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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妖记 作者:青铜人头 类型:修真

第二十一章 众妖

    看到公公的第一眼,刁斗就对这人非常有好感。

    在来之前刁斗本以为这个外号公公的蜈蚣精应该同黑社会中的老大一个样子,看起来凶狠剽悍,说起话来也是声如洪钟。可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说起花来细声细气很中性,看见人都是一副温和的笑容,若在大街上碰到,你还真以为他是从那所学校出来的老师,很传统的样子。

    最让人不可理解的是,他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睛。要知道,妖怪的肉体都比常人要健康许多,又怎么能得近视眼?

    想来这不过是他的一种癖好罢了。

    公公的妖气掩盖得很好,精气没有一丝外漏。看起来很是寻常,在那温和的目光中隐约有晶莹的亮光闪动。

    一般来说,像刁斗这种还未化形的小妖,在以实力为尊的妖怪圈中是很被藐视的。不过,听沈依依介绍说这是她的师兄,公公之略一惊讶,旋即恢复正常,拱手笑道:“想不到沈依依也有这么一个师兄,以前也没听说过。今日得见,真是荣幸,快请快请。”便热情地挽着刁斗的手拉他进门。

    刁斗很不习惯有人对自己这么热情,正要推让,旁边的沈依依却先将手弯过去,“公公,女士优先,你该先请我的。”

    公公呵呵一笑,让沈依依伸手挽住自己臂弯:“小丫头,你还这么皮,走吧,今天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

    “好耶,我最喜欢巧克力了。”沈依依欢呼,扭头对刁斗挤了挤眼睛。

    “哈哈,今天怎么来了一个连引气期都没进入的同道?”刚走进公公家大得空旷的客厅,就听见有人冷笑。说话的是一个额头有一块青色胎记的年轻人,人倒是俊朗飘逸,却一脸不爽,仿佛别人都欠了他一大笔钱一样。

    客厅里还有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奇形怪状。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委琐到极致的中年大叔。

    白胡子老头看起来倒和常人一样,可就是背驼得像一张弓,让人恨不得要拿只熨斗上去帮忙。

    委琐中年大叔更是长相奇特,个子矮到像是被人用打夯机在头上砸了一下,整个人都成扁平状,身高还不到一米三。胖得可以当保龄球打,而且次次全中。

    刁斗心中好笑,这样子虚市的妖怪还真是丑呀,只公公和沈依依看起来还顺眼一些。他以前因为没同妖怪接触过,心中深为自己的外形为耻,今日一见这三位老兄,居然心怀大畅。

    不过,那个额头有黑色胎记的家伙说话还真是难听,很明显就有瞧不起人的意思。刁斗心中大怒,心道:“早晚有一天非杀了这个黑疤不可。”

    “里离,怎么说话的,他是我的师兄,请你尊重一点。”沈依依很是恼火,柳眉倒竖,就要发飚。

    公公见事情要闹起来,忙笑着上前打圆场,然后一一向刁斗介绍这三个同道。

    原来,那黑疤脸的青年里离是一头鲤鱼精,实力很强,眼看着就要进入引气后期,是在座各位中仅次于公公的高手。

    至于弓背白胡子老头也不弱,名叫羊肠,原形是一头山羊,引气中期水平。

    众人中最弱的是那个矮子,居然才化形不过百年,初期水准。不过,这个人虽然弱,却有许多希奇古怪的法术,既然要办大事,他的诡异手段有的时候非常有用。他名字也很有特色,胡七,倒也简单上口。

    说起他的原形来,刁斗还真没听说过,是一只域,也叫短狐。

    看到刁斗一脸迷茫的样子,口中正在大嚼巧克力的沈依依在刁斗耳边悄悄解释说:“不知道了吧,短狐就是……咳,就是一种虫子。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含沙射影。”

    刁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居然也出现在自己面前。好象这的最早记载在《搜神记》当中吧?

    沈依依又悄悄说,“其实,刚才和我在QQ上聊天的就是他。”

    “什么,他就是多情佳公子。”看了看那家伙的锉样,刁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依依白了他一眼,“你这条死蛇,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

    听到刁斗的笑声,里离大为不满,不知怎么的,他看这条蛇就是不顺眼。他非常怀疑刁斗是在笑话自己额头上的青记。

    说起来也是,他化成人型之后不管从身材、五官还是气质上都算得上是一个帅哥。可单单就额头上长了这么一个印记,怎么也去不掉。刚开始的时候颜色还淡,后来随着法力渐深,便越发地油亮耀眼起来。

    这也是他们黄河鲤鱼精的宿命。听说,当初鲤鱼跳龙门的时候,跳过去的都变成了龙,跳不过去的脑袋在龙门上碰了个头破血流,留下了这么一个大大的瑕疵。以后,所有鲤鱼成精之后,脑门上都顶着这么一个标志,无一幸免,让里离深感屈辱。

    他怀疑刁斗和沈依依在笑话他,腾一声站起来对公公说:“甘霖,我尊敬你的为人才过来同你共商大计的,可这么要紧的一件事,阿猫阿狗都叫来了,我要退出。”

    沈依依一笑,吐了一口满是巧克力味道的口气:“里离,你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帅的模样,怎么了,你是在对我发火吗?”

    里离:“沈依依,公公所图事大,你怎么连一个化形期的妖怪都喊来了,也太不慎重了吧?”

    刁斗这才明白他是在说自己,大怒,直起身,目光中凶光闪动,就要动手。他也知道自己恐怕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可内心之中总有一种暴戾的情绪在涌动。

    见刁斗面色异常,沈依依伸手轻轻拍了拍刁斗的背,示意他忍耐,笑着对里离说:“呵呵,里离,你也太不给小妹面子了,怎么说刁斗也是我的师兄。这样好了,你里离是高人,我们暗星流没什么人才。小妹引气初期,我师兄还为化形。自然是高攀不上你们这些大高手,一代妖仙。别以为我是想多带过人来分一份,大不了我退出好了。”

    其实,沈依依带刁斗过来就是想多分一份,反正刁斗也欠自己很多钱,加上他对物质又没有太多的欲望。刁斗吃我的用我的,拿他那一份不应该吗?他的就是本姑娘的;本姑娘的还是本姑娘的,大家都一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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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你可以入伙了

    “别别,谁都可以退出,你沈美女不能走。”矮子胡七忙赔笑着上前劝解,“我们可都是看着你的卜算的。”

    沈依依不依不饶:“我就是一算命的,再说了,命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是中有定数,可各位大人都是逆天强人,术数用在你们身上可不准。”

    “你又闹小性子了。”矮子脸上堆出一副讨好神情,“就算这事算不准,你沈姑娘可是我们的军师智囊,没有你的统筹,我们就是散沙一盘。”

    沈依依这才气得好了些,道:“就是嘛,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胡七也法力也是低微,可你的邪门道法却十分好用,不一样找你过来共商大事?”

    胡七小心地笑着,“公公有托自然不敢懈怠,说不得就来了。”

    里离接嘴,“不错,人家胡七怎么说也谈得上法术精巧,你沈依依也算计智超人。公公自不用说,那是法力高强,又是我们的老大。就连羊肠也是一方妖仙。还想请教沈依依姑娘,你这为师兄究竟有何出众之处。”他挑衅地用手指了指刁斗。

    这一问道把沈依依给问住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刁斗有什么过人的地方,真要说优点就是够勤奋。

    里离见把沈依依问住,心中得意,主动挑战刁斗:“还请教。”

    其余几个人都没有动,都想看看刁斗的真实实力如何,羊肠将昏花的老眼低下,一副入定模样。胡七则将脑袋缩了一下,做畏惧状。

    “不可,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怎么可以动手。”公公大惊,忙上前阻止。

    刁斗却淡淡道,“也好。”话音刚落却一纵身跃起,用长长的身躯猛地将里离缠住。里离一时没有防备,也想不到这个家伙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不备,居然着了他的道儿,被缠得几乎窒息。

    这下,里离堂堂一个引气中期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小妖搞得如此狼狈,传出去面子上可不好看。他心中怒勃发,手一抬,也不管这是在公公的客厅之中,便召唤出拿手法宝南极癸水旗。“呼啦!”声中,一杆旗面用金丝绣着水纹的黑色大旗凭空而来,十几道黑色的水流夹杂着腥臭,如剑般螺旋着斩来。

    这下客厅里可遭了灾。

    剑风过处,吊灯、家具、地板齐齐分为两半,然后被腐蚀成黑色的冒着泡沫的液体。

    “不要!”众人都叫出声来。客厅虽大,却不是战斗场所,加上里离又祭出最拿手的法宝。最南极癸水旗大家是熟悉的,这东西用南极冰川最底层的万年玄冰为杆,旗面是天蚕所吐之丝,用七七四十九处女月信祭炼。法宝一出,阴风扑面,屋子里立即如隆冬降临,连茶杯里的茶都被凝住了。

