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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欲 作者:徐公子胜治 类型:中国玄幻

075、腰缠十万辞乌由

    时间不长,也就是十几分钟,白少流推门走了出来。刘佩风等人迎上去问:“白总怎么样了?那小子交代没有?”

    白少流笑了笑:“知道的全都说了,连洪和全大腿什么地方被狗咬过都交代了。”

    刘佩风:“这么快!”

    白少流:“其实也不算快了,这么长时间够淹死几个来回了,那小子不通水性……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把他放了吧。谢谢你们了!”

    刘佩风:“白总你客气什么,谁都知道你是我们黑龙帮的供奉,这点小事还不帮吗?……对了,白总上次对我说要开坛讲法的事情,有没有时间安排?”

    白少流:“我要去处理洪和全的事,完事之后就会来找你,再帮个忙行不行?”

    刘佩风:“怎么不行,你说。”

    白少流:“我认识一个人,叫吴桐,这人出了点问题,每到月圆之夜就想发疯而且发起疯来力大无穷……每个月到日子的时候,你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到他家,把他绑起来,第二天再放了。”

    小白交代完事情匆匆忙忙的走了,刘佩风和武胆推门去看石和开,他们也很好奇小白到底是怎么搞定的?似乎小白在里面没用什么刑,他们在外面连一声惨叫都没听见。两人一进屋就皱起了鼻子,地上有一汪水,石和开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屋子里还有一股骚臭味,原来石和开拉裤子里了。石和开不仅拉了一裤裆,而且全身上下跟水里捞出来没两样,大汗淋漓衣领都湿透了,头发粘在一起还在往下滴汗。

    武胆捂着鼻子上前拍了他一下:“好汉!到底怎么回事?一转眼就拉裤裆里了?”

    石和开张大嘴喘着气:“水,水,淹死我了!”

    白少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石和开整成这样?其实也简单。就是带他去游泳了,施展移情开扉术让石和开的意识进入到狂风恶浪中。小白的水性过人,在各种风浪中游泳的经历多了,他挑了一个最险恶的场景。移特开廉术这种种通最奇妙之处是能够把别人带入身临其境的场景,但却不完全改变一个人本来的意识,石和开卷入风浪中还是石和开而没变成白少流。

    那种感觉大家可以体会体会,纸上谈来很平淡,真正经历了是生死折磨。所以石和开根本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内心中就放弃了抵抗。一个不通水性的人,在狂风恶浪中只能放弃抵抗,一旦石和开的意识中产生这种想法,他也就放弃了抵抗白少流的询问的想法,人的心理转变就是如此玄妙。白少流别的方面还谈不上神通广大,但在这些手段上也算世间少有的大行家了。

    当白少流在黑龙帮堂口审问石和开的时候,洛阳大厦洛水寒的私人办公室里,洛水寒与罗兵也在密谈。洛水寒微皱眉头正在发问:“黄亚苏真的去找小白了?他的动作好快呀!”`

    罗兵:“昨天上午去的,耗子跟着他还带着礼物。”

    洛水寒:“这个辛伟平比以前的黄亚苏强多了,但是我不明白前一段时候他都很低调。怎么突然就开始变活跃了?”

    罗兵:“那是因为他听说洪和全死了。认为再没人能拆穿他的身份,所以开始着手计划一些事情。”

    洛水寒叹了一口气:“人心不足,欲无止境啊!一个小小白领,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竟然还不满足,还想得到更多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其实到了我这个地步,就明白没有必要啊!”

    罗兵:“那也得到了洛先生这个地位才行,对你来说没有必要了,对他不一样。”

    洛水寒:“说起来我不也一样吗?一样去找洪和全续命,结果却惹出这么一场惨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了,我要认真的准备后事了。”

    罗兵看着洛水寒眼神中也有哀伤之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好。洛水寒沉默片刻又问道:“小白真的那么对黄亚苏说了吗?你再转述一遍。”

    罗兵:“他告诉黄亚苏。不论洛先生生前身后,如果黄亚苏敢动洛兮一根汗毛,他就让黄亚苏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片长毛的地方……耗子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洛水寒笑了:“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片长毛的地方?不就是剥了他的皮吗!小白说话很有意思啊,同样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更能震慑人心。这个人做朋友是极好的,做手下却有些控制不了。

    罗兵:“这个人好像总能看透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你却很难指挥他的想法,确实很少见。”

    洛水寒点点头:“是啊!我把小白辞退了,他仍然要护着洛兮。”

    罗兵:“不仅如此。还记得辛伟平的父母和未婚妻黄静吗?本来是你交代小白的事,要他去照顾那些人。现在小白离开了,应该没他什么事了,可他仍然在照顾他们。”

    洛水寒:“小白会不会是看上他那个女同学了?我听说那姑娘不错。”

    罗兵:“他就算看上了黄静,总不成也看上了辛伟平的父母吧?”

    洛水寒:“这倒也是,他是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你说对不对?”

    罗兵想也没想就点头答道:“对!”

    洛水寒:“有人一直在等时机,等我死了以后玩花样,我怎么会死的让那些人舒心?……耗子在黄亚苏的身边,如果我死之后黄亚苏有什么异动,就让他动手。”

    罗兵:“耗子虽然是我收买的人,但我对他没什么好评价。洛先生在世时耗子这种人可能会倒向这边,洛先生不在了,事情就难说了。”

    洛水寒:“洛兮年纪太小,河洛集团虽然能人很多,但可以托付的人不多。”

    罗兵:“就算河洛集团的高层都是商业奇才,你不在了局面就更难。洛兮是控制不了那些人的,自古以来主弱臣强国必生变,对于河洛集团这样一个商业帝国来说也一样。”

    洛水寒:“不是还有你吗?”

    罗兵:“可惜我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洛水寒:“我要你去请风君子担任河洛集团的首席顾问,你去问了吗?”

    罗兵:“我找他了,他只回了我五个字——干不了,谢谢!”

    洛水寒摇头苦笑:“这位先生不想干当然干不了,这种人没法勉强,还是算了吧。我想起来了。他在那场婚礼上拿走了洛兮的一个十字架,好像还没还是不是?”

    罗兵:“是的,听顾影说那个十字架很特别。”

    洛水寒:“而且是小兮花一百万在拍卖会上买来的。总爷,能不能想个办法?派人把那个十字架从风先生那里偷走!”

    罗兵:“去偷?洛先生想借机要挟他什么吗?”

    洛水寒:“不是,我只是想让他欠洛兮一个人情。”

    罗兵:“洛先生最好别做这个打算,虽然这个主意好像不错,但那萧家兄妹都不是好惹的,反正我是不愿意安排这种事。”

    洛水寒:“你也不愿意?那就算了!好好结交这个人吧。对了,你与小白的私交不错,不要断了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去帮个忙。我算是开罪他了。而你并没有。”

    罗兵:“洛先生如果有事情打算托付给小白,我觉得你还是亲自上门把话说清楚比较好,听耗子转述他和黄亚苏的谈话。他对你并没有什么怨恨。”

    洛水寒:“那你先和小白联系联系吧,我现在最头痛的是怎么对小兮说我的病情,真的不忍心开口告诉她真相。”

    罗兵:“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的,洛先生自己考虑吧。”

    小白从黑龙帮堂口出来,直接打电话订了前往志虚国淝水市的机票,时间是两天以后。刚订完机票电话就响了,看见来电小白很意外,因为不是普通的号码而是罗兵的特别通讯频道,他接电话道:“总爷找我吗?这个电话忘记还给你了。”

    罗兵:“你小子先别提电话的事,我问你。黄静的房子你有没有给人找着?”

    罗兵突然提这茬,小白愣了愣道:“你还记着这件事啊?还没找着,正准备找。

    罗兵:“不用找了,我帮你找到了,已经以你的名义租下来了,你猜在什么地方?”

    白少流:“什么地方?”

    罗兵:“就在你家楼下,两居室,精装修,家具和电器也都是齐全的。”

    小白苦笑了。庄茹天天在家不出门,自己出门根本就不注意,没想到自己家楼下就有房子出租。他想了想又问:“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是市中心,按这个条件,房租会很贵的,我怕黄静一个人的工资负担不起。”

    罗兵:“这你怕什么?既然是我出面租的自然有办法让房东出价便宜,一月一千,行不行?”

    白少流:“太便宜了,你给了房东什么好处?”

    罗兵:“那房东也是个做买卖的,我没给他什么好处,不过是告诉他可以成为河洛集团一个下属企业的供货商,他连房租都不收了,还是我非要给个价的。”

    白少流:“总爷,谢谢了,我人都走了你还这么帮忙!”

    罗兵在电话里笑了:“别忘了这不是你的事,是洛先生交代你办的,现在你虽然不在河洛集团了,我们也不能说把事情就撒手不管了让你担着。洛先生是不是特别给了你一个帐户?那个帐户你可以继续用,如果你还愿意照顾黄静和辛伟平的父母的话。”

    白少流:“那个帐户我还是还回去吧,其实我也只是偶尔关照关照,谈不上什么照顾。”

    罗兵:“要还你自己还,又不是我给你的。这样吧,你先留手里,大不了不用就是了。你今天回家就去收房子吧,房东晚上拿着钥匙等你呢。”

    罗兵做事还是很有人情味,小白被洛水寒辞退了。但留下的一些事情仍然帮着安排好。他给黄静找的房子是小白家楼下的正对门,两室两厅一卫,接近八十平米,而且是刚刚装修完不久的新房还没住过人。欢迎访问沸腾@文学在这个地角这样的房子价钱高的话可以租到两千多块一个月,不过房东愿意白租不收钱,但罗兵派人谈的价是每月一千,就是按黄静能承受起的房租,考虑问题真的很细致。

    晚上回家和庄茹说了黄静的事。庄茹听说黄静新租的房子就在自己家楼下,也很好奇的下来参观。庄茹一进门就吸着鼻子道:“好大的装修味!得买一台空气清新器来开着,还要打开窗户通通风,过两个星期才能住人,否则对身体不好。”

    白少流:“那就留我们家住半个月吧,你如果愿意的话。”

    庄茹:“我昨天不就说了没问题吗?你想把她接到身边就接到身边,我又不能霸占你!”

