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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争风 - 2007-3-1 16:19:00

十三人头塚




    这是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它的一侧是平原,另外两边是断续的丘岭,背面则是高山。
  方书打开军用地图,他指着小村庄对钟成保和张平易说:“这里就是围坳村了,过了这个村庄,再往里走就是山区。我们只要再经过三十多公里的无人区和大约五公里的旅游区就到达目的地了。”说着,方书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十三分,我们不如就在这个小村庄里过夜吧,明天一天我们一定可以走过无人区的。”
  经过三人的讨论,他们决定在小村庄里找一户人家借宿。
  方书他们三人是某大学的学生。
  暑假开始时,大学里计算机系的学生自发组织了一次探险旅游的活动,这次活动得到了学校很多人的响应,而他们三人也是自愿参加这次活动的。活动的主要内容是参加者每三人一组,以某旅游区(山区)的某个景点为目的地,每一组队员必须从指定的地点出发,徒步从出发地走到目的地。这中间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而其中有几十公里(二十几到四十几公里不等)的山区。
  在这之前,发起人和参加者利用现代化的条件对所要探险的地区做了详细的资料收集。幸运的是给他们找到一份很详细的军用地图,但是,即使这样,对于要穿越的山区还是有很多的不了解,而这份军用地图只是在山区内标明了很多的无人区,至于无人区内的情况,一样是很不明朗。
  方书他们三个在学校是死党,号称“三剑客”的,他们一起参加这个活动,并要求分在了一组里。他们从某个小县城出发,前一半的路程在他们看起来,并不觉得太因难。只是在往围坳村走的这二十几公里是勉强可以走人的土路,稍微难走一点。
  三个人在围坳村的一户人家借宿,主人很热情地留下他们。
  这一户人家有祖孙三代,奇怪的是都是女人。最老的是一个六十多岁老婆婆,还有一个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最小的那个是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祖孙三代,三个女人。
  那个小女孩很好奇地看着方书他们,她小心地用手摸摸钟成保的衣服:“你们有枪吗?”
  三个小伙子不禁笑起来,他们身上穿着一样的迷彩服,小女孩把他们当成当兵的了,这套迷彩服是他们探险旅游的统一服装。
  张平易把手放进裤子口袋里,伸着一个手指向裤袋外顶出来一点,使它看起来真好象一把枪的枪口那样:“有啊,你要不要看看?”
  小女孩跑出门去,把那个老婆婆拉了进来:“奶奶,他们有枪!”
  那个老婆婆和方书他们一起笑起来。
  刚吃过晚饭,小村庄里的人似乎都集中到这户人家来了。三个大学生来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来借宿,在这个小村庄就象是来了一个小戏班子似的。乖乖,三个城里来的大学生,可是不简单的事情。
  奇怪的是,这个小村庄里好象大都是女人,有几个男人,也都是老的老小的小,这个小村庄里的壮年男人呢?
  村里的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人,围着三个年轻大学生,七嘴八舌地问着一些可笑的问题,年纪大一些的,就笑着在边上听着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说着笑话。
  “你们是出来干嘛的?咋走来咱这个庄上的?”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问方书。
  “我们是出来旅游的,但是我们不能坐车,我们要靠两条腿走到旅游区去!”方书简单地解释着。
  “那要走到啥时候!”另一个小姑娘接过去问,“你们明天往哪里去?”
  “明天,我们从这里上山,穿过这片山区,就到我们的目的地了。”
  “什么?你们要从这里上后面的这座山?还要爬过山去?”一个小姑娘尖叫着。
  忽然,整个屋里本来正热闹的气氛没有了,所有的人都停下话来,目光一起集中在方书他们三个人身上,那目光中透着怪异。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张平易问那些村里人,可是没人回答他。
  过了很久,那户主人家的老婆婆对他们说:“哎,你们还是回去吧,别上后面那座山。”
  “为什么?”方书追问着。
  “后山,是个不祥的地方,听大娘的话,别去。”
  “大娘,我们是不迷信的。”钟成保笑起来,可是,所有人都看着他,用怪异的目光。
  “不是迷信,那是真的。”老婆婆叹了一口气,“那是真的事,有三十多年了,那年我才嫁来这里不久。”老婆婆的眼光迷离起来。
  方书看见,村里的那群小姑娘正一个接着一个地溜了出去。
  三十多年前,正是文革初期,小村庄虽然偏僻,但是也受到了这股运动的影响。围坳村的年轻人自行组织了一个队伍,专门和对派的人进行武斗。其实所谓的对派,不过是邻村的年轻人组织的而已。围坳村和邻村历来有怨恨,为了土地的问题,已经是从古打到今的了。文革让这两个对头村,更加名正言顺地为了“革命”斗争起来。
  那一年的秋天本该是个高兴的季节。
  在连年的天灾人祸下,小村庄生存下来的人都饱尝了饥饿的滋味,而这一年史无前例的大丰收,让农民更加明白土地对他们的重要。丰收的粮食都放在小村庄前的那个打谷场上,连着多天的劳累,村民们都快支持不住了。村长决定让村民们回家去好好睡一夜觉,于是,从村里选出来十三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夜晚来打谷场看守粮食。
  可是,第二天对于围坳村所有的人来说,却是一个恶梦,一个永远醒不了的恶梦!
  天刚麻麻亮,勤劳的村民们就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到了打谷场,他们看见那十几个年轻人横躺在打谷场的一头,可能是睡着了,村长让人去叫醒他们。走过去想叫醒他们的人却发出了恐惧而凄厉的尖叫!那个场面,凡是看到的人,在以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夜夜都做恶梦。
  昨晚还生龙活虎的十三个小伙子一夜间都横死了!而且,这十三个小伙子都是被人用利刀切断了颈项,头滚落在一边,打谷场一边的泥土地都被血染红了!最可悲的是,其中一个小伙子只剩下了一颗头,而他的身体,却莫名不见了。
  最先在恐怖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是老村长,他很快安排了一下,一边叫人去找那个只有头的狗剩的尸体,一边招集村里的干部和老人们聚在一起开了个会。开会决定,一、这十三个横死的年轻人不能入村中的老坟地,因为他们是横死鬼;二、请个先生(那种神汉)来做法事,并给死的人下符咒,以防横死鬼出来作祟;三、这件事决不可以外传,以防以后没有女人肯嫁来本村。
  以上的决定是多么的愚昧啊,可是,在那个时候,这么愚昧的决定就被全村的人都接受了。
  就在这些决定被执行的时候,出现了一点问题。
  那个只有头而没了身体的死人狗剩,经寻找,村里的人发现他的身体不知被什么野物拖去山里吃掉了。
  狗剩的娘,在解放以前是一个巫婆,她的巫术是方圆几十里都有名的,可是解放后,她被批判为迷信,政府强行制止了她的活动。后来她嫁给了村里的一个老稣夫,生了个儿子就是狗剩。她的老头子不久前才死了,现在她唯一的儿子也死了。
  狗剩娘,这个昔日有名的巫婆,她不肯让他儿子的头同其他人一起埋葬,她说要救活她的儿子,她偷偷地带走了狗剩的头,从此失踪了。
  其他十二个人的尸体,在被做完法事下了符咒后,老村长带了几个后生将他们埋在了后山上的密林深处,除了当时去埋尸体的人以外,没人知道尸体埋葬在什么地方。
  可是,这一切仅仅是围坳村人的恶梦的开始。
  没有多久,先是老村长突然发病死亡,接着,其他参与埋葬尸体的人在两个月内都离奇暴死,而这些人除了老村长以外,其他人都是壮年男子,平时都是身强力壮的好劳力,却无病无灾地突然都死了。村里的壮年男子迅速减少着。
  接着,村庄里每隔几年就会有一个壮年男子离奇失踪,失踪的人大都是在去后山时不见的。
  村子里慢慢开始传说后山埋葬的十二个横死鬼因为是横死而投不了胎,所以他们拉那些壮年男人去做替身。村里的男人在成年后,不是失踪了就是不愿再呆在村里去了外面,反正无论如何,都没有再回来的。
  那件事发生后,第一个失踪的人就是方书他们借宿的这一家老婆婆的丈夫,那时老婆婆还是个小媳妇,而她的肚里正怀着个孩子。
  在她丈夫失踪后两天,邻村传来消息,邻村的两个年轻人突然疯了。这两个疯了的人口口声声说看见了狗剩的鬼魂,说狗剩的鬼魂去找他们两个索命。直到那时,围坳村的人才明白,那十三个横死的年轻人是被邻村另一派的武斗分子派去的两个人杀死的,就是那两个疯了的人。可是,围坳村的人再也没有年轻力壮的人去向邻村人讨回公道了。后来,周围的几个村子里也有人说在外面看见过围坳村失踪的人,可是,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因为,失踪了的,没有一个有个音讯传回来。
  说到这里,老婆婆流下了眼泪:“我的命真苦,第一个不见了的是我那死鬼老头,可是不久前……”老婆婆的声音梗噎了,“我那老鬼留下的腹遗子,也在后山不见了,留下他媳妇儿和才十岁的女儿。”
  中年妇女和小女孩儿看见老婆婆哭,也跟着哭了。
  “牛不见了就算了,铁蛋非要上后山去找,叫他别去后山找,他就是不听,果然,一上了后山,就再也没下来。”老婆婆哭着说,“孩子,大娘好心劝你们,别上那后山!”
  听完老婆婆说的事,大家谁也不说话了。干坐了一会儿,村里的人都回去了,方书他们三个也去睡了。
  在房间里,三个人沉默了许久,张平易问:“我们明天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要去了,你被吓着了?”钟成保拉了被子睡下了。
  “睡吧,明天还要起早上山呢!”方书拍了拍张平易的肩也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书他们三个吃完早饭,不顾老婆婆的劝阻,向后山上进发了。
  村里的小姑娘小媳妇们都跑去村尾,看着方书他们走上后山去,每一个看着他们的眼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不可理解,仿佛在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仿佛在看着三个死人。这种目光让方书他们的心里觉得一阵阵发寒。
  三个人的脚步有点沉重,不过他们走的还是很快。
  山中的景色真是很美,小路边开满了野花,林子里各种各样的鸟叫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是一曲不用乐器演奏的《维也纳的森林》。淡薄的雾在林间慢慢地流动,天边的云层一点一点红起来,象一个在化妆的少妇,正一层一层地涂着唇膏,美丽而精细。
  三个年轻人渐渐被这山中清晨的景色吸引了,钟成保随着鸟鸣声打着口哨,方书也折了片树
谁与争风 - 2007-3-2 8:31:00
谁与争风 - 2007-3-5 8:42:00