    这十几道剑气也锐利无比,若被斩中,自然是一刀两断。

    众人都怕被波及,纷纷擎出法宝护身。公公手中祭起一颗白色舍利子,祥光下照,那些斩来的水剑都被挡在身外,立时被蒸发成一团白色蒸汽。

    羊肠的法宝是很是奇特,是一把油布大伞,上缀玛瑙、流速、璎珞、猫眼石、松耳石,开合之中有仙气澎湃,水剑还没斩到跟前就如雨霖纷纷飘洒,在地上蚀出一层蜂窝状态孔眼。

    沈依依没有法宝,她直接扔出一道符,组成一到蓝色祥光,“碰!”一声同水剑碰在一起。蓝光闪烁两下,差点熄灭。好在里离的法宝并不是专门针对沈依依,只一斩就收了回去。

    十几道水剑一个旋转在空中合成一柄长剑朝刁斗刺来,快逾闪电。

    其实,里离并不是有心要刁斗的命,只不过是俩一个围魏救赵,想逼他松开自己而已。只要刁斗放弃贴身紧逼,将他那点道行,里离灭他还不是抬手之间。

    可刁斗并不是不想放开里离。实在是,这邪门的法宝已经把他冻得僵住了,等水剑一入体痛觉传来,这才苏醒过来。一切都已经迟到了,身上的鳞片和血肉翻飞,然后被阴癸水一激,“兹啦!”一声,大量的白烟冒起,恶臭无孔不入,让人窒息。

    只见那支黑色长剑颤悠悠插在刁斗背上,让这条白色大蛇张嘴大吼一声。

    刁斗动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张开大嘴朝里离的脖子上狠狠咬去,却不想却像是咬在石头上,差点将牙齿咬崩。原来,人家里离也是有鳞片的,而且法力同刁斗相比不知高了多少层次,只微一运功,身上红光耀眼,立即穿上了一件大红连体道袍。

    这是里离的第二件法宝——无极壬水甲。———一但祭出,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现在,里离什么都不用做,只等刁斗放开自己投降认输。若不然,在等上片刻,这条蛇就要被腐蚀成一滩脓血。

    他面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好整以暇有有趣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上的刁斗。

    情况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生逆转。

    如果里离在得手的同时用力甩开已经冻僵的刁斗,然后收回法宝,也不失为一个漂亮的胜利。可他偏偏要亲口听到刁斗求饶,这才酿下大祸。

    刁斗见一口咬不动里离,知道对手法宝厉害。心一横,扭转蛇身,双手在那把黑剑柄上一拍,让那南极癸水旗所化成的那把黑剑穿透自己身体,朝里离身上的无极壬水甲上刺去。

    癸水壬水本源相同,互不排斥,这一刺居然顺当地破甲而入。

    里离惨叫一声,收了法宝,用力将刁斗甩开,跌跌撞撞地连退数丈,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答话,从怀里掏出一枚黄色丹药吞了,闭目养神。

    且看刁斗,浑身都冒着白烟,身上的剑创烂成透明窟窿,尤自昂首盘在客厅正中,怒啸:“谁不服气,一起来吧!”一瞬间,居然有一种古之勇者的惨烈和悲壮。

    沈依依大叫一声,冲到刁斗身前,“师兄,你没事吧?”

    可怜刁斗现在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外面还好,体内已经开始腐烂。

    沈依依看出异常,尖叫:“胡七,你快滚出来,拿你的天一生水给我师兄疗伤。”

    “来了。”沈依依身后的阴影处突然一动,胡七从里面站了出来,扔了一个蓝色瓷瓶给刁斗,“全喝了。”原来,刚才刁斗和里离刚一动手,这个家伙因为没有法宝护身,加上法力低微,在第一时间用了个法门躲藏在了沈约的阴影里。这才没有被癸水剑刺中。

    他有点不爽地看在和沈依依,“每次都用我的灵药,你这女娃子太精明了。”

    刁斗接过天一生水,转头看了看沈依依,见沈依依点头才一口吞下。

    一股暖洋洋的春水在身体里荡漾开去,已经腐败的内脏也停止恶化,开始缓慢地恢复。

    “好,好一个壮士。”公公大步上前,手中结了个玄奥的手印。

    澎湃的地气从地下传来,分别灌进刁斗和里离体内。

    这是地藏菩萨等愿印,后土之力得天一生水滋润,立时生机勃勃,只一个瞬间就将刁斗内脏中的伤势治好。

    而那里离也晃了一下身体,神采熠熠地站起身来,向公公道了声谢。

    刁斗大惊,他没想到这个甘霖公公的法力居然强到这种程度,跟在座众人已经不是一个层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神期?

    其实刁斗也猜错了,甘霖的法力是纯粹的佛家功夫,不能拿道家那一套来评估,直要算,大概位于引气入体后期和炼气化神初期之间。

    没办法,既然受了人家恩惠,不感谢是不成的,刁斗朝甘霖点点头,道:“我今天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日后一定厚报。”

    里离冷笑,“你有什么本事报答甘霖大哥?”

    刁斗狠狠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日后你必死于我手。”

    里离刚想要说些什么,一看到刁斗冰冷的眼神,又想到刚才的情形,心中一颤,居然说不出话来。

    “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团结,一定要团结。”甘霖公公柔声道:“行了,我做主,刁斗可以入伙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如果有意见不妨再向他挑战,我不反对。”说完轻轻地笑了起来。

    “公公,你……”沈依依气极,“还打,着不是欺负人吗?”

    羊肠睁开微闭的双眸,突然说:“即便刁斗兄弟法力低微,我却不愿意同他动手。”

    甘霖笑着点头:“不错,刁斗兄弟可厉害得紧。真和人动起手来,贴身肉搏,呵呵,当真是非常强悍。我这么说大家有意见吗?”

    沈依依大喜,“没意见,没意见。”

    她又道:“闹了半天,你叫我们过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快说快说。”

    “好,这件事情说起来危险异常,可其中的红利却不能不让人动心,我想将这么一个大富贵送给众位兄弟。”甘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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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宝藏

    听甘霖公公开始说正事,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安静下来。

    甘霖道:“最近我得到一个消息,蜀山派要在东南地区开一个蜀山分坛,将他们的势力延伸到子虚市。出面承头的是他们在子虚的第三代弟子路云。”

    一听到路云的名字,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

    “路云是谁?”刁斗开口问。

    矮子胡七笑道:“你连路云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大江南地区吴章顾路四大家族的少主,蜀山我就不用介绍了吧,正道修行界第一大门派。路云是蜀山第三代弟子中的老二,听说修为仅仅次于他的大师兄清竹子……”说到这里,胡七突然尖叫:“公公,我们这回不会是要同他交手吧?”要知道,路云可是一个引气后期的高手,加上蜀山的飞剑厉害,一但使用起来,就连化神初期的高手遇到也感头疼。再说,人家背后可是势力庞大的路氏家族和蜀山剑派,这么去挠虎须,不是嫌活得不耐烦吗?

    甘霖微微一笑,“我们又不是直接同路云动手,再说,人家堂堂路氏家族当家人,怎么可能凡事都出面?你们继续听我说下去,如果觉得成才做。若想退出的,我甘霖没有二话,还奉上薄礼一份。”

    大家都点头,说公公请讲。

    甘霖微一沉吟,这才说出缘由。

    原来,那蜀山剑派虽然在修行界中名头极响,但势力大多在朝堂和北方。修行界的势力划分得很细,北方是蜀山的地盘,西北属于昆仑。而南方则被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修真门派控制。

    大江南地区的个修真门派大多由四大家族子弟组成,迄今已有千年传统。这四大家族非常团结,外来门派想将势力延伸过来比较困难。

    可事情在二十年前突然有了改变。路氏家族突然出了路云这么个资质上佳的子弟,正到江南各大道门都试图收他进山的时候,路云却突然成为蜀山派的二弟子,说起来,这同路云的在京城念书大有关系。

    他的同桌和朋友恰好是青竹子。

    路云习得蜀山仙法之后一直有心将蜀山门楣在大江南地区发扬光大,无奈师尊天阕道人一直恪守着法门不过江的祖训,死活也不答应。他这才罢了。

    事情最近出了变化,天阕道人不知道哪门子脑筋转了过来,答应路云在子虚开坛,弄一个蜀山大江南地区办事处。却道,只管做,但不给一人一物。

    可那路家本是百年大族,手上物质人才无数,却不却这点人力物力。最轰动的消息是,北方大族苏家也有参与。苏家继承人苏未同青竹子是同事兼好友,却不过情面,加上家族中又有很大的生意往来,答应也出一部分物质。苏未是另一大派灌江口的掌门大师兄,在年轻一辈中是头一份的人尖子。双方约定,如果路云的蜀山南派在大江南地区站稳脚步,日后四大家如果有什么出色的子弟可以分一部分加入灌江口。长期以来,灌江口人力逐渐式威,若想重新振作,人力上需要大量的补充。从各大世家招收青年才俊是一个很好的法子。