    白少流:“我真的和她没有那种关系,要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

    庄茹:“就算你没有想法,人家有没有想法就说不定了,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白少流:“等人来了有什么事你能不能帮着关照一下?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

    庄茹:“出远门?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走?”

    白少流:“你还记得过年前我提到的那个朋友吗?她人不在了我要去为她处理一些事情。等黄静来了安顿好就走。”

    庄茹:“那你出门一定要小心。需不需要用钱?”

    白少流:“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以防万一急用还是准备些。我现在有一百六十万,这一次带两万现金在身上。同时钱庄卡里再存十万带看。剩下的钱还在帐户里,再转十万到你的折上,就算这段时间的家用吧。”

    庄茹:“你不用给我这些钱,今天白天我和河洛集团的财务部联系过了,人家并没有说要辞退我,我现在还有工作每个月也有收入,家用连房款按揭都够了。”

    小白暗自苦笑,他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不知道是洛水寒的意思还是罗兵的人情,但庄茹的工作一直很认真细致他是清楚的。只听庄茹又问:“看来你这一次要做不少事。自古穷家富路,要不要在卡里多存点钱?”

    “不用了,说实话不怕你笑话,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带过这么多钱在身上,现在我有一夜暴富的感觉,觉得自己比洛水寒还有钱。”

    第二天黄静回乌由了,小白去车站接的她,告诉她房子已经租好了,条件不错租金稍贵点但相对也适中。人的感情是很奇怪的。心理学理论中有一种情感转移的说法,当然这种心理现象未必指的是移情别恋。比如有一对夫妻发现孩子的爷爷在老伴去世之后就特别宠爱孙子,孙子有什么要求都百依百顺,他们怕老人家把儿子庞坏了经常劝,可怎么劝也没效果。后来有一位心理医生告诉他们这是一种情感补偿造成的,爷爷觉得没有照顾好老伴心里愧疚,老伴去世后把所有的关爱和纵容都转移到孙子身上。

    那么现在的黄静对小白也有类似的心理,辛伟平突然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人几乎崩溃,恰在此时白少流出现不仅帮她处理了所有的事情,也填补和安慰了精神上的所有空白。说个不恰当的假设,假如这个人不是白少流而是曾策划企图英雄救美的石和开,结果也可能是类似的,就看事情具体怎么做了。不知不觉中,黄静对小白已经有一种精神上的依恋,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要征求小白的意见。

    但是黄静到了小白家也很意外,她原本不太清楚小白与庄茹住在一起,而庄茹又是一位这么特别的半面美人,她和小白倒底是什么关系?小白能看出黄静心中的疑惑,但故作不知只说庄茹是自己以前的同事也不多解释,反正他和庄茹的关系很难说也不必对别人解释清楚。反倒是庄茹早就知道黄静的事情,自从她一进门就很热情的前后招呼,黄静一开始很不好意思但很快也就熟悉了。

    这天晚上黄静就住在空的那间客房里,这间房本来是收拾好为倾城准备的,黄静来了恰好可以住。晚上庄茹在黄静的房间里嘀嘀咕咕很久,两个女人一直说话说到半夜。第二天起床后小白发现黄静看自己的眼神又多了一点变化,有点同情有点欣赏甚至还增添了一分崇拜。庄茹对黄静都说什么了?她把自己和小白认识的经过以及他们为什么会住在一起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黄静,但是小白曾两次“非礼”她的事没说。

    在黄静眼里,白少流也许成了一个爱心泛滥又精明能干的好人,有时候还显得傻傻的,总之是一种很复杂但绝对不算坏的印像。黄静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小白就要出远门了,庄茹给他收拾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简直什么都想准备好让小白带路上。小白暗中苦笑自己出门是去杀人夺宝的,不是去观光旅游的,又不得不重新挑拣了一遍带了一个小小的旅行包就出发了。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书尽侠义,难穷伊心,遗著自有后人续。

尘衣重,孤灯冷,掩卷沉思品佳句。

话从头,精神不在白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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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此心结善亦寻仇

黄静送小白下楼一直送到小区门口去打车,站在路边小白说道:“黄静,有件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黄静:“你说,从来都是你帮我忙难得有事找我帮忙。”

    小白指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庄姐你也见过了,她那张脸不太方便出门,以前要捎什么东西都是我下班买回家。这几天我不在,你能不能……”

    黄静:“就这点事?没问题!小白,我发现你很会照顾人,就是心太善了。”

    白少流笑了笑:“我如果心不善,你怎么会在这里答应帮我的忙?”同时心中暗道:“老子心善吗?那要看对谁!现在正准备出门杀人!”

    ……

    小白知道了洪和全逃亡的线索心里很着急,黄静一来他就走了,甚至没有等到几天后的正月十五劳动公园灯会。他本打算带着紫金枪让风君子算一卦的,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有可能会改变行动计划,可惜他现在走的太急了。

    小白着急还有两个人更着急,谁呀?说出来也许想象不到,是终南派的掌门人登峰与海南派的掌门人宣一笑。这两人在哪里干什么呢?他们每人都在一座海岛上,离着清尘不远的地方守候着。可是等了很多天毫无动静没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又不能离开。汪洋之中的海岛上风餐露宿,如果不是一等一的修行高人根本坚守不下来。

    宣一笑不是正在与登峰闹海南派分家的事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是昆仑盟主梅野石请他们来帮忙保护清尘的!

    三少和尚拿到风君子的指环,他知道风君子的身份是封印神识的在世仙人,也是独立于昆仑修行界之外一大修行门派忘情宫的主人。他拿着指环跑到忘情宫所在的三梦峰下,并没有贸然攀登上山的道路——忘情天梯,而是在山下敲响通报用的石盘等待有人下山。下山的人是忘情宫云门护法云中仙,云中仙接到忘情公子的信物问三少和尚因何事而来?三少和尚说想求忘情宫中的高人前辈帮忙寻找清尘的下落。

    后来云中仙真的找到了!清尘那日在天空中所见的白色神龙就是风君子在忘情宫中的门下弟子云中仙。云中仙前脚找到了清尘回去告诉等候在浮生谷中的三少和尚,梅先生跟着云中仙后面也到了,他们先后发现了清尘但都没有惊动她。后来西方教廷中也有人暗中寻找清尘的下落,他们找到了海岛上方。梅先生却以神器青冥镜暂时隐去了清尘的行迹。

    梅先生不是一个人来到海上的,他把登峰与宣一笑都带在身边,清尘后来看见天空的那两道云气一道黑白交缠一道青光闪闪,就是登峰与宣一笑御器飞天的景象。宣一笑计划让海南派脱离终南派,断了名义上的传承关系,登峰很不高兴跑到琼崖质问,梅盟主也赶去劝解。劝来劝去没劝出什么结果来,这两人之间成见已深。如果不是梅先生在场拦着弄不好真能动起手来。

    但后来梅先生也看出问题所在来了,这只是个人矛盾并不是门派弟子之间的矛盾,海南派本来是七叶集合旧玄冥派弟子创立的,说起来与终南派确实没什么关系,两派弟子之间并无什么仇怨。但是登峰与宣一笑都是一派掌门,他们两人之间起了冲突可能会导致整个门派之间的大规模冲突,劝说未果又耽搁日久,干脆想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把这两个人都弄走!

    正好有清尘事件发生,梅先生就对这二位掌门说:“你们的事以后再谈,真要是想动手先把外面的事解决了再回来窝里斗。我想托二位高人帮个忙。去寻找和保护一位姑娘。最近可能要有事端,如果我们不出手我推测她会无端被人所害。”他详细讲了围绕清尘所发生的事情,梅先生心思细密。根据种种迹象推断清尘之事绝不简单,可能会引发西方教廷的内部冲突。他们内部人鬼打架梅先生管不着,但是要无端伤害清尘则不可容忍。当然,梅先生做为昆仑盟主,他心里想的事情做的安排,三少和尚并不完全清楚。

    梅先生说的客气是请二位高人帮忙,但身为昆仑盟主一直居中劝解纷争这么长时间,这两人也没有给面子,现在有事要托他们去办,虽然不是命令但也不好回绝。而且清尘事件可大可小,不是仅系到一门一派,昆仑众修与外来的“客人”也需要摊牌好好谈一谈了。登峰与宣一笑身为大派掌门也有这个义务出手。其实这样的机会梅先生已经等了很久了,只可惜清尘闹的动静还不够大!

    云中仙与梅先生先后找到清尘,梅先生托登峰与宣一笑二位高人在此守护,并叮嘱了一些事情。这两位也有意思,一人占了一个岛等这么多天没发生事情,也各自在岛上静修互不来往理会。他们在岛上没有动静,清尘一个人在另外一座岛上再也没有见过旁人,虽然失去了法力,她仍然天天坚持静坐行功。黄昏时拿着树枝在海滩上练习枪法。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这一身功夫都是练出来的,那就按以前的方法继续练下去或许会有转机。

    阿芙忒娜把清尘放在海岛上是让她做证人的,要她等待教廷派来的调查人员到来与拉希斯主教当面对质。洪和全做恶害人并且亵渎上帝,背后有拉希斯主教的纵容,阿芙忒娜早就不能容忍。可她虽然是地位尊崇的神殿骑士,却不能擅自处理教皇亲自任命的乌由教区的大主教。说实在的,她不过是教廷中一位最高等级的打手而已,职责是对外不对内的。

    阿芙忒娜将拉希斯主教的“黑材料”上报教廷,满怀希望的等待着教廷对背弃上帝者的严厉裁决。同时拉希斯主教也发了一份报告给教廷,当然是说阿芙忒娜坏话,有异端邪恶分子杀了教区的大神官,阿芙忒娜不仅不阻止还救了她。拉希斯主教不仅送出了一份正式的报告,在这份报告送达教廷之前,他还给教廷中负责东方传教事务的克里根红衣大主教写了一封秘信,信的内容外人就不知道了。