百女夜行录



  1、艳女

  请问,您认识去百芳冢的路吗?“

  王朋被这软绵绵怯生生的声音冷不丁地唬了一下,不由回过身去——角落里缩着个一身都是红的女子,红棉衣,红棉裙,红绣花鞋,红唇。天气冷,她绻成一团,拢着双手不住地呵气,原来连手指甲,也是红的。艳丽如斯,却不媚俗。

  “哪里?”王朋作出一个大点声的手势,向前一步。

  “百芳冢!”红艳女子比划着,“门口有这么高的拱门,好气派的。你知道怎么走吗?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大汪汪的眼睛,好象就要掉下泪来。

  王朋搭斜着眼角不住地打量着她,使劲搓了搓冻红的双手,咽下一口唾液,越趋越近,突然把她狠狠地逼入了墙角,不由分说,飞快地捂住嘴巴,另外一只手便肆无忌惮地伸入她的棉衣之内,作安禄山之爪。

  红艳女子“唔唔唔”地挣扎了几下,更加激起了王朋的虐意,他喘着粗气道:“别……动,不然,掐死你!”那女子果然不动,王朋稍微把手松开一些,只听见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地道:“我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呢……?”

  王朋不管,只顾粗暴地发泄着欲望,这雪地里问路的弱女子,变成了街头混混魔爪下的羔羊。

  第二天清晨,清扫街道的工人在一条巷子里面发现一条赤裸的尸体,男性,身上无明显伤痕,脸上却带着灭顶的满足。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大雪天里脱光了衣服自杀。

  又是一个昏沉沉的黑夜。一对甜蜜蜜的情侣搂抱着走来,男人送女人回家,十分依依不舍,两人在街头当众激吻,毫不在乎路人的目光。

  “回去之后要立刻给我电话哦~”女人站在公寓门口紧紧地搂着男人道。

  “知道啦,乖乖。”男人道。

  “哼,我要你每时每刻都想着我,不许想别的女人。”

  “好好好,回去吧。”男人敷衍着。两人分别,男人开始想念起上次在路边酒吧里偶遇的那个火辣辣的女郎,要不是女朋友用电话追问着,一定有一段不错的故事。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忽然觉得头上的路灯的光线暗淡了些,眼前的景况有点模糊了起来。

  “请问,你认识去百芳冢的路吗?”

  男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个红艳女子,失措无助地站在路灯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泪,带点微红,好象一头迷路的小羊。

  “我不知道有这个地方,你问别人吧。”男人道。

  “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又不肯带我去,这么多年了,谁都没有帮过我!”女子颇为悲戚地道。

  “那……你是迷路了吧?那里有公共汽车到吗?不然打的吧?你不会没钱吧?”

  “嗯。”红艳女子老老实实地点头,“我没钱。”

  “没钱么……”男人瞟了她一眼,这有意无意的一眼,却觉得心里一紧,好象被什么东西撺住了心脏,再也挣不开了。

  “那……你要钱么?”男人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舔了舔上唇,目光如狼。

  红艳女子天真无邪地问道:“有了钱是不是就能回去?”

  “当然……啊。”男人心不在焉地应道,迫不及待就拉着她的手朝巷子深处走去。红艳女子羞涩不安,有些扭扭捏捏,可是男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票子,硬塞到她的手上,她就闭上了眼睛。

  美妙的手机铃声恰在此时响起,男人懊恼地接:“喂!”