    两个大家族底子雄厚,又想在江南地区一炮打响,便尽出珍藏,广撒法帖,约好佳期。准备在开坛大会上炫耀一翻。什么法宝、珍玩自然有什么摆什么。想那些传说中的宝贝不知道是何等光景,若不是有这个大好机会,一般人还没缘分看到。

    现在,这些东西都放在路家的家庙《纯阳观》里面,只等开坛那天。纯阳观离子虚三十公里,位于木马山风水绝佳之处。

    “知道里面现在放着什么宝贝吗?”甘霖笑着问众人。

    大家都摆头。

    刁斗感觉到一丝不安,不知怎么的,一听到灌江口的名字,他就觉得这事情不太寻常。可他人微言轻,说出来难免被人笑话,就将嘴巴闭上不发一言。

    甘霖从怀里摸出一张单子,柔声念道:“计有:玉圭三百六十八件、朱果十二个、翡翠玉如意四件、螭龙藤须六根、昆仑紫石脂六斤、太乙金精九斤、首山铜四斤、北海玄铁五斤,千年成形人参十四根、峨眉山灵芝十四朵,蓬莱芷草十一根、天河沉香木一百八十斤……”

    大家听得目弛神往,要知道,这些天材地宝平时想看一眼都不可得,这回简直像不要钱一样地大量涌现。这些东西可都是炼制法宝、仙丹的材料。弄了来,炼制几件大威力的法宝当不在话下。

    要知道,这个世界虽然修行人不少,可出产天材地宝的地方大多落在各大修真门派手里。像大家这样的小妖怪,能弄到一两件就算很了不起了。

    这么多东西,如果抢了过来,自己用不完,放到黑市上去,只怕卖上几十上百个亿都有可能,还有价无市。

    “怎么样,大家做不做?”甘霖公公用灼热的目光看着大家,“如果大家愿意,我就拼了命,也要带大家去找这一场大富贵。”

    “去,当然要去,谁不去我跟谁急。”沈依依满眼都是金光。

    “去,当然去。”里离深吸了一口气,他护身法宝无极壬水甲其实只修炼了一半,正缺少首山铜这一味材料,如果那四斤首山铜到手,再用壬水细细地化了,抽成千万细丝,正好织在上面。到时候,只怕再遇到与之相克的癸水也毫发无伤。他立即道:“别的东西我也不要,只那四斤首山铜给我就是。”

    “好,我答应你。”甘霖有将头转向羊肠:“老山羊,你的意思是?”

    羊肠:“你说做,就做吧。我们一直都是好搭档,我信得过你。”说完话又将眼睛闭上。

    不待甘霖出口询问,胡七立即表态,“有公公在,我怕什么,干了。”

    甘霖在子虚市的妖怪中威望还是非常高的,比得上古时的大侠。

    “呵呵,那就好,刁斗兄弟你的意思呢?”甘霖又问。

    刁斗淡淡地问,“这东西对我都没什么用处,不感冒。”

    众人面色都是大变。特别是那头弓背山羊,更是张大眼睛,里面全是凶光。

    要知道,这事情若真的做了,大家都担了莫大的干系,刁斗怎么能置身事外?若不是看到沈约的面子上,杀人灭口的心都有。

    “呵呵,刁斗兄弟的法门是灌江口的九转玄功吧?”甘霖的声音突然从刁斗的识海里传来。

    听在耳里,刁斗脑袋里霹雳一声,身上片片鳞甲竖起,就想动手。

    “刁斗兄弟别急,我现在用的是佛门中的他心通,没人知道的。刚才我帮你疗伤的时候感应到你道法的底子是灌江口一门,恰好当年我同一个灌江口的弟子斗过一场,这才知道。其实,我是真心希望你同我们一起求这场大富贵的。对了,有一样东西我还没同你说,你一定会有兴趣的。”甘霖深深地看着刁斗,传音过去:“里面还有一颗九转金丹,是灌江口的宝贝,是专门为修炼九转玄功炼制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你不是想化形吗?那颗丹药对没练习过灌江口道门的人没什么用处。这东西服下,再配合上九转玄功,可以脱胎换骨,抵得上一百年功力。看看你的修为,再一百年应该能够化形,这不正好为你所用。事情做完,归你所有。”

    刁斗心中一震,要知道早日化为人形可是他的最大愿望,目前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摆在面前,就算是有再大危险也值得去冒。他点点头:“干了。”他还是有点不明白,自己道法低微,凭什么让甘霖这么看中自己,一心拉自己入伙。如果怕自己走漏风声,以他的法力,杀自己还不简单?

    见刁斗答应,大家都松了口气,都说:“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了,现在公公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甘霖微微一笑,“具体怎么做,我们听沈依依的安排,她是我们的军师。”

    沈依依点点头:“好,把情况说说,我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人家路家在大江南地区势力强大,又有蜀山撑腰,硬来是不成的,必须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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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计划

    甘霖:“这事情是我同胡七兄弟闲谈时说起的的,你们也知道,路家《纯阳观》很多高手坐镇,现在又放了这么多宝贝在里面,警戒自然比往日森严许多倍。好在胡七兄弟魅影术非常高明,昨晚去了一趟,得到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说完话就朝胡七点点头。

    刚才胡七隐匿身形的法术刁斗也有见识,他这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让这么一个法力低微的家伙入伙。一个组织不能靠靠战斗力强悍的队员组成,需要有各种不同类型不同特长的队员,这样才能优势互补。整个小队中有探听消息的胡七,有做总体筹划的沈约,有负责远程攻击的里离,有做最后决断的甘霖。至于羊肠,看他刚才的表现,也是一个道法通玄的修士。

    人虽然不多,但各司其职,组织严密。

    刁斗不仅对甘霖也点佩服了,不愧为子虚妖怪界的老大。除了人格和个人实力上的因素,光这份组织能力就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自己在其中是最弱的一个,他答应让自己入伙究竟是为什么呢?

    胡七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然后退开。

    甘霖公公用手指点了点地图:“大家请看这是《纯阳观》的地图,这个道观一共四个院子,棋盘式结构。正中的这个是大殿,前左右各一个偏殿,做品字状拱卫。后方是一道十几丈的悬崖。据胡七兄弟的情报,现在纯阳观中有三个高手护卫。分别是蜀山第四代弟子石元、路家的大护法桥蓝和二护法风林。他们都住一殿,一但有事,互为呼应。”

    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众人又都深吸了一口气。

    大概是考虑到刁斗对这三个人不了解,沈依依白了他一眼,不耐烦解释解释说:“石元虽然是蜀山第四代弟子,可法力比起第三代青字辈的弟子并不逊色多少,听说他的法术都是青竹子亲手调教出来的,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路家大护法桥蓝不是修行人,他最厉害的地方是武功,而且是带特异功能的武功,最厉害的地方是瞬间移动,在动手的时候,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背后,纵使法术玄微,人家只需要一把匕首就能解决战斗。至于风林,这家伙大有来历,听说是魔门的弟子。早年在西域被昆仑追杀,居然让他从昆仑派手中逃得一命。到大江南地区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靠了路家,看在路家的面子上,又收了一份厚礼,昆仑派这才罢手。”

    甘霖点头:“沈依依小姐不愧为暗星流传人,资料居然如此完备。”

    沈依依很是得意,“公公,如果你不反对,我开始做行动计划了。”

    “好,你先说出计划,我看看是否可行。”

    沈依依道:“大殿里放着这次开坛的各种宝物和路家先人的灵位,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地。那地位因为有路家先祖的牌位,晚上没人驻守,却布有一个大阵。他们一共有三人,我们这边六人,人手上比他们充裕,这就给我们的排兵布阵留有很大余地。好,现在大家听我的安排。”

    沈依依的计划其实也不简单,归结成一句话:全面攻击,重点突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三殿各派一人做佯攻,牵制住这三大高手,不让他们发动阵势。剩下的人从悬崖那边直接摸进大殿,抓紧时间破开禁制,夺宝之后立即撤退。

    沈依依安排,蜀山弟子石元那边就由里离去解决。蜀山的法宝厉害,里离有无极壬水甲护身,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子。

