

    白少流迎上前去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可现在找不到别人能帮忙,所以把你叫来了,你帮我看看一个人好吗?她受了伤我治不了,你不是会西方的治疗魔法吗?能不能试试把她叫醒,我想问她几句话。”

    顾影微微一笑:“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如果你有事不来找我,反倒不应该。魔法治疗术我懂的不多,但可以试试。……就是这个女人吗?她是谁?”当她看见躺在沙滩上的伊娃时,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也收起了笑容。

    白少流:“教廷神官海恩特在齐仙岭遇刺你听说过了吗?”

    顾影点头:“我听说了,维纳老师因此心情非常不好。”

    白少流:“她是海恩特的妻子,有人诬陷风先生是凶手,她不问青红皂白就跑到齐仙岭想寻机报仇,结果被一个魔法高手所伤。”

    顾影:“原来她就是伊娃。我听说过但没有见过,她是被什么人打伤的?”

    白少流:“我也没认出来。看看你能不能认出这个人?……闭上眼睛,把手给我。”

    顾影听话的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白少流握住她的手在回魂仙梦中施展移情开扉术,将他赶到齐仙岭时所见到地一切场景都展现给顾影,前后也不过是一分钟的经历。顾影的手颤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也不住的颤动,睁开眼睛道:“好厉害的高手,幸亏你没事!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他那个样子我认不出来。”

    白少流:“可是伊娃认出来了,但是没来得及说出他地名字,我叫你来就是想救醒伊娃,问问她那个人到底是谁?”

    顾影:“我尽量试试吧。”她也在伊娃身边跪了下来,掀开她的双眼皮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有些惊骇。然后又把手心贴在伊娃的额头上,紧闭双眼默默的冥想,良久之后才喃喃道:“黑魔法!真的是黑魔法!这是灼烧灵魂的黑魔法!”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惊惧。

    她一连了三个黑魔法,小白赶紧问她是怎么回事?顾影摇着头解释了一番--

    教廷信徒与守护者学习地魔法自称光明魔法。也称为白魔法,那么与之相对的就有黑魔法。所谓黑魔法有狭义和广义两种含义,狭义的黑魔法是指灵魂堕落者唤醒地黑暗力量。以这种黑暗力量施展的法术就是黑魔法术,传说它不仅阴险而诡异,而且能够将人陷入黑暗地深渊,这是教廷明令禁止任何人学习的。广义的黑魔法术指的是白魔法之外的一切魔法,比如昆仑人修行的各种道法恐怕都归于此类,这并不是邪恶的代词但是一种贬损的称呼。

    顾影所说地黑魔法当然指的是第一种狭义的邪恶称谓,对这种燃烧灵魂的黑魔法术顾影也束手无策,她告诉小白自己无法唤醒伊娃。如果用治疗术一类的手段强行把她唤醒,黑魔法力仍然在她的灵魂中燃烧,那这个人将有生命危险甚至会堕入黑暗的深渊。只能尽量想办法暂时维持她的生命。再另找高手去解救她,而安全地黑魔法治疗术极少有人掌握。

    最后顾影说道:“精通治疗术的魔法高手可以暂时维持她的生命,不过得尽快,否则她会有危险。”

    白少流:“刚才你也看见那人出手了,我尚不是对手,你认为呢?”说话时眼神中有请求之意。

    顾影思索了片刻答道:“这人的魔法修为很强,在乌由,恐怕也只有维纳老师才能阻止他。其它人都不行。……而且要用治疗术的话,维纳老师也比我高明多了。”

    白少流闻言也伏下身在顾影身边耳话了几句,然后道:“谢谢你了!”

    顾影抱着伊娃站起身来:“不用谢,应该是我替维纳老师谢谢你们,伊娃毕竟是维纳家庭的人。……你放心,我会把她安全的交给维纳老师的,也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她。”

    白少流:“维纳小姐就在洛园吗?”

    顾影:“昨天有事出去了,今天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她会回洛园的。”

    白少流:“那就麻烦你了,你自己一定也要小心,如果有人要对伊娃出手,你还是先顾自己的地安全。”

    顾影笑了笑:“我明白,那我告辞了。”说完她抱着伊娃跳到快艇上,发动快艇飞速在海上离开。

    吴桐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影已经带着伊娃走了,他拉着小白的袖子很着急的问道:“你怎么把她送回去了?”

    白少流:“不把她送回去。难道还要死在我们手中吗?”

    吴桐:“可她还是有危险,偷袭者如果是他们自己人,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

    白少流:“那就不关你我和风先生的事了,对不对?我们已经救了她一次,还想怎么样?她今天有此下场也是自作自受,不管是谁出手伤她,她不问对错就对风先生拔剑相向,有报应也是自找地。竖着来横着回去,对其它人也是警告!”

    “可是。可是……”吴桐吱唔半天没说出下文来。

    白少流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问你。我们能治她的伤吗?不能!那位高手再来杀人,你我能阻止得了吗?也不能!那怎么办?只能交给另一个魔法高手,能真正保护她的人,在乌由只有阿芙忒娜。……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毁尸灭迹,干脆让她消失最省事,你愿意吗?”

    吴桐摆手道:“别别别,还是白总处置的妥当!”

    白少流:“你现在立刻赶回坐怀丘好好养伤,今天这一战我发现你的修行斗法时还有些缺陷,这几天我要传你一门新的道法,等你把伤养好再说。……注意了,坐怀丘是我秘密经营的道场,外界少有人知那里与我有关,你去一定不能留下行迹让人跟踪。”

    吴桐:“我去坐怀丘,白总干什么?”

    白少流:“我留在此地,齐仙岭一带总得有人。”

    吴桐:“现在警察在山上,谁报的警呢?”

    白少流:“我报地警,就想把警察引来搅局,但是刚才听见警察说的话,还有人后来也报警了,这和上次海恩特被杀时一样,警察到地时间比他预想的时间要早,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也变成了报假案。”

    ……

    不提白少流和吴桐如何善后,正如顾影所说,阿芙忒娜此时不在洛园当中,她就有事出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阿芙忒娜去了哪里?她去了乌由大教堂的秘室,自从与拉希斯闹翻了之后又被教廷放逐,她还从来没有再回到过这个地方。

    乌由大教堂是一栋很大的仿古式哥尔特建筑,从外墙看是大尖顶三层楼,但高度去相当于普通的十层楼房,显得它的视觉效果相当庄严而肃穆。但哥尔特式建筑的外墙立面设计与内部空间是相分离的,这座大教堂内部实际上有七层,地上五层地下两层。建造这座教堂花费的巨资远远超过了表面工程结算上的数字,这里面有很多结构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就算走进去也找不到,里面还设有种种魔法阵。

    在一间秘室里放着一张祭台似的床,面色铁青的阿狄罗双目紧闭躺在上面人事不知,他是被王波褴临死时发出的苦海业火所伤。苦海业火燃烧神识,只要此人神识中世间苦业来消,只要一清醒就会痛楚无比。治疗术魔法可以减轻这种痛苦,但很难从根本上消除伤势,只要治疗术一停止下来,阿狄罗猛然会觉得全身特别是脑海中苦楚难耐。

    他也不是没有醒来过,鲁兹主教昨夜曾经用了两个多小时的高级魔法术为他治疗,暂时消去他的痛苦和他有一番对话。当时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只见鲁兹主教站在面前,手上的十字架不断闪烁白色光芒,各种治疗祝福法术落在他的身上。

    见阿狄罗睁开眼睛,鲁兹主教面色平和的说道:“阿狄罗,我很抱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