  “亲爱的,我的心不知为什么扑通扑通地跳得慌,你到家了吗?”

  “到了,没事快睡吧。”男人急促地道。雪地里的女子委屈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更是迷人。

  “可是亲爱的……”

  “烦人!”男人把手机关了,迫不及待。

  最近在这个大雪封天的城市里,不知为何,清晨在某些偏僻的巷头巷尾,多了许多奇怪的男尸,一律裸体,脸上兀自带着邪狎的笑意。这就是所谓的死人的面具,即是冻僵而死的人脸上为何总会挂着古怪的笑容。
谁与争风 - 2007-3-6 8:56:00
2、发女)

  仪萱在寻找一顶上好的假发。颜色要夺目,发质要柔软,最好能象缎子一般,有“哗拉哗拉”的感觉。

  市面上的劣势假发,都是人造的。枯燥,干涩,好象顶着一团猪鬃。

  每年的G大圣诞晚会,都会选出一个女王,“圣诞女王”又怎么可以没有一顶令人眼前一亮的头发?仪萱很为自己那小束短短的碎发担忧。都是上个月和男友分手时,一时冲动“一刀两断”了,不然自己那把长长的如缎子般的头发,无论是点染还是漂染,一样出色出彩。

  成为“女王”之后,才不愁没有人追呢,到时,就可以令那个抛弃自己的臭男生目瞪口呆。

  所以她找遍了整个G城,“就是要找一顶像缎子一般的假发!”卖假发都摇摇头,“除非是真发,而且还要是保养很好的,才能那种效果。”她不甘心,又在网上贴出寻购的帖子。终于有了回应:“我店专售上好假发,包你满意,地址是天涯路百芳冢二号。每日营业时间为晚上六点到凌晨四点。”

  G市里居然有这种地方?她急急打开电邮的附件,里面画着简易的地图。她暗暗记了一下,决定前往碰碰运气。

  在大街上穿过一条小巷子,里面晕晕暗暗,要不是黑暗外出现一抹亮光,她还不敢继续前进。

  那是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铺。上面写着“百芳冢二号之发屋”

  “请问……有人吗?”她轻轻地推门进去,不禁一惊,原来墙壁上挂着上百顶颜色形状各异的头发,一律的光滑如缎,绚目之极。但一眼望去,却好象有几百个脑袋一起挂在上面,让人毛骨悚然。

  “没有!”从柜台上传出瓮声瓮气的一把老女人的声音,随即一张白骨般苍老的脸顶着一头银丝从台下缓缓冒起,仪萱吓了一跳,看清楚原来是个老态龙钟的婆婆。

  “老……婆婆,我听说这里有上好的假发,所以过来看看。”

  “我很老么?哼,不就是因为最近少了顾客上门的关系,唉……你过来,让我瞧瞧。”她伸出一只象鸟爪一般枯干的手,朝她招了招。

  仪萱迟疑了一下,走前一步。

  老婆婆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喃喃道:“短是短了些,发质还是不错的!”

  仪萱忍不住道:“婆婆,我是来买假发的,不是来卖头发的!”

  老婆婆白了她一眼,低低道:“那不是都一样么……”接着转身拿起一根竹竿,把最上面的一顶假发挑了下来,点点头道,“你试试。”

  那是一顶紫色的蓬发,发梢用同色的绸缎系住,妩媚造作又不失纯情。

  仪萱感觉极其满意。“多少钱?”

  老婆婆伸出一根指头。仪萱立刻把一百块递了过去。

  老婆婆把钱一推,冷哼道:“我可不缺钱用。我是要一根你的头发!”

  仪萱觉得不可思议,老婆婆念叨道:“我这儿,可不是卖发的地方,是换发的地方!”

  “一根换一顶?”仪萱想了想,终于拔下一根头发,交到老婆婆的手里。

  在圣诞晚会上,仪萱果然力压群芳,吐气扬眉,成为舞会女王,自此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但是一到傍晚,她就会反反复复地做起同一个恶梦。

  自己又回到了百芳冢二号之发屋,然而墙上挂的,不再是一顶顶光滑如缎的头发,而是一个个白骨骷髅,那个老婆婆背对着自己,在柜台上得意洋洋地照着镜子,一边发出“嘿嘿”的阴笑。

  “喂,你在笑什么?”她喊道。

  “我在笑你啊……”老婆婆把镜子对着她,“你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镜子里面只剩下一张白骨般苍老的脸,还有,一顶紫色的蓬发。

  老婆婆缓缓移开脸前的镜子,啊,这不是仪萱那一小束健康的黑色短发么?还有,青春活力的脸!

  “原来你……你偷我的……”仪萱只觉得天地旋转,不支倒地。

  她很快就被送到了G市的精神医院了。因为每到傍晚时分,她的室友都会发现她一个人痴痴地坐在镜子面前,喃喃自语——“一根换一顶……一根换一顶……”

  后来去探望她的朋友都说,她的脸已经憔悴地只剩下一个白骨骷髅。

  她们都说:“真奇怪,都变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舍不得丢掉那顶假发!”
谁与争风 - 2007-3-7 16:03:00
谁与争风 - 2007-3-8 13:42:00
 4、猫女)

  “爱我的话,就要连我的猫也接受啊!一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爱猫的啦。”丁香柳眉都竖了起来,与平日温柔如水的模样大相径庭,激动地差点就朝张南脸上挠去,张南不禁暗暗吃惊。

  “好吧好吧。我们养着这宝贝,行了吧。”在新居迁徙之际,丁香的小猫咪儿留不留的问题,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张南一想到那昂贵的原木宜家家私,咪儿肯定会把它们当做挠爪的好地方,心里不免心疼,但女友看来毫不相让,只好无奈妥协。

  “看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真象一只猫儿呢!”

  咪儿乖巧地半躺在沙发上,蓝色的眼珠里迷离着一抹神秘之色。

  猫是一种妙不可言的动物,它驯服时,精乖伶俐,柔媚万端,直叫人爱不释手。但是它暴戾时,能撕裂一只兔子的内脏,又或者把一只老鼠凌迟。即使你再爱它,疼它,它仍然随时可以向你伸出它锐利的爪子。

  猫就是这么一种既可爱又可怕的动物,品行复杂,莫测高深。

  搬进新居后,丁香就去了外地开一个会,在她走后的第三天早上,张南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有一条温软而灵巧的舌头在他的颈上轻轻地游走,他心神荡漾,晕晕迷迷间,以为丁香回来了,不禁呻道:“老婆……”右臂往左一抱,却觉空空如也,指尖倒是触到一团温温的毛团。

  睁开眼睛一看,咪儿正温柔地俯在他的颈旁,蓝色的眼珠闪耀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媚惑,象是在暗示着什么,又象是在诱惑着什么。