    里离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近战不成,与人动手全靠法宝,同蜀山弟子石元战斗方式相同,打起来也顺手。

    纯阳观三护卫中其实实力最强的是风林,魔门的法术阴狠毒辣。而风林当初对上大名鼎鼎的昆仑派也能全身而退,光这个战绩就足以让人提高警惕。所以,沈约就安排羊肠去缠住他。羊肠那把怪伞上点缀着好几种辟邪重宝,应该能克制住风林的魔功。

    至于路家大护法桥蓝那边则由刁斗和胡七去对付,桥蓝不是擅长瞬移和武功吗,恰好刁斗又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二人对上一时半刻刁斗也死不了。

    可刁斗这么一个小妖对上桥蓝,能坚持多久谁也说不清楚。因此,沈约让胡七去协助。胡七的道法非常古怪,遇到真正的法术大家自然是雕虫小技,但用来对付桥蓝这种纯粹的武人还是很管用的。

    “至于大殿那边,就交给我同公公好了。大家知道我是一只蝙蝠,可以直接飞过去。而公公又能架云舞空。那点悬崖对我们算不了什么。再说,你们几个又不识得破阵的方法,我暗星流本以阵法奇门著称,公公法力精深。破阵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公公吧。大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快说。”

    甘霖听完沈依依的计划,微一思索,点头,“就这么办,决定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众人都点头,只胡七跳着脚大叫,一身肥肉都在抖动:“什么,让我和刁斗去打桥蓝,我可是非战斗人员。不行,我要同公公一起直接进攻大殿。娘的,我们啃骨头,你倒去吃肉。不干,不干。”

    沈依依突然伸出手去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将他的脖子拍得又短了一截,“你会飞翔术吗,你能御剑飞行吗,你能架云吗,你会奇门八卦吗?再说了,那么重要的地方,所布的大阵绝对凶险非常,所以,我才将实力最强的公公叫上。再说了,那么多东西,你这个矮胖子搬得走吗?公公可是有乾坤袋的。”

    听沈依依这么说,胡七这才闭嘴不言。且不说自己不懂阵法,且不说自己能否上那道高崖,光那么东西真要自己扛,可怎么扛回来?

    一般来说,只要道法进入化神期,自己就可以开辟出一个芥子空间,到时候就算是一匹山都能装进去。可在座的人当中没有人有那个本事,就甘霖手中还有一个乾坤袋。要想将那么多东西弄走,也只能靠公公了。

    “好,如果大家没意见,今天半夜两点出发,三点到达目的地,四点解决战斗。”甘霖对胡七喊了一声:“酒来。”

    胡七忙跑到酒厨前,一口气抱了六瓶白酒过来,开了,满满地倒在海碗里。

    甘霖端起大碗,“为了大富贵,干。”

    “干!”众人一饮而尽。

    刁斗听到身后一阵水声,扭头一看,原来自己背上那个被剑刺出来的孔还没完全愈合,酒液从里面喷射出来。蛇的身体毕竟同人不一样,他感觉有点醉了,身体一松,摔到在客厅的地板上。

    这一觉睡到半夜两点才醒过来。

    “给你。”甘霖扔过来一条黑黝黝的长枪,“我看了下,你也没什么法宝,等下与人动手,怕要吃亏。这根青牙刺是我以前从一蝎子精那里抢过来的。自己也用不了,就送给你吧。”

    众人都“啊!”地一声,皆是羡慕。这条长枪刚被甘霖拿出来,便有一股独特的杀气袭来。尤其是那枪头上浮雕的那一条金龙,简直就像是要活过来,择人而食的样子。

    “师兄你快谢谢公公,这可是件好法宝。”沈依依大喜,要知道,这支长枪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附加功能,可胜在一个锐利,是当初一个有五百年道行的蝎子精的法宝。枪尖沾了不少生魂,正是破道家正宗功法的利器。

    刁斗愣愣地接过长枪,低头一看,枪柄黑黝黝不知是何物做成。枪尖长一尺,上面雕着一只倒立的金龙,龙尾部分延伸出一道血槽,看起来有一种蓝荧荧的凶煞之气。运动甘霖所教授的控制方法,将心念顺着枪杆延伸上去,却听到耳边传来几十上百条冤魂魄在里面嘶吼。一丝凶煞之气透体而来,他竟然被那阴魂震得心神一颤。

    又摸了摸枪尖,心血突然沸腾,眼前一黑,幻化出一道黑不见底的旋涡,自己的三魂六魄好象都要随着那旋涡一起,旋转着与里面的生魂一起被禁锢。

    刁斗一提神,这才醒过来,心中大为惊喜。看来,这青牙刺有夺人魂魄的力量。果然邪门得紧,正与刁斗心性契合。实在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不禁为甘霖的豪爽和大气折服,但面上还是僵硬而古板,只微微点头致谢。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书尽侠义,难穷伊心,遗著自有后人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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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行动

出发的时候一共开了三辆皮卡车,都是甘霖弄来的黑车,牌照和行驶证都是伪造的。

    一共有四个人有驾驶证,甘霖、胡七、沈依依和里离

    甘霖刚一上车,沈依依就跟着坐了上去。甘霖对她说,“你还是去开一辆车好,胡七那太矮,开车时视线不好,不安全。”

    沈依依一翻白眼道,“人家是女人,你们也好意思让我开车?”

    甘霖苦笑。

    里离那辆车刁斗是不能上去坐的,如果二人凑在一起,谁也保不准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那么,只能让羊肠坐上去了。老羊以前也申请过执照,不过,人家一看他老成那个模样,又是个残废,以为这老家伙脑袋里有寄生虫,便直接扣下,让福利机构过来领人。

    刁斗将青牙刺扔到胡七那辆车的车斗上,然后打开车门,正要往里面钻,胡七忙指了指后排,“刁斗兄弟,你还是坐后面去好了。你现在这个模样让人看见了可就麻烦了。”

    刁斗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直接从前排爬到后排坐好。

    “大哥,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胡七道。

    刁斗冷冷道:“你说什么?”

    胡七一缩脖子,“没什么。”他有点畏惧了,忙从身上脱下外套,恭敬地递过去,“刁斗兄弟,你还是穿一件衣服吧。”

    刁斗哼了一声,将衣服穿好。

    甘霖的车率先发动,“轰!”一声冲出去,在前面带路。里离的车跟在后面,胡七性子中有一种不敢为天下先的味道,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说起来,胡七还真是矮,一开起车来,下巴都快要放在方向盘上了。开了半天总觉得不对劲,索性站了起来。

    刁斗在后面看得有趣,“哈!”地一声笑了起来。

    胡七也不以为意,反跟着刁斗笑了几句,道:“说起来也倒霉,我一化形就是这个样子,上天注定。只要能有自己的身体就好,总比在以前当一只小虫子来得自在。再说,我活了这么多年,满足了。”蜮是一种生长在沙子里的小虫,个头比米粒小不了多少,而且生命极短,活得长的也不过一个季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启灵智,也算是一个大造化。

    胡七一直认为自己受到上天垂青,过得也开心。

    看到胡七脸上滑稽的笑容,刁斗心中也感觉到一丝愉快。他将脑袋伸到前面去,看了看胡七,道:“老胡,你这个妖怪不错。”

    看到后面突然伸过一颗蛇头,胡七吓了一跳,颤声道:“你还是把脑袋收回去,这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刁斗嘎嘎一笑,“放心,我不咬你。”

    “那就好,那就好。”胡七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道:“刁斗,说句实在话,我真是有点怕你。按说,你法力低微,是我们中间最弱的,我就算要怕也该怕里离那个混蛋。可我就是怕你。呵呵,怪了。”

    刁斗不置可否。

    说话间,前面两辆车已经跑得远了,胡七忙加油追上去。

    从子虚到木马山虽然不长,可也需要开不少时间。

    胡七的车正跑得轻快,突然从后面传来警笛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一辆警车追了上来。

    胡七面色大变,喃喃道:“怪了,我又没超速,这一片又没有红绿灯,他们追我干什么?”