    阿芙忒娜与拉希斯互相控诉对方的材料送达教廷之后。迟迟未见动静与批复,阿芙忒娜很着急拉希斯主教却一点不急,他似乎希望等待的时间越长越好。有一次阿芙忒娜想到海岛上去看清尘的情况,飞到大海中央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远远的被人跟踪了,立刻改变方向把跟踪者引走,没有再去那座海岛。事后阿芙忒娜猜疑拉希斯主教可能是想杀人灭口,特意找人跟踪自己并查到清尘的所在。为了防止因为自己的行踪而暴露清尘的藏身处,她干脆没有再去那座小岛,反正有吃有喝清尘在那里暂时不会有问题。

    要在亚特兰大洋中找到清尘。是真真正正的大海捞针,可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神通广大把清尘给找到了。教廷暗中派出一批人漫无目的的地毯式搜索,也经过了二十三年前阿芙忒娜率队从天而来被一少年阻截的海岛上空,但梅先生暗中掩护使他们没有发现清尘。

    云中仙回到忘情宫外,告诉三少和尚清尘下落已经找到,但在回程遇见了昆仑盟主梅师兄,梅师兄已有安排叫三少和尚不必多虑。三少和尚当即南下又去找梅先生,可梅先生已经不在琼崖了,不仅他不在那两位一直在吵架的掌门人也一起不见了。三少和尚知道梅先生有了安排以自己的本领恐怕还插不上手,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北上乌由准备到灯会上找风君子算一算。他北上的时候正巧白少流南下去淝水追杀洪和全。这两个人又走岔了。

    三少和尚是在野外以神行之法赶路,三天之后回到乌由,再过两天就是正月十五灯会了。而白少流可不像和尚那样赶路。他是坐飞机用了两个半小时飞到淝水市,洛水寒送他的那把铲子是有证件可以随身登机的,九孔响天螺自然也带在身上,神宵雕放在行李里托运。

    淝水也算是志虚国中部的一个大都市了,但此处是相对的经济欠发达地区,没有乌由那么繁华,倒是建立历史年代与文化传统要比乌由市久远多了。白少流无心观光,他是中午之后到达的淝水机场,天黑之后人已经悄悄的赶到离淝水市大约七十多公里以外的一个偏僻小镇。其实这个镇子不小,约有上万户人家。但却不是很繁荣,消息很闭塞经济也比较落后。镇子里没有电影院,甚至网吧也只有一家,天黑之后街上几乎就没有什么行人。

    这个镇叫作金田镇,是拜上帝兄弟会五大天王之一北天王韦和辉的家乡。韦和辉在这里早已没有亲人,登记的居住地也不在此地,因此也没人能够想到到这里来找线索。约两年前洪和全研究《白莲秘典》之时,按照秘典中的描述也想建立一处修行洞天,需要找一处风水宝地。就和手下几个骨干商量看什么地方合适。

    典籍记载,建造洞天需要找到山川灵秀地脉汇集、天地灵气充盈之地,还要建立法阵守护,同时拢聚这一片水土的灵秀之气为洞天中枢方可成功。这几个人恐没有这种神通能耐,但他们也在尽量尝试,各自绞尽脑汁去想自己到过的什么地方符合典籍的要求?可惜这伙人涉足过的名山大川实在不多,想了半天只有韦和辉就想到他的家乡那个地方不错,风景好水土也好,应该是建立修行基地的好地方。

    洪和全带人来实地考查过,发现此地确实灵气充盈,在此修行感觉更为精进。洪和全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洞天福地,当然认为这就是要找的好地方。他通过手下人的名义买下了这镇子边缘几处宅院,互相打通连成一片,又以承包山林的名义买下了紧邻金田镇郊的一片山地丘陵,连着这一片宅院还建起了围墙,对外宣称这是个林场与果园。洪和全将搜刮来的不少钱财都投入到此处,这里面的辅助建设还没有完全成形,至于建造修行洞天那就更早的很。

    这一处秘密聚点是洪和全为将来修行大神通法术准备的,如果洞天结界能够按照《白莲秘典》的记载建造完成,那这里也是一个很好的庇护所。洪和全就曾经与手下的五大天王商量过,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得不躲避风头的话。金田镇果园林场是个好去处。此事进行极为隐蔽,也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小白逼问石和开,把这个地方给问出来了,他也认为洪和全十有八九来到此处。

    白少流来到金田镇并没有着急动手,甚至没有进入这个镇找地方住宿,他悄悄在镇外丘陵中的野地中待了几天几夜,暗中观察那处林场。白少流是来杀人的,同时也要夺走《白莲秘典》。有了这个打算就不好让巡捕司插手抓人只能自己干。

    他想杀人却不想自己有危险,虽然他不怕死,但是他死了之后庄茹等人怎么办?清尘谁来救?姥姥、姥爷还有白毛谁来照顾?洪和全三个人的实力加起来正面动手绝对能要了小白的命,所以小白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突然偷袭一个一个干掉,最后制伏洪和全逼问出《白莲秘典》的下落,这么重要的东西洪和全一定会带在身边。

    小白在远处丘陵的高坡上隐藏了两天,发现了洪和全等三人的踪迹,这三个人就在那一片围墙围起来的林地中央的一座小山坡上,那里有一座修建的很漂亮如寺庙一般的院落。四周树木郁郁葱葱。围墙后还有一道清泉流出,看来后院有山泉眼。有围墙挡着,近处是看不见那里面的情况的。但小白的眼晴太特殊了,他可以离得很远在高处观察。

    此处有山有水草木格外青翠与别处不同,虽然山势不高,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方圆百里之内丘陵环抱层层叠翠,环拱的中央恰恰是金田镇郊这处小小的丘陵。说实话洪和全选的这个地方真不错,在此修行也比普通的地方更有收获。这三个人在干什么呢?他们闭门不出几乎就在那个小院里,每日修行《白莲秘典》中所载的道法。

    参天古木浓密也挡住了小白的视线,他只能看到每天都有人走出屋子到后院中活动活动,除了偶尔来送日用东西的打更老头,躲在院落里面的人有三个,却分辨不出那些都是什么人?直到第二天夜里透过树枝的缝隙他发现隐约可见各色光点飞舞,才确定洪和全与另外两人都在,因为他们又在修炼摄魂莲花的道法,小白看见的是摄魂珠在飞舞。

    当日那场大战,洪和全等三人都受了伤,辛苦修炼的摄魂珠也被斩灭大半。这几个人前一阵子一直躲在这里调养休息,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才重新吐纳体内精气凝聚摄魂珠与摄魂莲花。他们这种修炼方式与小白用的九孔响天螺不一样,法器与法术一体,摄魂珠是体内精气所化。被斩灭之后人也会受到损伤,但可以重新再凝聚修炼。

    那一天逃跑之时,洪和全的摄魂莲花挡在洞口,几乎完全被白光打散。洪和全当时口吐鲜血伤的也不轻,调养了五、六天才能勉强恢复修行,重新凝聚成的摄魂莲花也是青光暗淡尚不比当初。如果小白当时就追上了完全可以把三个人都杀了,可惜不能总想好事,小白本人也受了伤而且伤势比洪和全更重。等小白来到金田镇的时候他的伤好了,洪和全等人也基本恢复了。

    小白发现这种情况暗中直皱眉,这三个狗东西总是聚在一起,没有单独下手的机会!虽然着急但他也没有贸然动手,而是耐心的在等待,他就不信这三个大男人还能天天睡一床被?时间一长总有落单的时候。还没过几天,小白就等到了机会,然而这个机会却不是谁落了单,而是那三人之间自己莫名其妙起了内哄,白少流白白的拣了个大便宜!时间恰巧就在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那一天,也许是在院落里憋得久了,或者是因为伤势完全好了,终于有人走出了那处院落。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韦和辉与杨和清一前一后。他们俩好像有话要说,装着散步的样子走出前门进入了远处的山林中。小白不分日夜的守候,无事的时候就在山顶上静坐,形神相安却保持知觉清醒,那两人一出院子他的神识一动睁开眼睛就发现了。眼见那两人离院落越来越远,修为最高的洪和全不在身边,小白心中也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书尽侠义,难穷伊心,遗著自有后人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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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冷眼笑看魔勾斗

以小白以前的身手,近身突然偷袭杀一个人不难,但是同时对付两个就没有把握了。上次交手韦和辉曾经用摄魂莲花瓣挡住了他小铲子的一击,如果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能够反应过来交手拖延,再惊动了洪和全小白就麻烦了。可如今情况不太一样,小白掌握了移情开扉术,他完全可以在出手的同时施展这种法术冲击对手的心神,只要那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外加情绪所干扰反应慢了半拍,小白就有把握把他们都干掉。对付小白这种人,如果你的反应慢了,那就和等死差不多。

    小白远远的观察到那两人前行的方向,也悄悄溜向山尖迎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围墙和墙头上的铁丝网自然挡不住他,他无声无息的落入到林场大院中,像一只猫一样机敏的穿过树丛接近了那两人走来的方向,离了十几米远他就停了下来防止被他们发现。小白蓄积全身的力量准备在静止中突然启动来一个爆发式的冲刺,只要那两人一发现他就己经到眼前。同时他也在等待冲刺的时机,需要那两人彼此距离尽量远一点,让一个人来不及救助另外一个。

    小白首先盯住的是韦和辉,因为他的修为更高,只要出手先把他干掉再解决杨和清就容易得多。小白观察着地形,留意山坡的每一个角度和每一株树木,计算着最佳的冲刺路线,也等待着韦和辉离杨和清彼此距离稍远些的时候。可这两个人一直肩并着肩,走过山脊一直向小白的方向走来,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小白待在树丛后面屏住了呼吸。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很近的话,那他就不得不同时出手了。

    还好,大慨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那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小白听见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

    杨和清正在问话,语气有些犹豫不定:“老韦。为什么要把我拉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趁着洪教主静坐的时候?”

    韦和辉:“有大事和杨天王你商量,此话不方便入外人之耳。”

    杨和清:“什么大事,还要背着教主?”

    韦和辉:“此事就是与教主有关,杨天王我问你,我们跟着教主这么长时间,这一次才真正知道了《白莲秘典》。如果教主不藏私,早点拿出来让兄弟们都依典籍修习而不是听他的点滴转述。我们兄弟会能有今日之败吗?”