  “还没到点呢,肚子这么快就饿了?”张南记得丁香的嘱咐,要准时喂猫,他喃喃自语地想坐起来穿衣服,怎么知道浑身发软,所有的力气好象完全消失了一样,完全使不上劲来。“怎么会事?”他慌了,只觉那条温软的舌头又缠上来了,一点一点地覆盖,一点一点地纠缠,一点一点地吞噬,慢慢地,沿着颈上,胸脯,腹部,往下,再往下,颠覆不定,势如惊弓。眼前仿佛多了一个面目模糊的曼妙女郎,这女郎轻声低吟,这女郎妩媚万端,这女郎狂放野性,他的理智之舟便被这似真亦幻的欲望之海温柔地吞没,完全侵蚀,不愿抽离,忘却一切。

  终于,他爆发:“啊——”

  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按在电话机的免提键上。

  当一切霍然消失的时候,张南面对着的,是丁香错愕万分的脸。

  “那女人呢?”丁香咬牙切齿问。

  “哪有什么女人?”张南结结巴巴道,“我自个在家……”

  丁香霍然掀开被子,里面如红梅坠地,星星点点。“你倒会玩!”她不可遏制地抽了他两个耳光。清脆响亮,干净利落。

  他们的感情也干净利落地夭折了。

  张南一直在不停地解释,可是解释着解释着就连他自己也糊涂了——直到丁香一手拉着大皮箱,一手拎着猫袋踏出家门的一刻,他赫然瞥见——咪儿的眼睛成了一条线,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和辛辣的讽刺,嘴角微微上扬,它在笑!

  “你……”张南只觉喉干舌燥。

  丁香紧紧的抱着它,低声道:“咪儿乖,以后就剩下咱们就相依为命啦!”

  “喵~”袋中的咪儿柔媚地唤了一声,伸出软软的小舌头,风情万种地嘲笑着不知所措的男人。

  噢,对了,忘了介绍,原来猫,也是极易嫉妒的动物。
谁与争风 - 2007-3-9 10:26:00
谁与争风 - 2007-3-12 9:27:00
小花)

  天晴的日子,毫无征兆就下起连绵的雨来。很密,而且冷。

  向天明从公司里出来已是晚上七点。他是这个城市中一个普通的年轻男子,租着阴暗狭小的房子,拿着捉襟见肘的薪金,没有女友,每个月买一期福利彩票,偶尔会有砍获,奖金从不超过一百块。

  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带伞,于是拔腿就跑。他租的房子离公司不远,平常抄近路,五分钟就到了。

  巷里很昏暗,幽暗的所在好象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他用手徒劳的遮着头,匆匆往巷尾的灯光跑去。忽然,脚腕仿佛被一条带子绊了一下,差点滑倒,正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柔弱的呼喊声——“救我……”

  抢劫?是劫财,还是劫色?他回望,黑黝黝的长巷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萧瑟的身影被凄惨地拖在地下。

  “谁?谁在喊?”他问。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

  错觉?他低头猛然看见脚上竟匍匐着一团极艳丽的红。那是真正眩目的红彩,隐隐有一股霸道的猛烈。是什么东西能有那样的颜色?他错愕了一下,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艳花,好似落难的小姐,正在娇滴滴地哭哭啼啼。

  “难道是你喊的救命?”他开着自己的玩笑,觉得不可思议。奇怪,怎么忽然会在这里长出这种花来?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明明还没有的嘛。

  他顺手往艳花的根茎摸去,却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器皿。原来是丢在这里的盆栽。他这么想着,便连那个花盆也拉了出来。

  花盆被拉出来的一瞬间,向天明的心中就没来由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个花盆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下露出全容,他立刻被吓得骇然失色——原来那是一个骨灰坛子,上面还贴着一个男人的遗照。

  “他妈的、真……太他妈!”他飞快地奔出巷子,一边尽量凶狠的咒骂。

  他逃似的回到家门口,掏钥匙时,不觉一连掉了三次。身后,好象有什么东西跟来了。

  “先住在这里吧!”一个幽冷的女声在他的背后传来。他充满惊恐地回头一看,房东大妈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背后,她贴着墙壁冷冰冰地道,“向先生,你得交这个月的租金了。”“好……好的。”他把钱付了,房东大妈转身离去时小声唠唠叨叨道:“这么个大男人,怎么也戴起花来呢?”

  他竦然朝背后摸去,在后颈的领带上甩下一团惊艳的红,正是那朵花。

  它是怎么爬到他的背上去的呢?

  他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抖抖嗦嗦地开了门,牢牢地把门栓全部靠上,这才惊魂未定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一夜无事。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它不见了,也许被房东大妈当垃圾扫去了,也许被其他人捡去了。

  阴雨连绵的天气就这么维持了一个多月。漫长地让人几乎要忘记阳光照耀的感觉。他也渐渐忘记了那朵怪花。

  只是有一天晚上他从一个噩梦中骇然醒来,抚着额上的冷汗,忽然瞥见床下似乎有一瓣厚肥的红色的东西在缓缓挪动,好象一条巨大的虫子,又象是一只蜿蜒如蛇的手,慢慢从木窗的阴影中一点一点地伸出来,最后竟爬出一米长。

  床下到底藏了什么妖魔鬼怪?他全身冷汗泠泠,僵卧在床上,不敢动弹。

  只见那瓣东西缓缓爬上了窗台,接着是“咔”的一声,它把窗栓打开了,触手不住地摇来摆去,那模样竟象在探头张望天空。他死死地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外面冷雨纷纷扬扬,黑夜冰凉的空气飕飕吹来,他觉得鼻子痒痒的,就快忍不住要打一个喷嚏了。

  “唉,要是天晴了……”黑暗中又传来那个幽冷女声的自言自语。

  天晴她会怎么样?他以一个鬼神论者的常识断定,肯定有鬼怪附在他的床下,可是世界上的鬼怪都是怕阳光的,只要天晴了,把窗户打开,让阳光照射到她身上,她就会灰飞烟灭。他虔诚地祈祷明天必要放晴,阳光明媚。

  他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好不容易地熬到中午,骤然从床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子——天空中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他忘乎所以地欢呼起来,怀着得胜的笑意从容来到床前,“怪物,这会有你好看的了!”他用尽全力拖开木床,幽暗的床底扬起翻滚的灰尘,一股腥臭的味道瞬间传遍了整个房间,果然有一大摊艳红的东西皱巴巴地趴在角落中。

  阳光如金箭般射入角落,那摊东西猛烈地颤动了一会儿,渐渐不动了,仿佛经受不住一般。“哈哈!你死定了!”他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屋里静寂一片,灰尘慢慢沉淀了下来,却突然蓬地一下铺天盖地撒播起来,他的脸上,身上都是。他还来不及惨叫,五条厚肥的触手已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脖子、手臂和双腿,就像五条穷凶极恶的巨蟒,一寸一寸地收紧。

  她是那朵小花,只不过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朵巨花,她的花瓣在灿烂的阳光中源源不断地伸展,仿佛那便是她的最佳营养。他的身上传出“咔吱咔吱”的断裂声,最后他瞪着一双愤愤不平的眼睛,像段麻绳般无力地掉落在地。