    刁斗淡淡说,“怕什么,杀了就是。”

    “可不能这样,我可不想惹麻烦。若被他们纠缠,坏了公公的大事可不好。”胡七忙将刁斗的脑袋按了下去,“你躲好。”然后缓缓将车靠边停好。

    刁斗很无奈,不过胡七说得有在理。还是别惹事,顺利拿到那颗九转神丹再说。等车一停好,他便飞快从车窗溜了出去,钻进路边的排水渠里藏好。

    警车追了上来,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下来,朝胡七靠过去,口中喊:“把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例检。”。

    “究竟有什么事,阿SIR。”胡七听说是临检,松了一口气。开门下车,赔笑着将驾驶证递过去。

    两个警察被胡七的矮小吓了一跳,然后同时爆笑。一个警察笑着看了看驾驶证,见没什么问题,还给胡七,笑道:“刚才我们接到报告,说有一辆车无人驾驶,这才过来看看。一场误会。”

    刁斗差点笑出声来,差点暴露身形。

    半年前刁斗弄出的大风波到现在还没有平息,警察被市民的压力搞得焦头烂额头。迫不得已之下,请大江南地区四大世家中的路家援助。路家总部设在子虚,门下能人异士不少,让他们来处理这种灵异事件最合适不过。

    按说,路家怎么也会给地方政府一点面子的。可这回路家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肯出面。

    警察也没办法,只得加强各处的巡逻,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这才将矮子胡七给盯上了。

    “车后面是什么东西。”一个警察提起那支长枪看了看,说:“这可是管制刀具,要没收。”

    刁斗大怒,正要动手,胡七忙赔笑着说:“警官,这是我平时练武用的,我可是市武术协会的会员呢!”说着话,又掏了一个本子递过去。

    “啊,连这东西你也有?”警察有点发愣。

    “当然,我本子多得很,你们要看什么。”胡七又从怀里掏出几个本子,“都在这里,驾驶证、会计证、经济师证,外语六级、评估师证明、义务交通管理员证明、五四三办公室协理员证……”

    两个警察彻底服气,一挥手,“厉害。不过,你这么高点个子也练长枪?不协调嘛!”

    等两警察开车回去,刁斗又钻回车上,大笑,“这两个家伙道也有趣。”

    胡七鼻子都气歪了,“什么人呀,什么人呀,这不是侮辱人格吗?”

    “你是人吗?不是吧。”刁斗收起笑容。

    “也是。”胡七泄气。

    等将车开到木马山下,甘霖等人已经等在那里,里离一皱眉头,“怎么这么慢,干什么吃的?”

    刁斗头一昂,不答话。

    胡七赔笑解释说路上遇到警察了,耽搁了一点时间。

    “好,就不浪费时间了。”沈依依从怀里掏出一叠符,分给众人,“这是隐匿符,虽然不能隐身,但用来遮掩大家身上的妖气最合适不过。时间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有一个小时时间可用。公公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沈依依示意甘霖说两句。

    甘霖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到:“现在是三点十分,十五分钟后我们几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众位道友,众位弟兄,成败再此一举,出发吧。”说完话,便首先一个捏了一个手印,拖着沈约化成一道流星消失在夜色之中。

    “走了。”里离祭出南极癸水旗,身体化成一道黑光跟了上去。

    而羊肠则打开黑伞,珠光闪动中瞬间飘到十丈以外。

    “这么快!等等我。”胡七傻了眼。

    “走吧。”刁斗提起青牙刺,尾巴一弹,也飞了出去,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前面四人。胡七忙一闪,化成刁斗身后的阴影,刁斗无论如何行动,他都不会被落下。这是他们短狐一族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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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射影大法

纯阳观远远看去黑压压好大一片建筑。

    刁斗和胡七负责的是西殿。二人来到西大殿巨大的门板前停下身形,看了看时间,离正式动手还有五分钟,正想等一等,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山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条魁梧的汉子。

    这家伙个头足足有两米,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胳膊露在外面,全是结实肌肉。他哈哈洪笑,“路少主说了,今天晚上会有不速之客来访,让我们好生招待。等了一个晚上,总算等到你们两个小妖怪。”说完用轻蔑的目光看了看刁斗和胡七。

    刁斗自不用说,一看就是半人半蛇的妖物,而胡七那副古怪的模样也无法让人把他和正常人联系在一起。

    “我叫桥蓝,还请教。”

    “我叫刁斗……”还没刁斗说完话,就听到胡七在喊,“小心。”

    眼前这个叫桥蓝的家伙身影突然消失,背后传来一股开碑裂石的力量。刁斗感觉肩膀一疼,胳膊几乎被人家一拳打断。原来,在答话的一瞬间,桥蓝来了个瞬移,在背后偷袭。

    若是普通人受这么一拳,只怕已经倒地毙命。

    好在刁斗皮粗肉厚,只一个趔趄,朝前一扑,也不回头,反手便是一枪刺去。

    风声呼啸,鬼哭狼号,手上的长枪一凉,一缕阴魂和着身体内将前一段时间吸收的地脉元气脱枪而出,在枪头现成一个若有实质的恶鬼模样,“呼”一声,在地上飞快奔到桥蓝身前,一抓朝他胸口抓去。

    这让让刁斗很是惊奇,他没想到这支青牙刺居然是这么用的。先前还以为这单纯是一件锋利的武器。

    “好!”胡七叫了一声好。

    可是,桥蓝又不见了。

    胡七的这一声好刚叫出声来,胸口便中了一拳,“啪!”一声远远飞开……

    “去死!”刁斗大吼一声,整个身体都支了起来,当中一枪刺过去。这一枪四平八稳当,毫无花巧,只一个快和狠字。又是一只生魂放出,鬼叫着朝桥蓝跑去,蓝荧荧地看起来很是凶恶。

    可惜眼前的桥蓝又不见了。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还没等刁斗收回枪来,胸口又是一疼。桥蓝在一瞬间又出现在自己胸前,当心便是一拳,将刁斗打得几乎闭气。

    刁斗又是一声大吼,尾巴一卷,想将这个鬼魅一样的家伙卷住。可以,这一卷又捞了个空。

    那边,又传来胡七的一声惨叫。刚才被桥蓝击飞,还没等他落地,身下又被人家狠狠打了一拳头。又高高飞起,宛若篮球中的空中接力。

    刁斗一忙追上去,又刺了几枪。地上站满了蓝色的鬼魂,枪中的阴魂也放了几十条出来。空气降到零度以下,地面上结了一层黑色的薄霜,从地狱里来的寒气砭人肌骨。可惜,都刺中了空气。人家的瞬间移动神出鬼没,总在鬼抓触体的刹那突然消失。

    失去了目标的鬼魂一个个呆呆站在地上。然后被不停闪过的桥蓝一拳打得幻化,消失。而地上黑色的薄冰也蒸腾而起,化成凄厉的哭啸,然后湮灭在虚空之中,连投胎成人也不可能。那不甘的呐喊听得人毛骨悚然。

    桥蓝拳力中带正宗的内劲,属于道家内家拳路子。练到深出自然有克邪的功能,这些小鬼也没什么法力,一中拳立即湮灭。

    然后刁斗便又中了人家一拳。

    桥蓝的功夫属于内家拳一派,被打中的身体疼得厉害,像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好在刁斗本是蛇身,肉体强悍,还顶得住。

    胡七就惨了,从中第一拳开始就没落过地,身体在空中被人打得一阵乱飞。惨叫连连,叫到后面声音都哑了。

    刁斗开始流冷汗了,怎么说自己和胡七也有法力在身,却不知怎么的居然被这么一个普通人类打得还不了手。看来,万法归宗,就算是普通拳术,练到极至也是强悍无比。再说,桥蓝又有一身神出鬼没的瞬间移动,自己刺了这么多枪,居然连人家衣角也没挨到。这就不能不让他沮丧。

    桥蓝非常得意,哈哈大笑,时而出现在刁斗背后,时而出现在胡七身下,动作潇洒无比。他这身瞬移功夫是与生俱来的,和道法没什么关系,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就有了。配合上他一手六合形意手的阴劲,出道以来杀了不少比他强许多的高手。

    “妈的,老子不玩了。”胡七大叫一声,抽空念动咒语,身影突然变淡,突然消失在偏殿的阴影里。

    桥蓝也是一愣,心中嘀咕,这个胖矮子怎么突然消失了,难道他也有瞬移功夫不成?