    杨和清:“是啊,这一次受伤之后,教主拿出《白莲秘典》,不过是让我们看了其中的一章,依此修行伤势就恢复的这么快,我的摄魂珠不仅全部重新凝聚,而且比以前威力更强。教主他原先可没这么教过我们,如果早让我们自己按照《白莲秘典》全部内容修炼,哪里还对付不了杀手清尘?恐怕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吃了个大亏。”

    韦和辉:“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我曾私下问过洪和全。《白莲秘典》究竟是什么秘籍?姓洪的告诉我那是弥勒菩萨的人间感应化身所留。白莲教得到它,七百年前朱哄吾借机起事得了天下。书中所载是‘净白莲台、接引极乐’的无上大法,得法者为救世之主。他得此典籍之后便自称是人间救世教主。”

    韦和辉言谈之中不再称洪和全为教主,先直呼其名后来又干脆叫他姓洪的,语气显然不善。杨和清听出来了,试探地问道:“难道教主不是教主吗?”

    韦和辉冷笑一声:“不仅不是,而且是个叛逆。”

    杨和清心中一寒,脸上故意露出惊讶不解的神色:“韦天王何出此言?这话怎么能随便说!你我虽然交情很厚,但是也不该如此吧?”

    韦和辉:“杨天王是老实人,没有看出其中的问题所在。得《白莲秘典》种无上大法者为救世之主,就是老百姓所称的弥勒转世,可姓洪的干了什么?他勾结洋鬼子。用洋教那一套搞了什么拜上帝兄弟会,自以为是《圣经》所记载的救世主弥赛亚,教我们的法术入门也完全是另一套。他这么做不是亵渎白莲圣法又是什么?”

    杨和清:“可是洪和全也说过,这么做不过是权宜之计,难道韦天王还有什么别的见解吗?”

    韦和辉:“他这么说你就信吗?这一次兄弟们死伤惨重,我们几人辛辛苦苦打拼的基业一夜瓦解。这些都是谁的错,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杨和清:“当然不是你我的错。”

    韦和辉:“都是洪和全一人的错!如果不是他勾结洋教,如果不是他谋财害命,我们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他不仅是叛逆。而且是罪人!”

    杨和清:“想想也是,洪和全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应该,而且把我们大家都连累了,我们本来没做什么,却躲在这里落得如丧家狗一样的下场。可是,可是,事到如今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杨和清长的胖呼呼的,没有什么主见的样子,可心里一直在盘算韦和辉在打什么主意,有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韦和辉:“怎么办?杨天王难道还不清楚得到《白莲秘典》所载无上道法的有缘人,真正的救世教主就在眼前吗?”

    杨和清:“不明白,韦天王你什么意思?”

    韦和辉得意的一笑,张嘴吐出一口白气,在空中化为十二瓣,片片环绕又凝聚成一朵白色的莲花。杨和清惊叹道:“原来韦天王这几日修为大进,摄魂珠也凝聚成了摄魂莲花。”

    韦和辉:“什么摄魂莲花,那不过是洪和全那个叛逆罪人误入歧途而已,这是真正接引极乐的大神通法术叫净白莲台,你看看我与洪和全口吐莲花有什么不同?”

    杨和清:“对呀,洪和全凝聚的莲花是青色的,你凝聚的莲花是白色的,既然是《白莲秘典》所载法术,口吐白莲才是正宗!”

    韦和辉:“我只是近日听闻了《白莲秘典》中的一小段原文,便修为精进习成了净白莲台大法,识破洪和全那厮叛逆之徒的真面目。此地是我亲自挑选的修行福地。也是我出生的家乡,恰与此时此地修成净白莲台,这难道不是天命所归吗?”

    杨和清神色大变,眼睛珠子急转两圈,长揖到地躬身施礼:“天命归于韦教主,请问韦教主有什么吩咐,杨和清一定效犬马之劳。”

    韦和辉得意洋洋的收回白色莲花,看着杨和清笑道:“杨天王说的可是真心话?”

    杨和清:“亲眼所见天人感应。韦教主习成圣法,杨和清说的当然是真心话。就是不知道韦教主想怎么处置洪和全,事后又将如何?”

    韦和辉:“我等落难在此,全是因为他的连累,他做的恶为什么我们要一起背?我要除了他,你我本身并无其它麻烦。除掉洪和全得到《白莲秘典》,你我就在此福地修行,神通大成之后再去行走天下,到那时还愁不能成就一番人间大业?”在拜上帝兄弟会五大天王中,韦和辉与冯和山两人的学历最高。正儿八经的专科学堂毕亚。也自有一番见识。

    杨和清暗中打了一个寒战,口中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洪和全修行日久功力深厚,我杨和清实在不是他的对手。恐怕还不能为韦教主除凶。”

    韦和辉:“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我已修成正宗的净白莲台大法还会怕他?不过这老鬼修行日久不可不防,但合我们两人之力不难铲除,我出手时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就行……事成之后你我共同修习《白莲秘典》,我绝不会像洪和全那样藏私小器,将来开创人间大业,你杨天王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创业元勋。”

    杨和清:“只要韦教主亲自出手除恶,我杨和清一定从旁协助,就是不知道韦教主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韦和辉:“就是今天,你我回去之后立刻下手。趁着那厮静坐未觉,杀他个猝不及防!”

    小白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潜伏,没想到却听见这样一段对话。本来韦和辉得意洋洋收回白莲,而杨和清内心战战兢兢惊疑不定之时,是小白最佳的出手机会。可小白没有动,他听明白了这两人要去谋害洪和全,干脆让他们窝里斗好了,自己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韦和辉怎么突然冒出要除掉洪和全的想法?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他看见了这处半建成的庄园,多少也能判断洪和全这两年搜刮了多少钱财。一部分用到这里就尚且有如此规模了。自己在拜上帝兄弟会中是五大天王之一,除了洪和全之外他的修为最高出的力也最多,可好处却大部分都让洪和全一个人得去了,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恰巧,洪和全为了众人尽快恢复伤势,拿出《白莲秘典》传授了一段调养伤势重新凝聚精气的秘法,比他以往所传的要精妙多了。韦和辉当然认为洪和全藏私了,他认为《白莲秘典》如果在自己手里那么他的修为早就远远超过现在,洪和全根本不配拥有《白莲秘典》。

    更巧的是,韦和辉恰在昨日修为境界有所突破,十二片摄魂莲花瓣凝聚成了一朵完整的莲花。洪和全口吐的摄魂莲花是青色的,而韦和辉修成的摄魂莲花是白色的,其实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洪和全是跟随拉希斯主教学习力量的唤醒之后再来学的《白莲秘典》中净白莲台的法术,而韦和辉等人都是他教的,就是再炼出几朵黑莲花,红莲花也完全有可能。

    可是韦和辉不这么想,因为事情太巧了,净白莲台就应该是白莲花,那么自己所修炼的才是真正的正宗无上大法!他是在此时此地修炼成白色的摄魂莲花的,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此处又是他亲自挑选的洞天福地,很难不会有想当然的联想。洪和全得到《白莲秘典》并不认为自己就是弥勒转世,他不过是借此聚众捞好处满足私欲而已。但是韦和辉想的更多,他认为这是天命所归,自己很可能就是古代白莲教传说中的又一位救世教主。

    可惜他这位“真命天子”目前正在逃难,像个丧家狗一样终日躲藏,这一切都是洪和全造成的!于是他想杀了洪和全夺走《白莲秘典》,洪和全做恶已经被巡捕司还有各方势力追杀。韦和辉也是帮凶。但如果洪和全死了,很多线索也就没了,韦和辉也就没太多牵连了。但是他虽然自以为修成了正宗的净白莲台,还是没有把握能一个人对付洪和全,所以要拉杨和清一起下水。

    韦和辉找杨和清自有他的道理,一来是实在找不到别人帮忙,二来杨和清的处境与他一样。杨和清跟随洪和全逃难藏匿到此,都是帮凶受主恶的拖累。假如洪和全死了杨和清也没什么大事了,毕竟各方面要算帐的人都是洪和全。所以他趁着洪和全打坐的时候把杨和清叫了出来,说出了这番话。杨和清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答应了他,但韦和辉也不傻,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决定回去之后立刻动手。

    杨和清被韦和辉叫出来听他说了这么一段,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却不能不答应。既然韦和辉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就不容他有反对的余地,他如果不从的话,很可能韦和辉会当场杀人灭口。而自己不是韦和辉的对手。杨和清虽然答应了要帮韦和辉动手。但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的打算就是期望洪和全与韦和辉两败俱伤,自己一个人得到《白莲秘典》。

    韦和辉想要的东西凭什么杨和清不想要?杨和清认为自己在拜上帝兄弟会中出力最多得到的却最少。王决洪和全在艾思那里拿了一千万,就给自己几万块钱零花,这太不公平了!韦和辉修炼成白色精气莲花就是真命天子吗?杨和清认为自己如果得到了《白莲秘典》按照正法修行,也一样可以办到。他在五大天王中修为最低,但他不认为自己是最没用的,相反他认为自己的成就可能最高,因为他学法的时间最短。

    韦和辉既然把话说出来了,摆明了就是要和洪和全动手。杨和清做为旁观者看得清楚,其实韦和辉就算修炼成的摄魂莲花是白色的,现在也无法与洪和全相比。正面动手必然败落。他会出手帮韦和辉的忙吗,那要在洪和全重创韦和辉之时,借机把这两人都除掉,自己得到《白莲秘典》是最理想的结果。

    这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动身回去准备下手,可他们的心思有一个人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就是潜伏在暗处的白少流。韦和辉想杀洪和全,是真的!杨和清想杀洪和全,也是真的!但杨和清想帮韦和辉,那是假的!小白能够感应人心。从他们的说话与心理反应中已经推测出事情的大慨。心中暗道:“你们俩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就等着你们动手吧!”韦和辉想杀人夺宝小白也想杀人夺宝,杨和清想收渔人之利小白也想收渔人之利,当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林场中间那座小山丘虽然不高,可是地势草木奇特,参天古木环绕中有一座院子,青砖墙明黄色的琉璃瓦像一座翻新的古庙。走进大门是个庭院,前院以青砖铺地很是平整,而走入正堂会发现这里的布置像个香堂,有一座祭台上供奉的是大肚弥勒像。走遍天下寺院恐怕也没有见过这么供奉弥勒的,但这里是洪和全自己设计的,显得有些不仑不类。

    香堂的左侧耳房是一间会客室,右侧耳房是弟子听训传话的地方。穿过正堂走到内院建筑,正中是个大厅,看布置应该是议事的地方。右厢房并列好几间,却不是洪和全为其它天王准备的,而是为自己的女人们准备的住所,此人极好女色。左侧厢房有一间极大的卧室,卧室中有一张极大的床,那是洪和全休息的地方。连通卧室还有一间静室,这间静室有两道门,一道通向卧室另一道通向后院,是洪和全给自己准备的静坐修行场所。

    洪和全此时应该正在静室中修炼,韦和辉与杨和清走到后院的静室门前,杨和清开口说了一句:“教主,打扰了,有要事禀报!”