  附:食人花,是一个长着一副美丽女子模样,可下身却是植物的妖魔,它以人类的灵魂为能量源。它有五条灵蛇般的藤蔓,所有动物都是它们的食物。《魔法圣经》上还说,食人花最喜爱阳光,害怕寒冷,在月圆之夜,它是最虚弱的。

女乌)

  今年五里坡的春天,来得比别处都要迟。

  也许根本就没有来的意思。

  虽然野花野草都比往年来得蓬勃,可是死亡的黑羽,笼罩着整个山野。

  经过严冬考验的野树愈发粗壮,以极不寻常的速度迅速抽芽、冒长,简直象疯了一样,山里人的冬袄还没有完全脱下,树们仿佛已经历了一遭轮回。

  老人们说,那是在战场上亡魂的诅咒。去年冬天,就在那片林子里,两股敌对的军队不期而遇。这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山里人都躲了起来,谁都不敢去多看一眼,也无从判断哪一方才是正义。只记得轰轰隆隆的战鼓整整闹了一天,到晚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静了下来。当人们偷偷摸摸地从各自的藏身之处探头出来时,猛然瞥见天上爆出大匹大匹的无比艳丽的夕阳。这种颜色,宛如鲜血。

  然后耳朵便会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捽住——咶噪的,重叠的,低沉的,不详的,自更深远的山坳之中,猝然袭来,遮天蔽日——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骤然罩在五里坡的树林子上。

  “呀——呀——”那仿如来自地狱的凄厉叫声,好象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暮春时分,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走来了一个女人,衣衫褴偻,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苦。

  “听说,这里打过一场仗?死了很多人?”女人扯住一个村人就问。

  村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一个女人家为什么要打听这事?”

  女人的面容极是凄苦,咬了一下干枯的嘴唇,沙哑道:“听逃回去的人说,我男人……就是这里丢了性命,生不见人,死要见尸,又没有旁的亲人可以托付,只好自己出来了……”

  村人看到她身上的黑衣和髻上的白花,不禁同情地点了点头,指给她看,“喏,就是那片林子。不过,你还是不要进去罢。”

  “为什么?”

  村人的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隐讳,支晤道:“林子太深,寻常我们都不去……”

  女人心想千山万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坚持要进去,便向村人讨了火把,匆匆钻进林中。

  深林中,树都古怪地扭曲成一个个奇怪的形状,像一张张窥人的鬼脸。女人的火把在一阵阴风过后嗖然熄灭。女人警觉地环顾四周,一双眼瞳睁大得怕人。呼地一下从身侧溜过去一个阴影。女人霍地拔出一把匕首,寒光湛湛,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一只枯瘦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背上。她以为是狼,没有回头,猛然把刀子往后捅去,只听见后面有个声音急促促的喊道:“是人——”

  女人定神一看,有一团东西在暗处蠕动,林中光线昏沉,瞧不清模样,不由惊问:“是人么?”

  那东西掀下一层厚厚的盖布似的东西,露出一张支离破碎的脸,只能模糊看出也是个女人。“是人!”这女人已苍老得不成样子,可是声音却不见得老。

  “你也是……来找丈夫的尸体么?”沉默一会,女人自然而然就问。

  老女人眼角挤下几滴混浊的泪,颓然叹道:“是呵,怎么偏生就生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呢!”

  女人被这句话触动了心坎,小声地抽泣了起来,“婆婆,咱们结伴寻吧。”

  “婆婆?”老女人猝然不及,愕然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点头道:“好。”

  女人便一手搀着老女人,慢慢在林子中寻了起来。一地都是生了锈的刀枪盔甲,偶尔还有一抹暗红的布,四分五裂地被荆棘扯住。不知是哪个亡魂的妻子亲手所缝的衣。阴风凄迷,是老鬼的叹息,还是新鬼的悲呜?

  女人衣襟单薄,不由打了一个冷战。老女人把那层厚厚的盖布披到她身上,怜道:“你披上罢,这个倒是暖得很。”女人的脸色变了变。

  天色越来越深,两个女人林里转了一圈,的确看到了不少尸骸,可是女人都摇了摇头:“不是。我男人身上穿的,不是这样的。”

  老女人道:“我听说林子里还有个山洞,莫不成在那里?”

  女人显出急切的样子,使劲央求老女人带她过去。老女人却道:“你瞧,天都黑了……”女人不依,看来是下了铁心非要寻着不可。

  “就在那边……走这边的路快些!”眼看山洞就在跟前了,老女人反倒急不可待起来。转过一棵巨大的树桩后,老女人猛然把女人狠狠地往前一推——女人踉蹚几步,“扑通”一声掉进一个深深的大陷阱之中。

  “婆婆……”

  老女人的声音在上面冷森森的传来,“你且瞧瞧脚下那堆尸骸中,有没有你那男人?”

  女人在下面尖叫了起来,原来下面竟堆了数不清的尸骨,不知是哪一个的腿,哪一个的头。

  “我是被他们掳来的女人,他们毁了我,我也没有脸再回家里,他们打仗,死了的我吃了,剩一口气的,我也吃了……冬天,雪地里的肉都不会坏……我就是鬼!活着的鬼!”老女人狰狞地笑道,“哭吧,喊吧,等你累了,乏了,我就沿绳子下去,把你也吃了,好让你和你男人团聚。”

  “你不冷么?”女人忽然问。

  老女人道:“这里聚着好些乌鸦,我用些腐肉诱它们,抓住了,剥皮,织羽,你身上的,不就是它们的毛么!”

  女人忽然沉默了。

  老女人觉得有些奇怪,探头朝里面张望
谁与争风 - 2007-3-13 9:46:00
爱如蜉蝣)

  从前,有一只蜉蝣为从来没有见识过人世间的美好而感到非常苦闷。

  一天,它向佛祖埋怨道:“无所不能的佛啊,大慈大悲的佛呵,如果命中注定我此身为蜉蝣,在无尽的天地间只配生存一刹,我心甘情愿。但是我已经轮回了九百九十九次,依然身为蜉蝣,而且从出生到死亡,只顾着进食、交配、产子,从来没有见识过这天地间的美好。这不是太残忍了吗?因此恳请你赐我一次机会,我便无怨无悔。”

  佛祖颔首道:“你愿意见识人世间的哪处美好?”

  蜉蝣喜道:“自然是人世间的最美好!”

  “那便是人的爱情。”

  蜉蝣不知情为何物,不假思索便道:“好!”

  佛祖伸手一指,它便变成了她。一个面容纯美的女子。金光一道,把她送到了人间。

  她茫茫然地在人海中寻找爱情。

  她问她见到的第一个人:“什么是爱情?”

  第一个人瞠目结舌,模糊应道:“就是……亲嘴吧!”

  她紧紧地抿住双唇,这简单的动作就是爱情,人世间最大的美好?

  她问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愕然片刻,吞吞吐吐道:“两个人,一起吃饭、睡觉吧。”

  她失笑,难道父女、母子、兄妹、姐弟不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吗?

  她问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很诡异地看了四周一眼,低声道:“模样还不错,喂,你收多少钱?”

  她诧异地问:“什么?”