    这一愣之中刁斗总算回过气来,身体猛地跃上高空,直接飞到桥蓝头顶上,手中长枪用尽全身力气下刺。

    身体内的气息一动,九转玄功夫所积累的那点法力蜂拥而出,从枪中抽取出一道生魂。

    枪尖形成的那只鬼魂更大,颜色也是奇异的金色,脱体而出,张牙舞爪地朝桥蓝顶门扑去。

    这一枪威力更大,再不像先前样一枪出去,便是惨烈的鬼啸。相反,却显得平和而博大,速度虽慢,却有罡风吹袭。当真是至阳至大,有仙气氤氲。

    桥蓝脸上变色。

    这一枪若被刺中,他不但要被直接从头到脚钉在地上,只怕身体也要被这只不带一分邪气的鬼魂扯成碎片。

    可惜,这一枪还是落了空,在危机关头,桥蓝的瞬间移动发挥作用。

    身下那人又消失了。

    “轰!”一声巨响,地上的青石板被那只鬼魂抓出一个脸盆大小一米多深的坑。碎石纷飞,烟尘斗乱。那些石屑在空中飞舞,又被金色鬼魂身上的至阳罡气烧成白色石灰。纷纷洒洒,如雪飘飞。

    大量元气一出,刁斗感觉身体里一阵空虚,“趴!”一声掉落在地,“哇!”一声吐了一大口冷血。落在满是石灰的地上,触目惊心。刚才被桥蓝一阵暴殴,他早就受了很重的内伤,只不过是用九转玄功强行压制在体内。这下法力耗尽,贼去楼空,立时颓然倒地。

    不但法力用光,那青牙刺中的生魂也被桥蓝灭得不剩一只。现在的青牙刺同一支普通的长枪没什么区别,需要有生魂补充才能发挥出威力来。

    见很快收拾掉二人,桥蓝定住身形,哈哈大笑,得意无比。

    他侧耳听了听,远处传来法宝轰击的声音。显然,其他几个大殿也开始动手。

    “看来要抓紧时间解决掉你们两个才行。”桥蓝一握双拳,浑身都响起了炒黄豆般的爆响。一步一步朝刁斗走去。

    刁斗叹气,看来,任何功夫,无论是道法还是武功,只要练到深处,都是很大威力。人家只不过一个简单的武术招式配上瞬间移动,便打了自己一个灰头土脸。

    桥蓝走不了几步,突然感觉背心一疼,大惊之下,一个瞬间移动,闪到一丈开外。转眸一看,那个矮胖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手中提着一把小刀,对着自己拖在地上的影子一刀刀刺去。每刺一刀,自己背心就是一疼。回手一摸,一手的鲜血,好在桥蓝身体强悍,刀尖入替体的瞬间,肌肉一夹,才不至于被伤到内脏。

    不过,这也足以让他暴怒了。他一个瞬移,闪到胡七的身边,刚要动手,胡七又消失在大殿的阴影里。

    这是胡七最擅长的含沙射影,在施法时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将敌人魂魄中的精气抽一丝出来,附着在他地上的阴影里。阴影一受伤,主人感同身受。

    其实,这法术说起来并不复杂,也非短狐一族所独有。茅山道法中便有一种叫射影大法的法术,是厌胜术的一个旁支,古代传说短狐能含沙射影,能致人病,这射影大法正是用着一个原理,将敌人人的精气摄入一物中,斩物即如斩人,与之相类。不过,这法门不是修行到精深地步,无法使用。

    就算能够使用,因为准备时间长,若被人发觉也不灵。再说了,如果法术修炼到精深地步,直接祭出法宝将敌人轰杀就是,哪里需要弄得如此麻烦。

    这法子也只有胡七这种短狐用起来顺手方便,此刻拿来对付桥蓝再合适不过。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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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蛇魂

    桥蓝大怒,一个瞬移移到胡七身边,胡七大惊,念动咒语,消失在阴影里。

    两个人你追我赶,特异功能对法术,穿花绕碟似地在大殿前闪烁,谁也奈何不了谁。

    刁斗在旁边看得眼花,想要上前帮忙,却下不了手。二人动作太快,无法捕捉。他胡乱刺了几枪,身体内的九传玄功已经耗尽,现在只能靠以前吸收的地脉阴气支撑。

    因为没有阴魂的支持,这已经是纯粹的格斗。他也没练过武艺,这几枪刺得混乱,效果全无。落到桥蓝这个武学大家的眼里自然不值一晒。

    妖力有时而穷,胡七法力低微,几个魅影术下来就跑不动了。

    可那桥蓝体能还很充沛,他那特异功能所耗费的不过是体力。

    二人此消彼涨,一个瞬间胜负立判。

    那桥蓝一个瞬间移动闪到胡七身后,胡七大骇,忙再次将身形藏匿在阴影里,可还没等他消失,人家已经身手将扣住他的后颈那团肥肉,将他高高举起,只待手指一用力,即刻便将他的脑袋捏下来。

    胡七这下被人抓住,身体悬空,吓得大叫,“刁斗救我!”他本矮小,而桥蓝身材又高大得异于常人,强烈的对比下,俞显得越发地可怜。

    刁斗见不是人家对手,心中爆怒,一种凶厉的杀气涌上心头,“妈的,凭什么我被人家打得还不了手,凭什么呀!”他出道以来工经历过三次战斗。前两次因为碰上的是普通人类,大胜。第三次遇到黑狗道人,按说黑狗道人比眼前这个桥蓝还要厉害上许多倍,可有沈约的协助,自己最后在金刚伏魔环的帮助下总算取得最后的胜利。虽然受伤很重,可还没今天这么窝火过。

    可现在清牙刺长枪里已经没有生魂,单靠武艺,自己只怕不是人家对手。

    不管了,打了再说。想再多也没用。

    他突然想起沈约教过他的一个法术,立即从胡七给自己的那件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将手指咬破了,就着鲜血在上面飞快地画下一条符,朝天空一扔,“定身咒,疾!”

    桥蓝正要用力捏断胡七的脖子,却发觉自己浑身都动弹不得,直楞楞定在那里。

    这是以刁斗现在的法力唯一能够使用的道术,加上这道法威力也小,有效时间只有两分钟不到。当然,这中微末术数对有法力在身的修行人没有什么效果,那对对付桥蓝却十分好用。

    就在这一瞬间,刁斗的长枪刺出,正中桥蓝的咽喉。

    可惜,手上却没有传来长枪刺如肉体时的那种爽利的感觉,反而钝钝地,如中败革。

    青牙刺像是受到极大阻力一样,枪杆弯成半月状。

    原来,那桥蓝武艺高强,内功精粹,早将肉体磨练得如钢筋铁骨。刁斗这一枪居然刺不进半毫,只在他的喉头上留下一道白饮。

    刁斗叫声糟糕。

    桥蓝被定身的时间只有两分钟不到,若不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分出胜负,以后就再也没有制胜机会。

    既然物理伤害拿他没有办法,唯一的选择就只能用法术。

    可自己没办法放出法术,早知道来的时候就让沈约画几到五雷符带在身上,直接轰死他还不简单。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如果……如果青牙刺中还有生魂……如果……

    思念只略略一转,手中的长枪突然调头猛地刺入自己的七寸。既然没有别的灵魂可以借用,那么就让我来吧。

    眼前全是画面的片段在闪烁,那个夏天的下水道、那一群刚出生的蛇、那昂头吸纳天地灵气的那几乎被冬天的寒冰冻死的可怜的爬行动物……结束吧,让生命在这一刻攀上最悬危的顶端,享受那平时不可企及的高度吧!

    冰冷的灵魂被抽取,黑色旋涡又出现了,一条蛇在自己的身体里被飞快地抽去,咆哮着、尖叫着、哀求着消失。

    巨大的晕眩感袭来。

    然后是那永恒的沉沦。可是,混沌一片中,有一支绿色的光环蜂鸣着,拖曳着金色的彗尾。熟悉的气息又回来了,暖扬扬金光四射。

    “杀!”刁斗大吼。

    从青牙刺中吐出一条绿油油的蟒蛇,只瞬间冲到桥蓝身前。在那头蟒蛇的眼睛里,分明有刁斗凶悍的眼神精光闪动。

    无声无息,蟒蛇尾巴穿越过桥蓝的身体,尾部还扎着一个豆大的人影,然后在虚空里拐了一个弯,重新投入青牙刺之内。

    “不要!”枪尖微微一震,同时传来桥蓝灵魂和那条蛇的惨叫。然后被深深地禁锢。

    “噗嗤!”声音很小,却威力无穷。转眼间桥蓝的肉身像一枚被捏烂的西红柿,整个地爆炸。血肉沾了刁斗和胡七一身。

    本来,刁斗的身体里有两条灵魂,一条属于以前的那个人类,而另外一条却属于蛇。两个灵魂在身体内互为制约,互为平衡。可因为前一段时间大量的地脉阴气吸入,阴阳失衡,蛇的习性逐渐占据了他的身体。这才让他做出了杀李主任一家和杀武警等暴戾之事。

    现在,蛇的灵魂完全被吸纳进青牙刺中去了。人类的魂魄又从新占领身体。不过,这灵魂相当弱小,眼看也要被一起吸进去。在危急关头,金刚伏魔环再一次发威,将他和青牙刺的连接活生生截断。

    这才让他一枪将桥蓝击毙。

    不过,此刻的他一身妖气尽失,身上只残存了些许九转玄功积累的法力。说起来,简直就如同被人废掉道行一样。不过,单纯这点九转玄功却无比精粹。若单凭气息断定,一般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名门大派的弟子,而不是一个妖怪。