    韦和辉冷笑一声不等里面答应手一推门就要发难,一朵摄魂莲花已经祭在空中,莲花中分出十二条白色的飘带缠绕在自己身前。然而他的手一碰到门门就开了,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洪和全的身影。不好!韦和辉吃了一惊正准备回头,此时他全身上下一片青光闪过,连脸色都变成了青的,面前的白色莲花突然消散。韦和辉的身体无声无息的委顿于地,就这么当场气绝,甚至没有来得及与洪和全正面对敌。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书尽侠义,难穷伊心,遗著自有后人续。

尘衣重,孤灯冷,掩卷沉思品佳句。

话从头,精神不在白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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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恶满难逃一网收

韦和辉的尸体上青光缭绕,就像升起一片青烟,这青烟渐渐脱离了他的身体凝聚成一枚珠子的模样空中又一亮却变成了红色,这便是洪和全所修炼的红色的摄魂珠,摄魂珠飞向后院一棵大树下,洪和全从树后走了出来,青色的摄魂莲花收去摄魂珠,就像莲子消失在花心,就听洪和全冷笑道:“刚刚修炼成摄魂莲花,就想暗算本教主?别忘了你的能耐都是我教的想杀我你的火候还是太浅,摄去你的生魂炼制摄魂珠,我的摄魂莲花术威力更增,也算你最后为我做了一件事。”

    杨和清站在韦和辉身边已经全身抖的如筛糠一样,牙齿打颤结结巴巴道:“教主,韦和辉这个畜生他要暗害你,还逼着我跟来,我在门前就想提醒教主小心,刚才他要推门我赶紧出声让教主留意,教主都听见了吧?……还好洪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神威无敌、逢凶化吉,出手就毙了这个卑鄙的小人……”

    洪和全不阴不阳笑着打断他的话:“杨和清,你真是个好人,本教主应该好好谢你才对?”

    杨和清:“哪敢让教主谢我,我以后忠心跟随教主,鞍前马后驱驰效力只想教主一人所想,急教主一人所急。”

    洪和全点点头,大声说了两个字:“很好!”

    这两个字一出口,洪和全与杨和清几乎是同时出手,杨和清低着头挥手发出一片白雾,铺天盖地都向洪和全卷去,身形却向后急退到了静室之中想从另一扇门逃走,杨和清自知修为不敌洪和全,不指望能把洪和全除去,只希望突然发难能挡他一挡好借机逃走,可是洪和全也出手了,摄魂莲花瓣张开青光大盛冲开了面前的白雾,十几枚红色的摄魂珠从花心中飞出如子弹一样射在杨和清的前胸。

    杨和清向后飞退的身形突然一软,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恰恰就在静室通往洪和全卧室的门前,他的死状与韦和辉是一样的,全身发青,接着青光脱离身体升起空中又凝聚成摄魂珠,洪和全没费什么力气就杀了韦和辉与杨和清两人,收起摄魂莲花摇头道:“你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能饶过你的性命吗?你们两人鬼鬼祟祟的出门以为我就一点警觉都没有吗?你既然已经起了疑心,我还能留你在身边吗?……你们都灭了也好,谁再想害我也断了所有线索,没想到摄修行者的生魂,摄魂珠增添的威力大多了,这倒是一条修行捷径!”

    洪和全自言自语的说了半天,突然打住了!因为他觉得眼前一花,刚才明明已经倒地身亡的韦和辉似乎又站在面前,韦和辉对着自己的方向迎面吐出了一口白气,空中化成一朵白色的莲花!洪和全下意识的闪身后退,收摄心神又“发现”自己仍站在院子里,眼前还是韦和辉的尸身,刚才不过是脑海中莫名出现的幻觉。

    不用说这是小白施展的移情开扉术,关于这门法术还需要解释一下,它能给人制造幻觉,但如果被施术者如果完全清醒,正常的知觉仍然是存在的,比如洪和全站在院子里还能看见眼前现实中的一切,但恍惚有幻境闪过与五官真实所见相交叠,如果心神较弱的人可能立刻一闭眼被带入幻境中,但是神智清明心志坚强的人,也可能分得清楚现实与幻象,从而清醒的反应过来,所以小白在逼问石和开时,把房间里的灯给关上了。

    以洪和全的修为肯定能反应过来自己着了门道,一收摄心神还是清醒了,他正准备口吐摄魂莲花防身却又将一口精气咽了回去,因为此时有一个冰冷锋利的东西正贴在他的咽喉上,耳边有一人冷冷嘲笑道:“洪大主教,您倒是吐啊!”

    吐什么吐?都咽下去了!洪和全就算有花样可以伤人此时也不敢乱动,因为白少流的铲子就贴在他的咽喉上,只要手一抖就能割了他的喉,洪和全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话:“请问你是何方高人,我们有何冤何仇?”

    白少流:“洪教主,你怎知道与我无冤无仇?”

    这洪和全倒也不傻,虽然没回头却听出小白的声音:“你不是洛先生身边的乌由第一高手白少流吗?我和洛先生无冤无仇,与你更无瓜葛,本来洛先生请我帮忙续命,杀手清尘要杀我那天你们却一起出手,请问这究竟是什么道理,洛水寒还想不想要命了?”

    洪和全当然不知道白少流已经因为那天的事与洛水寒闹翻了,清尘要杀他的那天夜里,顾影和小白都出现了而且站在清尘一方,洪和全见洛水寒的时候这两人可就坐在洛水寒的身边,洪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当然以为是洛水寒想杀他,事后猜疑是不是自己与黄亚苏密谋的事情被洛水寒知道了?今天白少流突然出现制住了他,洪和全大惊失色,以为洛水寒仍不放过他竟然能派人追杀到此地,但他心里还有一丝侥幸的希望,因为洛水寒的病势,他想试探白少流的口风。

    白少流却不接这个茬,淡淡问道:“你杀的那些人,与你又有何冤何仇?”

    洪和全:“你说地上躺的那两个吗?刚才你也应该看见了,是他们要杀我。”

    白少流:“看?看什么看?我看的清清楚楚的,有一个人推门,刚把门推开你就在后面把人杀了,还有一个人求饶,话没说完你又把人杀了。”

    洪和全:“他们想谋害我,白先生不会看不出来吧?”

    白少流:“我就奇了怪了,他们不是你的手下吗?为什么想杀你?”

    洪和全:“他们想避免牵连,还想……”说到这里洪和全突然住口,他也不想说出那两人想夺《白莲秘典》。

    白少流自顾自的问话:“他们不想受你牵连,你做什么事牵连到他们了?”

    洪和全:“你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要求就提,何必明知故问呢?”

    白少流:“看来你做的事自己心里也清楚,巡捕司发现了十四具尸体,还有没发现的呢?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洪和全:“洛先生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要对付我吗?麻烦你告诉洛先生,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我经过活体实验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帮洛先生成功续命。”

    白少流:“活体实验?你的所作所为和当年av群岛他\入侵的畜生们有什么区别?”

    洪和全:“成功总要付出代价是不是?像你我这种人,没必要谈什么虚伪的正义和善恶,只要能站在胜利和成功的一方,那些都是对国家、社会毫无用处的废物,土狗瓦鸡一般,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没什么两样,那些人的性命怎么可以和洛先生的性命相比,为了救洛先生牺牲这些废物也值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洛先生找我续命的事情说出去。”洪和全越说误会越大,直到现在他还以为白少流是洛水寒派过来的。

    白少流也懒得跟他解释,竟然笑了,他冷冷笑道:“你我这种人?应该只是你这种人,不要把我扯进去!……招聚党羽自称教主,还真以为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非凡圣贤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和你这种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弄不好又变成了没用的废物被你随手屠戮,世上你这种人越多,祸害就越大,难怪清尘要杀你!……可笑你自命不凡,却是这人世间真正需要清洗的尘污。”

    要杀就杀,白少流罗里八嗦说这么多话干什么?大概很多人都会有这种习惯吧,行刑之前会宣读一下罪行判决,说清楚我为什么杀你,比如清尘杀人之前要先下帖后取命,他这么一啰嗦洪和全心眼也活动起来,以为事情还另有玄机,从常理来看小白想杀他刚才就可以动手了,现在说了这么多话可能就是有企图。

    白少流骂了他一顿他还在琢磨,试探着问道:“白先生说这么多,究竟想要洪某人怎么样?您既然能给洛水寒卖命,我们之间也可以商量。”

    白少流仍然不理会他的话而自顾问道:“你刚才说那两人想杀你是为了避免受牵连,你还有一句话说了一半,他们还想干什么?”

    听到这里洪和全心中一惊,难怪白少流也是来夺《白莲秘典》的?他急中生智道:“他们还想谋财害命!我们拜上帝兄弟会这些年攒了一大笔钱,存在钱庄里密码现在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他们两个杀了我就可以分赃了。”

    白少流:“哦,刚才那两人被你杀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

    洪和全赶紧点头:“是的,如果白先生肯和洪某人交个朋友,那么这笔钱我们可以一起花。”

    白少流:“你真有意思,想收买我?我要真是洛先生派来的能被你收买吗?你有钱还是洛水寒有钱?别废话了!《白莲秘典》在哪里?”