  那人的目光仿佛想把她整个吃下去般,“我包你,你想要多少钱?”

  她摇头道:“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车子,房子?”

  她道:“我要爱情。”

  “傻子!都什么年代了,爱情还不是车子房子票子?”那人头也不回走了。

  她问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哈哈一笑,比划了一个手势,“就是这个!”

  她好奇地盯着那个手势,不解问:“这是什么?”

  那人道:“这里不方便,到我家,在床上慢慢跟你解释……”

  她轮回了九百九十九世,一生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这个”,传宗接代,生生不息。

  她只觉得无聊,转身欲走。

  那人却嬉皮笑脸地纠缠道:“走嘛,任何爱情到最后还不都是一张床!”

  她只是一只变了身的蜉蝣,无力反抗。

  夕阳西下,走来一个酒鬼。

  他穿着还算体面,可是领带东歪西斜,袖口处一滩油腻,头发蓬乱不堪,脸上的胡子都碴扎了,一副落拓的模样,看来是个潦倒白领。

  “救命!”她喊道。

  他醉眼朦胧地踉行着,仿佛看不见他们,若无其事地喝着手中的半瓶酒。

  走到他们旁边时,忽然举起酒瓶狠狠地朝行凶者的头上砸去。

  “喂,你要不要报警?”他问她。

  “不……不用了。”她道。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她追了上去,“你知道爱情是什么?”

  他不置可否地前行。

  她喋喋不休地问:“你知道吗?知道吗?”

  他被问烦了,冲口而出道:“爱情,不过是治疗寂寞的毒酒。一口一口地喝,它会上瘾,以至不能自拔。猛灌一通的,连命都赔上去。无论怎么喝,到最后,还不都是肝肠寸断,灰飞烟灭……”

  她看见他眼角边,难以察觉的泪莹。这个男人,有过灰飞烟灭的爱情。

  她的心忽然疼了。是来自内心最深处柔软的疼痛。

  九百九十九世都不曾有过的心疼。

  她朝他做了一个手势。

  “我们‘这个’……”

  ……

  清晨,男人从零乱的床塌上直起身子来,怎么也找不到昨晚那个面容纯美的女子。

  他支起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不出那女子的企图。

  只记得昨晚的狂野中,仿佛听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来爱情,不过是心疼。”

  他正要翻身下床,忽然发现枕头上躺着一只小小的青色虫子。

  奄奄一息,兀自微动。

  “啪”。

  他一掌拍落,结束了这只虫子的一生。
谁与争风 - 2007-3-14 15:28:00
古女)

  第九号冢主。古女

  王三强今天特别紧张。因为这是他头一回到G城博物馆上班。

  他刚刚高中毕业,没有学历,也没有后门,能找到一份保安的工作已是知足。

  他负责的是夜班。

  “这里每样文物都是价值连城,少了一样你都死定!你一定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保安队长重重地吩咐道。

  “是,我晓得的。”任何新人,都免不了要洗耳恭听旧人的唠叨,末了还得恭恭敬敬地奉上一条好烟。

  “你怎么吃烟!我告诉你,这里是不许吃烟的。烧着了怎么办?”下巴微微一点,毫不客气笑纳了。

  “喂,小子,你知道这好位置怎么会轮到你的吗?”队长一走,其他人就围上来小声道,“因为上一个保安,是被吓死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雷电交加,谁也听不见博物馆里的声响。

  第二天人们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个保安倒卧在一具出土古尸旁边。

  两手死死扒在玻璃棺上,双目圆瞪,盯住前方,脸上露出极度骇然的神色。

  身子却是躺在玻璃棺里,和那具腐烂的物体同床共寝。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这么凭空没了性命。“都说那东西邪门……”一个保安压低声音道,“听说雨天的时候,还会自个儿爬起来,说‘小哥,过来啊,我好冷啊……’”

  王三强打了个冷战,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湿了一大片。

  再朝玻璃棺望了一眼,那具丑陋的尸体好象真动了一下,他不禁怵然失色。

  其他人对望了一眼,都似在笑。

  当天晚上就是他值的班。

  他打着手电,到处巡逻。夜给一切都罩上了一重迷雾,什么都看不分明。

  夜风凄迷,忽然就急了起来,很快就下起蒙蒙的细雨。

  “雨天的时候,还会……”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出土文物室是一定要去巡的。

  他轻轻地打开出土文物室的门,玻璃棺在手电的照射下,竟浮出些惨绿的光点。

  传说死尸身上带着怨气,就会出现鬼火。其实那只不过是人的骨头里面含有磷,在坟墓里长期潮湿,封闭的情况下,里面全都成了二氧化碳和水,氧气都被腐烂过程中的尸体吸收了。这样磷化物会被水氧化,生成氧化磷和磷化氢,而磷化氢是气体,很容易被氧化,在遇到阴雨天气的情况下,坟墓内的气压大于空气的气压,只要有一个小缝隙,磷化氢气体就会被从坟墓中压到空气中,遇到空气中的氧气就会自燃,成团的随风飘荡。

  王三强好歹也是高中毕业,这些道理倒是懂的。但是头一回在夜里碰到这般景象,牙齿都在打战,赶忙把门关上,正想快点离开时,里面传来掀盖的声音:“吱儿——呀”

  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打开门。

  玻璃棺盖整个翻了起来。

  屋子里隐约飘浮着某种腐臭的味道。

  “谁!谁在里面!”他鼓起勇气大喝一声。

  四周死寂一片。

  忽然,从玻璃棺内传出一个蠕动的声响,仿佛一个东西在爬动。

  “谁,快出来!”王三强几乎着带着哭腔喊道。

  “小哥……来啊……我冷……”一个缥缈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王三强关了手电,“啪”的一声打开电灯,喊道:“出来吧,你们!”

  从玻璃棺后爬出几个保安,笑道:“小子,怎么就耍不了你呢?”

  王三强嗤然道:“看你们那声音,怎么也装得了女人!”

  他们还带了几瓶啤酒和花生,便在保安室里猜起拳来,十分痛快。

  直到天亮交班的时候,王三强才勉强睁开眼睛来。

  他们都走了,居然连花生壳和啤酒瓶都打扫干净了。

  “幸好他们想得周到,不然给别人看见值班喝酒,还不丢了工作!”他心里庆幸道。

  “喂,谢谢你们的啤酒。”他朝一个兄弟道。

  “什么啤酒?”那兄弟惊讶地问。

  “就是昨晚你们带来的啤酒……没想到你们还帮忙扫地……”

  “什么?我昨晚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家搂着老婆睡觉呢!”那兄弟骇然道,“你怎么会见到我?”