    再说那青牙刺在吸收了刁斗的蛇魂和桥蓝的武魂之后,虽然数量只有两条,却比以前所吸收的百十条普通人的魂魄强大许多。法宝的档次又上了一个等级。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经此一战,刁斗只能靠手中这件青牙刺破敌。好在他以前的法力也十分低微,现在丢了也没什么可心疼的。

    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身内的妖气除尽之后,身体内的九转玄功和金刚伏魔环有了一定程度的契合,再不像从前那样,怎么试都没有反应。

    将来,随着自己法力的加深,总有一天可以使用这件威力强大的法宝。

    “我的天,好可怕!”胡七浑身发抖地站起来,不停地吐着口水,“谢谢你,谢谢你,大恩不言谢,来日一定厚报答。”

    刁斗微微一笑,淡淡道;“走吧,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战斗如何了。”

    胡七还从来没看刁斗笑过,这一跳,居然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若非他还是蛇身,只怕要被他当成一个出尘高人。

    这大概是错觉。胡七忙收摄心神,点头,“走,冲进正殿,抢光里面所有宝贝。”

    抬头一看,天空一道亮光划出一条银白色的痕迹。有人施五行道法逃了。里离那边的胜负已经绝出,蜀山弟子石元终于经受不住南极癸水旗的攻击,身负重伤,远远遁去。

    大家一口气冲进正殿,里面全是叫不出名字来的天才地宝,瑞气千条,馨香扑鼻。沈依依正对着那些宝物痴痴地笑,而甘霖则看着她微微地笑着。

    见众人冲进来,甘霖一拱手:“诸位兄弟,财宝都在这里。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有人受伤没有。”他和沈约二人刚才飞到正殿上空,发觉下面没人守护。正要降落,却发现正殿中布了一个威力强大的防守阵型,正是蜀山的八反璇玑阵。好在这个阵势因为没有守偏殿的三人的发动,威力打了折扣。费了半天工夫,甘霖总算用无上神通强行将阵势压制住。刚要抓紧时间装东西,外面的战斗就结束了。

    里离黑疤脸一笑,很是得意,“对付一个蜀山四代弟子还是很容易的。”

    “你那边呢?”甘霖又问羊肠,毕竟他那边的那个魔门高人风林才是敌人中最强的一个。

    “已经被我杀了。”羊肠淡淡地说,“什么魔门高手,不过是一引气中期的水平而已。他那些魔功遇到我的黑伞一点作用也没有。”众人听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都吸了一口冷气。不禁对这个老家伙刮目相看。

    “刁斗兄弟,你那边呢?”甘霖一边装东西,一边问。

    可惜刁斗的注意力已经被他手上的乾坤带吸引住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比书包大不了多少的东西居然这么能装,眼见起码有三个立方米的东西塞了进去,看起来却依旧是瘪瘪的一陀。

    胡七本来话多,听甘霖这么一问,连比带画地说起来,听得大家一阵惊心动魄,都说刁斗悍勇。

    “你受伤没有?”甘霖关切地问刁斗。

    刁斗一笑,“没事。”

    “给你。”甘霖扔过来一个小瓷瓶,“里面是灌江口秘制的九转玄丹。”

    刁斗接过瓶子,也不答话,直接打开,将那颗鲜红的丹药扔进口里,合着口水咽了下去。辛苦一晚上,终于得偿所愿,也算圆满。

    须臾,大殿里的东西被几人一扫而光。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书尽侠义,难穷伊心,遗著自有后人续。

尘衣重,孤灯冷,掩卷沉思品佳句。

话从头,精神不在白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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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截杀

其时,在子虚一座大厦底层装修得十分豪华的地下室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粉墙上居然有一轮浑圆的月亮,月轮之中出现一座宏伟的大殿。

    画面切换,大殿内一群忙碌的人影,霍然正是甘霖他们。

    年轻人打了个响指,月轮中的画面再次切换,出现另外一个年轻人。他笑了笑,“无量天尊,在下路云,久闻苏未子法名,今日得见真是不胜欢喜。你的事情青竹子师兄已经交代过了,也已经办好。刚才的画面相信您已经看见了。可惜了,我家族中死了两个人。”说句实在话,路云对灌江口的人很不以为然。灌江口虽然好大名气,可人丁单薄,统共也不过四个弟子,还在子虚被人宰了一个。真是废物一个。

    可前一段时间接到青竹子师兄的灵符传书,让自己务必配合苏未的行动。一来看在师兄的名字上,二来,自己同苏家又有很大的利益往来,说不得要应酬一下。

    他笑笑,彬彬有礼地站起来,显示出良好的风度:“既然元凶已经找到,就这样吧。”

    “等等,还有事想委托路兄。”苏未沉吟半天,“您也知道,我现在有公务在身,不能离开京城。剩下的事情还得拜托你。至于贵家族的损失,我苏家愿意补偿。”

    “不过死了两个家奴而已,不值当。若您还有托付,那是我的荣幸,您请说吧。”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路云还是点头答应。

    “看到那个蛇人没有,帮我杀了他,然后将他手上的扳指拿回来。”苏未道:“他身上有九转玄功的气息,加上又吃了九转神丹,杀师妹的凶手一定是他。那扳指也是我师门法宝,断断不能流失。”

    “好,我帮你杀了他们。”路云点点头,“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天下道门是一家,些许小忙自然要帮。不过……那甘霖一身佛家法门很是厉害,怕制不住。”

    苏未一笑,“我把紫寰仙剑送给你好了。听说你的五鬼搬运术不错,可否让我开开眼界。”说完话,便将一柄尺余紫焰氤氲的短剑放在手心。

    一看到这柄飞剑,路云心中剧烈地跳动起来。要知道,这柄飞剑可非凡物,是灌江口掌门人用太乙金精合首山紫铜,加上大量的灵宝用三昧真火九九八十一天锻炼而成,又用北海冰螭唾液淬火而成。在全天下修真界也是排名前列的极品。却没想到这回苏未居然如此大方地送给自己。

    这里面一定有不寻常的东西。

    可是,如果拒绝,不但这件极品飞剑要同自己失之交臂,又要大大得罪这个灌江口大弟子和苏氏门阀中的继承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个礼物自己非收不可。

    想到这里,路云一咬牙,道:“好的,这个忙无论如何我非帮你不可。”

    苏未脸上笑容一闪,朝自己面前的紫寰剑点点头,“来拿吧。”

    路云闭上眼睛,思感直接投进那轮满月之中,想象着的大手一抓,摸到飞剑上面,然后飞快地收回神识。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的手中中握中那把三千里之外的宝物。澎湃的仙气透过剑鞘蜂拥而出,整个地下室都笼罩在一片幻化不定的紫色薄雾之中。雾中,芝兰香麝之气如同实质。

    路云又惊又喜,不管怎么说,这东西绝对是真的。为这么一件法宝,就算苏未有什么阴谋也值得一赌一把。

    再说了,他不就是想查出杀他师妹夺法宝的凶手吗,很简单的任务,那几个人中也只有甘霖棘手一点。剩下的几个,弹指之间就可瞬杀。

    路云近期刚进入引气入体后期,刚好可以御使飞剑。有了这枚紫寰仙剑,区区一个甘霖还对付不了?

    “好,我马上去办?”

    “多谢。”苏未微一巩身,“事成之后还请兄来京一游,当把酒持殇与兄共游九城之内。”

    墙壁上的明月的光辉暗淡下去,然后变成一张圆圆的白纸从上面飘落下来。

    路云站起身,脱掉身上西装换上一件玄色道袍走到墙边,一摁墙壁,一扇电梯门缓缓打开。

    坐着电梯来到顶楼,他祭起紫寰剑。一道紫光闪过,远远朝木马山方向投射而去。

    如果不出意外,只需要十分种,他就能赶到。按说,飞剑不可能这么慢。可今天是他第一次拿到紫寰仙剑,虽然花点时间熟悉一下。

    可怜甘霖等人还不知道危险就要降临,几人收拾好东西,各施法术回到车上,准备开车远离犯罪现场,找个地方将战利品分了。

    临上车的时候,大家都是欢天喜地的模样,甘霖也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叮嘱说:“今天晚上大家把东西都分了。然后找地方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如果被路家发现,会很麻烦的。”

    大家都唱了个诺,说,那是当然。

    一上车,刁斗的身体就开始发热,肚子里好象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知道,是药力开始发作了。灵气顺着药丸的融化,如铁水般在身体内运转。仿佛有千万把小刀在里面刮着。寒战一阵又一阵袭来。

    他也是心急切,按说拿了灵药应该找个安静地的地方,慢慢运功炼化才是。可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现在灵药在手,多等一分种对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一想到身体里凭添一百年法力,然后就可以化形成人,刁斗心中就无限激动。终于,终于可以不当畜生了。