    洪和全心中一紧,白少流真的是为《白莲秘典》来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应对:“原来白先生是为那件东西来的,那么重要的秘籍我怎么会带在身边呢?我把它留在一个很隐蔽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白先生如果对秘籍里的法术感兴趣,以后大家常来常往,,我也不会保留都告诉你的,其实学道法仅有典籍不行,我也是研究体会了许多年才有些收获。”

    既然白少流是为《白莲秘典》而来,那么洪和全反倒松了一口气,只要《白莲秘典》还在自己这条命就保住了,他不认为自己不是白少流的对手,只要对方的凶器一离开自己的脖子他至少有十几种办法可以对付白少流,听上去白少流果然上钩了,喝问了一句:“《白莲秘典》究竟在哪里?”

    洪和全:“在乌由!白先生真想要这本书,可以先把凶器放下我们好商量。”

    白少流:“不用商量了!”说完话另一只空着的右手凌空一抓,只见院子里一张供休憩用的石桌突然翻到,石桌的桌面与下面的支柱连接的地方还有一个空槽,空槽里露出了一本黄色封面的捐册,桌面一翻,捐册就露了出来,凭空被一股力量带动飞到了白少流的手中,白少流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四个字,勉强能认出是古篆“白莲秘典”,就是这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白少流所擅长的心术,他问洪和全《白莲秘典》在哪里,不论洪和全怎么答往往心里都会想一下《白莲秘典》真正在的地方,恰巧这个地方很近就在身边,刚才洪和全的面色和视线都没有变化,可小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都朝向院子里一张石桌的方向,在自己神识可及的范围之内,立刻施法一试果然找到了《白莲秘典》。

    白少流施展的法术并不高深,就是最普通的御物之法,但他以前却是不会的,白老教白少流修行的起点很高,走的是一条他人看来的险捷之径,也就是小白的根器超凡才能如此修行,他一开始学会的就是御物,用的是九孔响天螺,这几天自己暗中琢磨才发现神识可以操纵的不仅仅是法器,普通的东西也可以,用通俗的比喻,小白相当于是学校里读书的跳级生,他的水平是到了,但有些技巧性的内容以前忽略了。

    小白用御物之法隔空掀开石桌,立刻发现了石桌里面有一本书,凌空御物将书拿到手中,石桌一掀开洪和全心中就暗道不好,他不得不冒险出手了!

    小白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把铲子突然像是被一直看不见的手抓住了,有一股大力出现把它向外推开,这是洪和全的御物之法,小白能御物洪和全当然也会,而且他发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可能就是一把普通的凶器而不是法器,趁小白施法掀石桌他也施法推开凶器,就不信自己的法力敌不过对方的腕力,与此同时他闷哼一声七窍生烟,青烟一出立刻凝聚成燈火書城獨家首發形四射而开,只要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一粘上都会被他的法术所伤。

    这一招是够狠的了,可惜洪和全出手全部落空,他以法力逼开铲子立刻就逼开了,那把铲子飞了出去直接钉在了旁边的大树上,原来小白在他刚施法的时候就已经撒手闪到了一旁。

    洪和全七窍喷出的青烟没有射出多远陡然飘散,然后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他全身上下的衣服一点一点的渗透出片片血迹来,血迹侵染的范围越来越大很快整个人就成一个血葫芦,洪和全终于转过头,看着闪到不远处手持九孔响天螺的白少流,喉咙里咯咯有声却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发出了长长的咽气声颓然倒地。

    小白刚才一拿到《白莲秘典》就感应到洪和全心中凶念已起要出手拼命了,他松开铲子闪身避开顺手掏出了九孔响天螺,由于施法时两人的距离极近,小白催动九孔响天螺施展的风刃术是贴着洪和全的内衣发出的,一瞬间将他的身体切割出了无数细微的创口。

    洪和全已死,小白将《白莲秘典》收到怀中走到树下拔出小铲子,回头看着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三具尸体,眉头一皱长叹一声,他正在考虑如何处置,突然那三具尸体上莫名腾起了三团火焰,火焰熊熊竟是黑色的!小白吓了一跳,这可不是他搞的门道,神识突动手持九孔响天螺转身戒备看向院子后方。

    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了一男一女,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男子高大威猛穿的是普普通通洗得发白的衣服,文心阁泡泡手打,女子却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裘衣还戴着眼镜,显得斯文秀美,两人看到小白发现了自己,都点头笑了笑,男人开口说道:“好好好,杀的好!小朋友年纪不大,修为不错呀?难得心机如此敏慧,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请问是何门何派哪位前辈门下高足?”

    这男人的相貌威严,说话时中气浑厚,然而面色与内心都很温和,小白虽吃了一惊却收起九孔响天螺不再戒备,他点了点头算是行礼,很诧异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说的话我听不懂!我不是哪门哪派的修行人。”这倒也是实话,小白确实不是哪门哪派的修行弟子,也从未入门受戒,不过是和一头驴学过道法而已。

    男子抱拳拱手道:“小兄弟不愿意说就算了,于某不再追问他人隐私,今日之事可谓义举,虽然手段狠了点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昆仑修行门派海天谷的于苍梧,这位是我夫人叶知秋,来自道场离此不远的逍遥派。”说着话两人已经肩并肩落到地上,不是跳下来也不是飘下来,而是清风微荡冉冉而落。

    海天谷?逍遥派?小白一个也没听说过,但仍然学着样子抱拳:“原来是两位高人,不知你们来到此地是为了什么?也是来除凶的吗?”

    那名叫叶知秋的女子答道:“逍遥派道场就在淝水,离淝水河岸边不远,我父亲也就是逍遥派掌门叶铬近日游天来去之时发觉此地山川地气有微弱异常,就命我来看看,恰好我夫君也在就一起来了,刚才那三人的所作所为,以及你在暗中如何潜伏出手我们都看见了,恶人已经让白小义士给除掉了,我们夫妻就用不着插手了。”

    白少流:“你们怎么知道我姓白?”

    叶知秋:“刚才那个姓洪的不是叫过你的名字吗?乌由第一高手白少流。”

    白少流:“真惭愧,这个称号只是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起哄,在二位面前哪敢称高手,……这,这是什么法术?”说话的功夫那三具尸体上的黑色火焰已经消失,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已被这丝毫感觉不到热度的黑火焚烧的干干净净!

    于苍梧:“这是我海天谷的秘术苦海业火,我看你衣衫之上带着草木尘露气息,一定是在荒野中潜伏了好几天了,刚才又打算挖坑埋人真是辛苦,就顺手帮个忙替你收尸了。”

    带着眼镜的叶知秋却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问:“白小义士,恭喜你不仅诛杀凶仇,还夺得了一本秘籍,刚才收到怀中的是《白莲秘典》吗?”

    “是的。”既然刚才的事情这两人已经看见了,白少流也就实话实说,他还没搞明白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来路?虽然感觉不到什么恶意,但他感觉这两人尤其是这男的十分特殊,不论说什么话时心神平定表里如一,这种感觉倒不像他窥探不了的风君子,因为在风君子面前小白的他心通根本无效,但是在这人面前会发现此人心口相对用他心通窥探似乎显得多余,有点类似于以前遇到的梅先生。

    于苍梧:“小义士既然杀了这人,就应该知道《白莲秘典》这东西是不可以轻易流落民间的,如果所得非人只会继续制造祸端害人害己,刚才死去的三人就是例子,苦在寻常情况被我遇见,一定会先行取走再去告知你的师尊,可你现在不告诉我你来自何门何派,叫我如何处置?”

    小白听见他的话心里有点紧张,退后一步道:“难道无门无派就要受人欺负吗?”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书尽侠义,难穷伊心,遗著自有后人续。

尘衣重,孤灯冷,掩卷沉思品佳句。

话从头,精神不在白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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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万里足下踏平波

    于苍梧摇头道:“我们可没有欺负你的意思.相反是想保护你。以你现在的修为得到了这种东西可能不仅无益而且有害、不仅害己而且害人。”

    叶知秋在一旁补充道:“《白莲秘典》所得常人自然不行.你所得也不能算好事.除非有门中长辈高人正确的指点。”

    白少流:“二位高人说得对,看见洪和全等人的下场我也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白莲秘典》我已经拿到了.我还有用不能给别人。”

    叶知秋:“小兄弟没听明白我夫君的意思.他的意恩是说如果你得到《白莲秘典》又无人可以指点,他可以指点你修行。这可不是图谋你手中秘籍的打算哦.你不能误会了!”

    驴子要小白来夺《白莲秘典》.就是要等小白拿回去亲自指点他修行。现在又冒出一个叫于苍梧的.也自告奋勇要指点小白修行《白莲秘典》中所载秘法,旁边还有人帮胜说不是图谋秘籍就是为了帮助小白。叶知秋说的话很认真,至少她是真心这么想的.但别忘了她毕竞和于苍梧是一家的,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实际上还是在帮夫君取要《白莲秘典》。

    相信白毛还是相信陌生人于苍梧?小白当然择做出自己的选择,他又退后一步道:“多谢二位的好意了.但我不需要你们帮忙.有人能帮我。

    于苍梧明白他在想什么,仍然呵呵笑着说道:“如果我帮不了你,这普天之下能帮你的人恐怕就屈指可数了。请问小义士要去找哪位高人.又因何故一定要留下《白莲秘典》?你应该看得明白,就算你有两下子也远不是我的对手,为何还要拒绝我的好意呢?”

    白少流:“自然有人能帮我.是谁我不方便告诉你。你虽是高人个但与我素不相识,《白莲秘典》是我拿到的当然归我,你总不能强逼吧?我要这东西不是为我自己。是要学其中的法术救人。”

    于苍梧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看那表晴似乎是一直在故意逗他说话:“救人?学《白莲秘典》去救人?难道你是弥勒菩萨.要把谁接引到土莲华世界吗?”

    小白还没回答叶知秋也在旁边笑了:“你要是救人的话可以把东西带走我不管,但是你要说出想救的那个人地名宇。可不许撒谎哟,你说不说实话我们有办法知道!”

    向来都是小白有办法知道他人说不说实话、现在居然被别人反问了这么一句感觉有点好笑、他也听出来那两人似乎在故意逗他、但说话的语气却又不容置疑。他无可奈何的答道:“那人叫清尘。告诉你们了.我可以走了吧?”