  他瞪大眼睛,连续了问了昨晚来的几个人,都说没有来,谁都没有来过。

  那是……

  他忽然嗅到自己的身上,正散发着某种腐烂的味道。

  有时候,死了的人,也会非常寂寞。
谁与争风 - 2007-3-15 11:59:00
人偶的丧歌

  晚上,我一个人在胡同里走着,月光很强,近乎有一点刺眼。忽然,我听见似乎有小孩子的笑声,随后,便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他们,他们嬉笑着,蹲在那里不知在干些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小朋友,你们怎么不回家?已经很晚了。”我慢慢靠近他们。

  冷风吹过,他们忽然唱起歌来:“第一个人偶说,我是淘气的小人偶,跳下屋顶,摔的稀八烂;第二只人偶说,我是乖巧的小人偶,藏在家里,被火烧成灰;第三只人说,我是生气的小人偶,拿起尖刀,自己割断头;第四只人……”

  不知为什么,我猛的回头,发现一个人站在旁边,“消失吧!”他手里拿着刀,突然劈向那些孩子。然后我听到一声巨响,刀劈在地上。那些孩子不见了。那个男人定定的站着,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四个孩子竟然站在不远处,发出嘻嘻的笑声。一种奇怪的恐惧感充斥了我的全身。

  “第三只人偶说,我是生气的小人偶,举起尖刀,自己割断头……”

  “住口!不知觉悟的家伙!”那个男人再一次冲了过去,小孩子慌忙逃散,可还是有一个被刀刺伤,他痛苦的尖叫非常刺耳,好象快死了一样。

  “请等一下!”我一把拉住那个人。那些孩子趁机逃走了。

  周围恢复了平静。“你看见他们了?”那个人一把揪住我,“你竟然放他们走!!!”

  我感到他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立刻吓的喘不上气来。“你……你干什么?”

  他轻蔑的哼了一声,“等你倒霉的时候,我再来好了。”

  然后,他就消失了,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青泽,张老师要你快一点交昨天的作业,否则……呵呵。”璎珞坏笑着拍我的肩膀。

  “哎呀,真倒霉。”我一把抢过木杉的作业本,“木杉,下节课如果老师问起我,你就说我生病回家了。”

  “什么?又要逃课?喂,你也太猖狂了吧,这个月你已经是第23次了。”

  “真罗嗦,好了,我走了。”

  其实,今天逃课真的是因为我不太舒服,似乎我有什么事还没有做,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老是有种焦躁的感觉。快到家时,我的头越来越晕,“啊,好想睡觉啊。”我自言自语,好不容易打开房门,我躺在沙发上,立刻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拿出作业,“璎珞,我的作业,让张老师批改吧。”

  “他不会再批你的作业了……”我发现璎珞的眼睛很红。

  “怎么?他生我的气了吗?”

  罢爬鲜λ懒恕!?

  “什么!”

  “张老师是从天台上跳下来死的,警察局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赶到这里时,发现他已经死了。据说死亡时间是半夜。”木杉很不自然的整理作业本。

  “奇怪的电话?”

  “是的,先是有小孩子唱歌,然后有人说咱们学校有人跳楼自杀了。接着电话就断了。”

  “那个人八成就是凶手吧。”我觉得毛骨悚然。

  “警察也是这么怀疑的。青泽,我看还是别谈这件事为妙,总是觉得不太吉利。”

  “有,有道理。对了,你不是说有小孩子唱歌吗?唱的是什么啊?”

  “好象是……关于人偶的童谣。”

  “什么?”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青,青泽,你没事吧……”木杉被我吓呆了。

  “我……没事。”我试图微笑一下,那一瞬间,我感到很累。

  当他重新站在我面前时,我几乎无法控制我的怒气,“要是你再有什么举动,我一定饶不了你!”

  他仔细的看了看我,带着冷酷的好奇。“他不是我杀的。”他说。

  “而是你,”他的刀在我眼前晃动了一下。“你难道不记得了?你那天躺在床上,然后……”

  然后?然后我又重新站起来,走出家门……我的头突然很痛,然后我走到一个人的家门口,敲门……我带着那个人,来到屋顶,我对他说:“死吧。”……

  “不——”我忍不住尖叫起来。一切都那么清晰,是我干的,我让那个人跳下去,他死了,我为他的死轻轻唱:“第一个人偶说,我是淘气的小人偶,跳下屋顶,摔的稀八烂。”[原文章转自“恐怖故事屋”http://gui.bbttnnx.net“不——不可能的,怎么会俏遥。浚。恳欢ㄊ悄愣晕矣昧耸裁窗凳尽D憔褪切资郑?

  他很不耐烦。“你应该还记得那天晚上吧,知道那四个小孩是什么东西吗?他们叫做唱丧歌的人偶,听到这种不吉利的童谣的人,就会被附身。而现在,你就是害人的鬼了……”

  “青泽?你醒醒。该你回答问题了啊。”有人轻轻推我的肩。

  我睁开眼,教室,课桌,同学。我没有死,原来是一场噩梦。

  可是,那么真实,让人心惊胆寒。“青泽,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木杉小声说。

  “啊,明白了,”我站起来,“这个问题……”

  天呐!我看见了什么?

  拿刀的男人就站在讲台上,他冷酷的眼神,锋利的刀,“不——滚开!你给我消失!”我把书重重摔到地上,书本散落了一地。

  “青泽,青泽!你冷静点!”木杉着急的说,“你仔细看看,什么也没有啊!”

  我鼓足勇气睁开眼,讲台上只有老师,什么人也没有。是幻觉吗?

  我在家休息了两天,现在家里人都小心翼翼的,他们以为我因为张老师的死受了刺激。

  “青泽,木杉来看你了。”是妈**声音。不知怎的,听到木杉来访,我忽然变的非常没有精神,头晕的要命……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木杉的死讯,他是在家里被火烧死的,烧的面目全非。据说是煤气泄漏,导致了火灾,而最诡异的是报案的人依然唱着童谣。

  那个男人不再出现了。可是在每天夜里,拿刀的男人和四个人偶就会在我的梦中出现,交谈,他总是对他们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肯结束?”

  孩子们总是嘻嘻的笑着,“等丧歌唱完,等丧歌唱完……”他们的脸变的扭曲,然后腐烂,露出没有嘴唇的牙齿。

  “等丧歌唱完,等丧歌唱完……”

  “好吧,唱完丧歌,你们就必须跟我走,否则……”

  每当这时,我就会醒过来,我不明白等丧歌唱完会发生什么,这种恐怖的事要维持多久呢?

  无论怎样,我还是决定回到学校,连续发生的死亡事件,弄得人心惶惶。第一只,第二只人偶已经唱完了丧歌,那么另两只呢?我一边想,一边在走廊里慢慢踱步。

  “对不起。”看见对方被我撞到一边,我连忙道歉。原来是璎珞。

  “你没事吧,”璎珞露出困惑的目光,“你的脸色很不好啊,”

  “我没事。璎珞,听说你要转学是吗?”

  她有些尴尬。“是的,因为学校发生这种事,很多人都说这里不吉利……”

  我本来想说些理解的话,但一种熟悉的眩晕突然冲击我的大脑,“不,不能啊……”我踉踉跄跄向后退,“青泽?你怎么了?”

  “呵呵,你听过人偶的童谣吗?就是张老师和木杉听的那个,很好听的哦……”

  璎珞发出歇斯底里吼叫,她用力的撕扯掉自己的头发,满手都是血,然后她又开始拼命的撞墙。我冲过去抱住她,她的力气大的惊人,拼死挣扎。“快帮我抓住她!”