    忙收敛精气神,将那九转玄功夫在心头默念一遍,配合着药力一点一点地在身体里运转。

    一刹那,世界静了下去,连轰鸣的马达声也细不可闻。眼前金光大盛,清晰地看见那团金色的光团在身体内扩散开来,一点一点地改变着身体的结构。

    这是玄奥的内视,到了这一步,才是真正进入引气入体的境。

    刁斗大叫一声,九转神丹化成一团灵气“噗嗤!”,朝身体里面灌来,同体内已的那团微薄的白色气团融合在一起。

    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叫,在沸腾,在扭转,在盘旋。每一根筋骨都在断裂,在重组,在融化,在凝结。

    “靠,这个时候居然化形,也太会挑时间了,耽误我分财宝。”胡七是过来人,忙稳住方向盘,加快速度跟上前面的甘霖等人。刁斗挑这个时候化形还真不是个合适的时间,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去公公的家,有那么多高人在旁边护法,应该能让他顺利度过这个至关紧要的修炼阶段。

    前边,里离和甘霖他们没发觉后面发生了什么,依旧将车开得飞快。

    正跑得欢畅,突然,眼前紫光一闪。

    “轰隆!”一声,跑在最前面的里离那车立即来个肚子朝天,翻倒在地。

    “干什么?”里离和羊肠怒啸一声,飞身而出。

    前方,紫色光团闪着细小的闪电,光影之中一个年轻人手持一把飞剑,“不好意思,打搅各位,我是江南路家路云。受人之托,特来借各位道友头颅一用。”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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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蜀山仙剑

“噶!”后面的两辆车也停了下来,甘霖和沈依依也奔下车来。胡七因为法力低微,刁斗则正处于入定状态,二人也只能呆在车上。再说,以他们那点力量,就算冲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一听到敌人报出名号,大家心中都是一个激灵。今天晚上先前的行动顺利得出奇,看来,人家并不是疏于防范,而是在半路上等着自己。所谓避其精锐,击其暮归。

    御使飞剑那是引气后期的标志,这个路云的实力是明摆在那里的,众人中也只有甘霖公公能够与之一战。

    在场的几个妖怪也算是见多识广,一见路云手中的紫寰剑,心中就打了个突。那剑上散发出的仙气如亿万金针朝他们身体内侵略,每被刺上一分,身上的妖气似乎就被削弱上一分。要知道,这种仙家法器天生就对邪魔外道有克制功能,再拖下去,后果不可设想。

    “一起上。”里离和羊肠相互看了一看,正要同时发动,可路云已经出手了。

    一道紫色剑光看起来很慢,却在转眼见突破距离的束缚,云彩一样涌到二人面前,气息庞大,却不给人一丝威胁。

    可里离和羊肠都知道,如果被这片彩云笼罩的后果。二人同时大叫一声,祭出拿手法宝南极癸水旗和九藏天魔伞。

    法宝一出,十几条黑色水剑外裹九藏天魔伞上珠宝发毫光,在空中相互交织,剪刀一样在那云彩里穿插切割。

    那五色云彩在光与影中散乱,散发出千万点灿烂的星光。然后一缩,变成一朵半亩大小的莲花,将黑夜照成透明的琉璃。流光溢彩中,内中有一序雪白花轮转动,旋风骤然而起,将水剑和黑伞的毫光斩成千万荧火。

    这是蜀山最强的五行归元剑气。万物五行,三分归元,化两仪三清一气。或大或小,天地乾坤,尽纳米芥子中藏。火种道莲,涤大哉乾元。

    又配合上灌江口紫寰神剑,立时将羊肠和里离的法宝破了个干净。

    “乒乒乓乓!”南极癸水旗和九藏天魔伞化为碎片。

    却见,那莲台又是一转,万千色彩收为两道纯白之气,舒缓而放,直绕二妖躯干。

    二妖面色煞白,法宝被破,心神骤受重创,“扑哧!”一声,皆口吐鲜血。

    见形势凶险,沈依依也吓呆了,忙祭出十二道天雷符,想引天雷下袭。可金符刚一升空,那莲花立即分出十二道火星,“呼!”一声,金符顿时被烧成灰白的纸灰。

    沈依依大惊,知道不好,眼前这种模式的战斗已经不是自己所能理解和参与的。此时不逃还待何时。忙给自己加了一道风翔符,大叫一声,“公公助我。”便化成一只大蝙蝠,双翅一振便要飞走。

    可惜,周围的空气凝重得像是一滩烂泥,刚飞一人高,便木木定在半空。

    甘霖口中发出一声大吼,“沈依依快走。大日如来剑印”双手并合,裂帛声响亮,硬生生在空中划出一条长达三里长的裂缝。

    身上一阵轻快,沈依依也不多话,顺着着条缝隙,一拍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见逃了一人,路云面色淡然的笑容一收,大喝:“大胆!”又分出一道白光朝夜色中沈依依逃亡的方向追去。

    “阿弥陀佛!”甘霖一声佛号,祭出舍利子,与白光在空中一碰。

    两道不同性质的力量在空中一个对撞,纯粹的佛门愿力与水火风雷道家真力相激,光华斗乱,如雨飘洒。暗夜晚里,甘霖一身金光,而那路云身周则紫光昀然,巨大的力量对流将一切都晃动了,水泥路面大块翻裂,如犁耕地,路边的树木被罡风吹成几截,碰然倒地。剩余两辆汽车都在地上一阵乱滚,变成一堆废铁。

    甘霖和路云这一照面斗了个旗鼓相当,都是身体一晃,光影一黯,然后又是大亮。

    路云:“可惜了,甘霖,如果你是人类,按你现在的修为,也算是一个大德高僧。可你却是妖怪,是妖怪就只能做我正派弟子降妖除魔的对象,认命吧!”他也没想到手中这柄紫寰仙剑威力居然如此之大,心中惊喜交集。

    甘霖念了一声佛号,“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如工画师,造种种五阴,一切世间中,无法而不造。三界唯心,万物唯识,众生流转六道,都是生灭妄心所造成。人也好,妖也罢,还不是六道轮回之果。施主也在苦厄心魔中,又何必外求?”

    说话间,二人法宝在空中连续碰撞,如同爆开节日的礼花。居然斗了个平手。

    路云身如鸿毛浮起,于半空之上:“你们修佛的都是口舌伶俐之徒,外魔内祟又如何,一刀斩之,太乙自成。真火炼化!”神念转动,一种明悟从心底涌起,万物皆静而无声。那两股缠上里离和羊肠的白气逐渐变淡,最后无声而透明,温度却急剧升高。

    千百度高温灿然而袭。这已是纯阳的三昧真火,在这玄奥的气场之中,路云突然进入了传说中的化神初期。心中大欢喜,不禁提气“哈哈!”大笑。

    “不要!”甘霖大叫。他没想到,自己刚才一席话,居然让路云顿悟真性,一举斩切心魔,从而的窥无上大道。

    没有悲哀,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甘霖突然发觉自己心中一片止水,无喜也无悲。只有一种难言的惆怅。

    “天意啊!”他长叹一声。有为无为之法,梦幻泡影而已。

    天意谁能揣测?

    地上,二妖惨叫,护体真元乱成一片。那里离本有无极壬水甲护体,可一遇到这大阳大刚烈火,只一刹那便化为蒸汽湮灭在蓝色光晕之中。羊肠法宝已经被毁,无奈之下只得吐出苦修多年的内丹苦苦支撑。

    甘霖又祭出舍利子,祥光普照,清音梵唱,有天花纷坠。

    “境界泫异,道法不工不巧,天道不远不近,破!”路云澹然微笑,手中紫寰神剑一摆。莲花纷碎,紫幕大开,眩目深邃波浪般涌动,所过之处,一切皆有融化迹象。他一身玄色道袍在半空夜风吹拂之下,飘飘如羽化仙人。

    “啊!”里离和羊肠二妖只叫了一声,便被这三昧之火烧成青烟,连魂魄都归于无形。

    甘霖的舍利子黯然恢复成半透明琉璃状,飞回体内。人也趔趄几步,被那火力推得步步后退。

    此刻的刁斗却正在危险关头,汽车驾驶室内衬、仪表盘、方向盘、椅子都在这高温中熊熊燃烧,将刁斗的神识从入定状态中拉回来。

    眼前一片火光,热浪灼然,皮肤上全是水疱,在高温中不断膨胀、破裂、变焦。
笔动卿意,纤手拂云,泼墨恰似龙蛇走。

书尽侠义,难穷伊心,遗著自有后人续。

尘衣重,孤灯冷,掩卷沉思品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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