    叶知秋有些夸张的一瞪眼对于苍梧说:“夫君、他说的是实话!”

    于苍梧:“关系还真不错,连真名都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

    于苍梧放小白带着《白莲秘典》走,小白却站住脚步不走,因为于苍梧刚才的话有玄机。他上前两步急切的问道:“于、于大哥,你怎么知道倾城地名宇、而且还知道这是她的真名?你认识她吗?她人在那里?“…您自称是天下少见的高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叶知秋咯咯笑出了声:“这位小兄弟真机灵。一句括没注意就让你听出了破绽。”

    于苍梧也笑。走上拆拍了拍白少流的肩膀道:“你怎么改口听我大哥了?别人都叫我于大侠。”

    白少流:“于大侠.你一定知道清尘的下落对不对?”

    于苍梧:“不错,我知道她在哪里。如果告诉你她的下落.要你用《白莲秘典》来交换你愿不愿意?”白少流摇头,于苍梧眉头一皱追问道:“你不愿意?”

    白少流解释道:“不是不愿意.我还不清楚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解救?如果她安然无恙或者你能救她,这《白莲秘典》就送给你.否则仅仅找到她的下落是不够的。”

    叶知秋那榆道:“你还挺会讨价还价的.自己地宝贝自己留着吧,我们不要了!”

    于苍梧:“看你急地那样,就不跟你罗嗦了,她在很远的地方被困住了。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带你去找她。”话音未落小白一言不发屈膝倒身就要下拜,于苍梧衣袖一挥一股无形之风把他托住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要你磕头你还真磕啊?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白少流:“黄金算什么,哪能跟清尘比?不就是磕三个头吗,还要我做什么?”

    于苍梧摇头:“不用不用.有这份心就行了.你想什么时候去?”

    白少流:“现在!”

    于苍梧:“马上就去?你可真够着急的!可以立刻出发,不过得去一趟淝水多买点东西,你身上有钱吗?”

    小白一模兜掏出两万现金还有一张钱庄卡:“这些钱够不够?不够卡里还有十万。于大侠要买什么东西?”

    于芥梧:“够了够了,哪用得了这么多!不是我要买东西,是你得买点东西给清尘那丫头送去。她现在住她地方条件很简陋,吃得不好穿得也不好而且什么别的都没有。我建议你到淝水最有名的知味楼点几样可口的酒菜打包,再到商业中心买几身女孩家喜欢的衣服,这样才好去见人嘛。想讨女孩的欢心.总得对人家好点是不是?”

    小白听得有点迷糊,于苍梧话还没说完后背就挨了叶知秋一拳:“你教育人家倒头头是道,自己什么时候这样讨过我欢心?”

    于苍梧叹息道:“你夫君穷啊,什么时候像小白这么有钱?”

    叶知秋佯怒道:“堂堂大派掌门,怎搞的像个叫花子一样?你去送小白见清尘吧、快去快回,晚上老爷子等你喝酒呢!我先走了,小白再见。”说完话飘身形飞出院墙瞬间不见了。小白一时间楞住了,于苍梧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发什么呆,我们也走吧?”

    白少流:“清尘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很近?我刚才听叶女侠说你晚饭时间就能赶回来。”

    于芥梧:“不算太远。离此地三千里有余四千里不到。”

    小白瞪大眼睛:“这么远?”

    于芥梧笑道:“不妨事!我们先去淝水。”言毕身形腾空而起,周围平地卷开一阵狂风,这狂风凝聚有形似一只大手把小白给摄住卷到了天上。小白猝不及防张牙舞爪的狰扎了一番,却发现自己不动的话反而在空中站地很稳,已经速度极快的在凌空而行了。他被一片无形的风包裹着,周围感受不到风力.却能听见身侧不远处呼啸的风声。再看于苍梧背着手凌空而立.与他肩并肩破空而行。

    “于大侠。这是什么法术?您居然带着我在天上飞!”片刻之后小白已经冷静下来,用铁佩无比地语气问道。

    于苍梧没有回头淡淡答道:“这是我平生最为得意的绝学、不借法器徒手御风、凌空万里来回朝夕之间。论修为我远不敢说天下最高、但这一手御风的功夫恐怕当今的昆仑盟主也比不上。”

    白少流:“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于大侠这一手绝技真是天下无双。”

    于苍梧却叹了口气:“我的修为远超海天谷历代掌门,也曾自以此绝学天下无双、可有一人二十年前就在我之上,我至今无法超越。”

    白少流:“谁呀?这么厉害!”

    于苍梧又叹了一口气:“这人一点也谈不上厉害、他如今在人间已不用神通。此人法号风君。人称忘情公子。我平生与人正式斗法.只败给过两人,败给他的那一次用地就是御风绝技能。他以同样的法术应对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忘情公子?小白听说过,那不就是白毛的死对头吗?如今在人间已不用神通?这话什么意思?小白是一肚子疑问。此人法号风君,小白莫名地想起了风君子、难道就是风先生吗?那可太巧了!小白早知道风君子是一位了不得的高人、却隐藏行迹不露神通也不承认自己是修行高人.难道就是于苍梧所说的“在人间不用神通”吗

    他刚想追问,于苍梧喝了一声:“我们要落地了!“话音一落御风往下便行,越过一条河流可见对岸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行走、于苍梧带着小白就从这些人头顶上的高空飞了过去。小白惊问道:“于大侠,我们就这么在人家头上飞。也不怕惊世骇俗?……他们怎么没看见我们?”

    于苍梧笑道:“原来你也知道修行人的戒律?我带你御风而行自有折光之法,普通人看不见的。”

    在一片四周无人的小树林中落地,两人收了法术走了出来,就和闲逛的游人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这里是淝水河边的一处公园、走到公园门外四头一看挂着“逍遥津公园“地牌子。出了公园就是淝水市区了,沿街边走了不远来到一家门庭很热闹地大酒楼门前、酒楼上挂的招牌红边蓝底古色古香,从上到下竖书三个烫金色的大宇“知味楼”。上面还横燈火書城獨家首發书两个小宇“石记”。

    正是午饭时间、酒楼地大堂中散客几乎都坐满了,一张空桌子都没有。于苍梧领着小白走进去.一路上碰到开门的、擦桌子的、端盘子的都客客气气的对二人点头施礼,他走到大堂柜台前问道:“大妹子,有没有空地方?”

    柜台里一位容貌甚是俊俏,看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的女子小声道:“原来是于掌门,你怎么来了?在这里不要叫我大妹子,叫陈经理。”

    于苍梧:“我说大妹子陈经理、这位小义士白少流也不是外人,今天来光顾知味楼的生意,给我们找个空地方,我看楼下是没有桌子了,楼上还有包间吗?”

    陈经理“你来的不巧,包间也全满了、个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生意特别好。”

    看于苍梧的架式要坐在这里好好吃喝一顿。白少流有些着急的道:“于大侠,不是点酒菜打包吗?我们还要赶路呢!”

    于苍梧:“路还很远呢,小兄弟,你这几天吃过一顿饱饭吗?不得吃饱喝足才上路?”

    白少流这几天一直风餐露宿、饿地时候大不了就在野外就着山泉啃个冷馒头而已,于苍梧这么一提醒白少流想起的倒是另外一件事。自己吃不吃饭无所谓,人家可是要吃饭的、不能因为自己着急去见清尘连饭都不让于苍梧吃好。这也太没有礼貌了,求人帮忙不是这么求的!他赶紧改口道:“对对对,吃饱喝足才赶路,于大侠不要着急!”

    柜台里地陈经理看了一眼白少流突然开口问他:“白少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请问小兄弟是来自乌由吗?”

    自己乌由第一高手的名头这么大?远在淝水的一家酒楼径理都听说了?白少流点头道:“我是来自乌由。”

    陈径理:“那你认识风君子先生吗?”

    白少流:“风君子?认识一位,就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

    陈经理:“手上戴着翡翠指环、正式场合也从来不穿西装。”

    白少流:“那就是他,我认识风先生,他教我读古籍,我还请他喝过酒。”

    陈经理:“原来如此!于掌门。你们去二楼君子居吧。陡我来。……白兄弟,我的名宇叫陈雁。”

    白少流:“你叫我小白就行,请问你认识风先生吗?”

    陈雁:“可惜我还没有亲自拜访过!”

    于苍梧在后面拍着小白的肩膀道:“小白。你好大地面子,竟然攀上忘情公子的交情,一来就被请进君子居。”

    白少流:“什么?难道风先生就是……”

    于苍梧:“别在这里谈.进屋再说!”

    君子居是二楼走廊最尽头的一间包房,房间并不大,一张白橡木古式方桌旁边只放了四把椅子,推开窗户却可以看见淝水河畔。于苍梧招呼小白面对面坐下.对陈雁说:“大妹子,简单来几个菜,两壶老春黄就行。”

    陈雁:“简单来你也得点啊?”

    于苍梧:“南明离火闷羊鱼、水韧千丝穿荪糜……一样要两份。一份打包带走一份送上来。“他点了几个菜,菜名听得小白目瞪口呆。

    陈雁掩口笑道:“于掌门今天好大方。”

    于苍梧:“今天小白请客。”

    陈雁:“难怪呢!我提醒你一声.今天可是过节,晚上去见叶老爷子难道你想打包带着知味楼地菜去吗?要不从知味楼肖几坛老春黄,算我请客好了!”

    于苍梧:“打包的菜是小白要带走的、至于酒……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

    小白听出来了,这于苍梧手头不宽裕,而刚才叶知秋临走时已经打招呼晚上老丈人等着他在道遥派唱酒呢,这大过节的也没谁备什么礼物。白少流是个乖巧的人。立刻插话道:“于大哥.谢谢你愿意帮我的忙.既然是过节,我也应该谁备一份礼物孝敬前辈。……陈经理,给于大侠准备几坛你说的那什么酒,一起结在帐上。”

    陈雁笑着看小白,又问于芥梧:“于掌门要多少酒?我们知味楼的老春黄很贵的!”

    小白赶紧掏出钱庄卡递给陈雁:“这里有十万、怎么样都够了吧?”

    于苍梧想笑却忍着,咳嗽一声对陈雁说:“你看见没?我人品好运气就好,我要一百坛!

    别说小白、连陈雁都吓了一跳:“于掌门,你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了?”

    于苍梧晃着脑袋道:“当我不知道吗?年前你们知味楼从芜城运来十瓮老春黄.每瓮两百斤,总共两千斤恐怕不会这么快就卖完了吧?你们酒楼分装的小坛是三斤一坛.我不过要买三百斤而已。”

    陈雁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行.于掌门真是无事不知!一坛一百八.总共一万八,今天这顿饭就算优惠打折不另收钱了。看于掌门这么大方.我再给你加三坛特别调制地。你慢慢吃吧.我派人送到逍遥派去.就说是于大掌门的拜礼,面子给足了吧?”

    小白客气,于苍梧可一点都不客气.开口就敲诈他三百斤老春黄,一顿饭竟然花了一万八!酒菜上齐于苍梧甩开筷子大快朵颐,小白虽然心里急的跟猫抓一样,却只能耐心地等他吃完,一边还很有礼貌的劝酒。此处的酒菜美味异常,于苍梧点的那几样菜品恐怕也是普通的客人吃不到的.可是小白几乎就没动筷子也没吃出什么滋味。

    借着敬一杯酒的机会.小白问道:“于大侠,这个房间叫君子居,与乌由那位风君子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于苍梧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太有关系了.知味楼在各地有很多家分店.都是昆仑盟主梅野石的产业。在世仙人风君子就是我梅师叔的传法上师,也是梅师叔所创三梦宗的租师爷.这知味楼中地君子居是专门为尊敬风仙师准备的,平常不接待外客,今天是你的面子大。”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见于苍梧确认小白仍然吃惊不小。白毛讲过它在人间为七叶的故事.忘情公子可是它的死对头!没想到这两个人小白都认识.而且和小白的关系都不错。如果只听白毛的话.风君子应该是个阴险歹毒的大恶人!这与白少流认识的风先生一点都不沾边.他天生知人看人向来都是极准地.就算看不透风君子的内心.但也知道这位风先生绝对不是坏人、甚至想像不出他能干出白毛所说的那些事?

    看样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白毛不可能对小白撒谎、但它只说了自己所记恨的事情.并没有对小白回忆全部的实情!没想到白毛三世为驴一心想解的仙术诛心锁、却是一天到晚笑眯眯的风君子所留下的!那么白毛想解诛心锁,自己可不可以去问一问风君子呢?想到这里他又问道:“于大侠,您刚才说的那位风先生在人间不用神通.是怎么回事?”

    于苍梧放下筷子看着小白道:“听说了这件事很好奇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不要想着去打扰他,他当年因为某些变故封印了自己的神识.把修行界所有的事情都给忘了.自愿入世历劫。就算在修行界也只有各派前辈才知道他在市井中的身份,梅盟主曾肯求昆仑各派不要去打扰风君子前辈.天下谁能不给面子?甚至乌由一带都很少有修行人行走。我告诉你是因为你学了修行道法.平常又和他有交往.但此事不张扬你应该明白!”

    白少流:“明白了、难怪以前风先生有很多事我搞不懂、但是他当年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神识?”

    于苍梧:“别人的私事不要在背后嚼舌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要问我!”

    白少流:“不问就不问了,我就是好奇而已,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随意难他人提起的。“说话时心里琢磨该不该对白毛说呢?还是暂时不要说的好,这一仙一驴之间的误会他小白还搞不明白。而且他能感觉到于苍梧不让他继续问时心中有一股深深的怒意、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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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碧海情郎从天落

    酒足饭饱离开知味楼,陈雁亲自将他们送到大门口、打包的酒菜竟然不是普通的餐盒装的、而是用一个很精美的古典提篮食盒、食盒有好几层将饭菜分别放好盖上让小白提在手里。出了门来到最近的一家大商场.小白要给请尘买套衣服、于苍梧在外面等他一个人进了女装区。他曾经给清尘买过内衣知道尺码,从内到外买了一套全新的,想了想不能只有一套还得有换的,又买了一套,刚转身要走又想到不能仅有两套换来换去、转身又去买了一套。

    给清尘买了三套衣服包好,在楼梯口见到于苍梧,于苍梧从上到看了看他笑道:“你就给清尘买衣服,看你自己这身衣服在野抽里猫了几天都成什么样了?大老远跑去见人家,而且还是过节,怎么也得给自己买身新的!”

    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也笑道:“这套衣服真得换换了,不适合过节出门见人。于大侠今晚不也要拜访岳父吗,要不也换一身新的?反正酒也送了,不在乎一身新衣服吧?”

    于苍梧:“小兄弟做事心很细啊?那我就谢谢你了.我们也去买衣服,一人一身新的。”于苍梧不客气推辞,小白心里却很高兴,因为他人情通透看得明白.于苍梧是不想让自己觉得欠人情太多不好意思。像于苍梧这种人受小白的思惠.这就是结交之意.换一种说法就是给他面子。带着小白飞天来回万里去找清尘.恐怕花多少钱也买不着这种帮助。但话又说回来,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小白这么想,有人只希望别人能帮忙却从不猪动找机会尽一点力回报。

    从商场出来、于苍梧从头到脚连着鞋袜都换了崭新的,小白却把新衣服包好提在手上没换。再次来到无人之处都风飞天,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小白能听见周身之外风声之厉如龙吟虎啸。在空中直向东南而去。远处很快出现了海陆分界.他们竟飞到了海上。

    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奇异经历,可是小白已经渐渐的不再好奇,一路上歇歇的想着心事.当然与风君子、白毛等人有关。一望无际的大海.此起彼伏的各式云层不断的被抛到身后.还是于苍梧打破沉默问道:“小白,想什么呢?你拿到《白莲秘典》不让我指点。难道是想请教风君子前辈吗?他现在地情况恐怕不太合适,梅盟主也不希望有人这样打扰他。”

    白少流:“不是,不是请教风先生,能指点我的另有其人、但是它有交代我不方便说。”

    于苍梧脸忽然沉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问你的私事了,祝你好运吧!”

    白少流:“于大侠、我们怎么飞到海外来了?清尘在海外?”

    于苍梧:“我怎么把你带来的、别人也能怎么把她带来。”

    白少流:“于大侠是怎么找到她的?”

    于苍梧答非所问:“不是我找到她的、这么热闹的事情。梅盟主竟然不通知我一声?以他地身份用得着亲自插手吗?看来是这些年没遇到对手自己也手痒了!”

    白少流:“你好几次提到梅盟主。这人的法器是不是一支百丈长丝?”

    于苍梧:“三梦宗的谩舞卷天丝,他手里当然有,你也见过他?”

    靠!原来他认识的梅先生就是所谓的昆个盟主梅野石。小白早知道那位梅先生是一位神秘高人,没想到来头却这么大,而且竞然是风君子的徒弟!如此看来风君子的来头更大了,白毛怎么就得罪了他?一边想一边答道:“应该见过,但我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那家知味楼好奇怪呀.里面的伙计好像都不是一般人。”

    于苍梧:“你看出来了,那样的酒楼天下只此一家,就是淝水地知味楼。客人可能都是普通人.而酒楼里所有地伙计都是各大门派的修行弟子。那里是昆个修行界居中联络之处。梅盟主如果有什么号今或口讯要传达,都是从淝水知味楼发出,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向修行界传出口讯。”

    白少流:“所谓昆个盟主究竞是什么概念?领导吗?”

    于苍梧笑了:“若论身份,和我一样也是一派掌门,他自创一派名叫三梦宗。若论辈份他比我高出一辈.我应该叫他一声师叔。天下修行门派众多,修行人虽大多心性冲淡平和.但也偶有纷争,他是天下公推的主持议事仲栽之人。并不能插手各门派内部事务。当然如果有大事发生.非一门一派之力可以解决.他可以下令条合天下高人共同商议并最终决策。……这和市俗中地领导概念不一样.倒是他师父忘情公子身为忘情宫主却不在忘情宫中,倒像是挂着领导的名却不去单位上班的领导。”

    这于苍梧说话很有意思、并不高深玄妙很直白浅显、小白又问道:“于大侠,你说你与人斗法平生败过两次,第二是败给风君子.第一次是败给谁?是梅先生吗?”

    于芥梧:“不是梅盟主.若论今日修为我恐怕也不是梅盟主的对手.但当年我出山以来首遭败绩是在天下修行人聚孝的宗门大会上。那是二十年前,梅盟主当时年幼也没参加,就算他参加了也不会出手斗法切磋.因为当时切磋较法的只有我们这一辈弟子。在这一辈弟子当中,我得了天下第二。”

    白少流:“那第一是谁?”

    于苍梧:“他叫七叶.是终南派出走的叛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白浑身一哆索.有一种错觉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从天上被扔下去掉到海里。因为他又感觉到那种深深的恨意.似乎提到七叶这个名字于苍梧心里就一阵痛一阵怒.丝毫不掩饰的从语气和脸色中流露出来。

    于苍梧和白毛有仇?难道是因为败给它地原因?不对呀.于苍梧也曾败给风君子,但提到风君子的名宇他的感觉有尊敬也有遗憾.但并没有怨恨和恼怒啊?风君子与七叶有仇,这位于大侠也不像坏人.但提到七叶也如此愤恨。看来白毛当年为人时没干过什么好事,把那么多高人都得罪了。小白心中想到这里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觉得说出白毛与自己的关系脸上也不够光彩。

    天光渐暗已是黄昏.远方的海平线上露出几个小点.小点越来越大原来是三座品宇形的海岛。于苍梧此时心中地怒意尚未平息,突然说了一句:“地方到了,你去见她吧!”言毕一挥手.小白就张牙舞爪的被一股力量从天上扔了下去。从云层之上以极高的速度被扔出去地感觉难以形容。小白就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的响.小岛在面前变得越来越大,自己如流星般落向的地点是一片银色的沙滩。

    不提小白将会在沙滩上摔成什么模样.于苍梧将小白扔向小岛后空中一挥衣袖,风势陡变不再像刚才那么平和.狂风骤起卷得半天云霞颤动。他转身御风就要往回飞.面前突然出现光芒.只见有一人从云层中闪现.身披七彩毫光拦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