  一旁看呆的人这时才蜂拥而上,争斗过程中,我发现璎珞充血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不放。

  大家好不容易把璎珞按到墙上,这时,走廊窗户上的玻璃突然全碎了,是自己爆裂的。很多人都被碎玻璃弄伤了,璎珞再一次猛的推开所有人,飞快的向走廊尽头跑去。

  “快!快追上她!”

  璎珞静静站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把尖刀,因为光线不足,璎珞的表情显得更为诡异。“嘻嘻……”她发出孩子般的笑声,和我在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璎珞!别干傻事!”一个同学试图抢过她的刀,被她一刀划破了手臂。于是就再也没有人敢靠近。

  第三只人偶说,我是生气的小人偶,拿起尖刀,自己割断头。

  璎珞揪住自己的头发,一刀,两刀,三刀……我听到了脊椎骨断裂的声音,“停下!”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我抓住她拿刀的手,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对我诡异的微笑,我一惊,手不知不觉的松了一下,她猛的用力,我突然感到一股热热的东西喷到了我的脸上。

  一个圆东西滚向人群,是璎珞小巧的头颅。所有人都尖叫起来,璎珞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我的脸在痉挛,第三只人偶的丧歌应验了……

  “你,等一下。”我说。

  他停下了脚步。我又看到了他冷酷的眼睛,闪着幽绿色。“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除掉那些鬼?”

  “他们是除不掉的,”他轻轻抚摩他的刀,“人偶的歌如果没有完全应验,那就会依然有人像你一样,他们已经答应我了,第四只人偶的歌唱完后,他们就跟我走。”

  “去哪里?”

  “无人之境,”他笑了笑,“就是从此以后永远的消失。”

  “那么就是说没有办法了?只有等到第四个牺牲品死掉,一切才能结束?”我激动的大喊大叫。他依然无动于衷的看着我,带着一点残酷的好奇。

  终于我没有任何力气再喊叫了。我无力的跪在地上。“你……”我苦笑,“或许不是人类吧。”

  “你说的对,”他回答。“我叫旁观者,除鬼的旁观者并不是人类。”

  我默默站起来,向某一个方向走去。总会到家的,我想。

  我坐在镜子前。耳边回荡着诡异的笑声。“来吧,人偶的诅咒……”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镜子里渐渐出现微笑着的人偶,他们变的支离破碎。那种熟悉的眩晕又重新来临了。“第四只人偶说,我是绝望的小人偶,找出一条绳,吊在房梁上。”……

  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谁与争风 - 2007-3-16 9:29:00
不要下载~

  路彬收到一封奇怪的广告邮件,邮件的标题是:“下载陌生情人,共度圣诞一夜”,邮件的内容大致是:12月23、24号,网站免费提供情人下载,邮件里有个连接*******路彬心里好奇,游戏可以下载,程序可以下载,美女也可以下载吗?不会是病毒网站吧。虽然有些担心,转念一想,电脑里有防火墙,有什么好怕的,随手点开连接,进入网页。

  网页的右边是一些美女图片,左边用英文写着几个大字,“what do you want?”英文下面有一个选项,“你想要帅哥还是美女?”

  路彬选择了美女,进入另一个页面,是年龄的选择,从18岁到60岁都有。“当然要年轻漂亮的”,选择了22岁按下鼠标。页面变成一个大舞台,舞台上面全是美女,身穿比基尼,像是在选美做秀一般,在台上走来走去。鼠标只要点中美女,便自动跳出美女的资料,资料由身高、胸围、喜好、国籍等组成。路彬看得两眼发直,眼前的全是美女,实在难以抉择,心想,“我能不能多下载几个呀?”,脑子刚转过念头,电脑屏幕跳出一个框,上面打着鲜红的感叹号,还有一行字:“警告!只能下载一个”。

  路彬挑来选去,看中一个长得很像韩国影星全智贤的,叫道:“就是她了”,话音未落,电脑屏幕跳出一个框,介绍下载方法,文字很多。路彬有些迫不及待,不停按下“同意”,“同意”。最后跳出的是下载页面,鼠标一点,影音传送带跳了出来,路彬开满十条线程,看看时间,看着一个个小方框飞快的被填满,期待着时间快些过去。

  路彬一边下载,一边无聊地在网上溜达。忽然,电脑屏幕闪了一下,出现几个血红的大字:“警告!内存不足!警告!内存不足!”,电脑音箱不知什么时候也打开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警告!内存不足,警告,内存不足”

  突如其来的刺耳声音,吓得路彬跳了起来,这才想起没有看文件大小,点开影音传送带,这才发觉文件竟然有上千GB.路彬心里有些失落,“文件太大了吧”。正准备退出,电脑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人命关天,本操作具有危险性,不能停止下载”。音箱里也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不要呀,不要呀”,听得路彬毛骨悚然,只觉得后脊梁凉飕飕的,急忙关上音箱。

  看着电脑屏幕忽闪忽闪的,“人命关天”几个字鲜血欲滴,路彬又惊又惧,头上冒出冷汗,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转过:“怎么办,怎么办?干脆拔掉电源”。正伸手去把电源,电脑音箱的灯又亮了,发出女人凄厉的尖叫声:“救命呀!救命呀”,音箱的控制钮转动着,“救命”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刺穿音箱,电脑显示器也晃动起来。路彬的心怦怦跳着,两腿发软,身体僵硬,手哆哆嗦嗦的拔掉电源线。

  音箱的声音没了,电脑静静的呆在桌面,都安静了。路彬像是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惊魂未定。看着桌面上的电脑,生怕再弄出什么鬼怪事情,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

  第二天,路彬睡醒,想起夜里的事,心里满是狐疑,有点弄不清是梦还是真。忍不住走进书房,插上电源,打开电脑。电脑像往常一样打开,没有丝毫异样,路彬长舒了一口气。刚在电脑前坐下,电脑屏幕忽然变得血红,一滴滴的鲜血从屏幕上渗出来,紧跟着,屏幕里伸出一双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掐住路彬的脖子,越来越紧,路彬用力想掰开脖子上的双手,身体后退,把小半截血淋淋的身体从电脑屏幕中带出来,身体只有头、肩和双手,那头忽然抬了起来,正对着路彬。

  正是那张长得很像全智贤的脸孔,呲着牙咧着嘴,眼里满是怨毒,看着路彬。路彬听见的最后的声音是:“你害死我啦!内存不够你还下个屁的载呀?”
谁与争风 - 2007-3-23 9:12:00
孕尸

  殡仪馆新换了一位守夜人,是位年轻的小伙名字叫王明。

  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看护死尸。

  这一夜的风特别大,外面黑漆漆的,天上没有月亮。

  停尸间的后院,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就别无他音。

  与这停尸间隔着一道门的前屋,王明端着一杯沏好的热茶细细的品着。

  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报纸,报纸头版硕大的印刷字体吃染赫然写着《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哼当我吓大的?王明把报纸扔的老远。然后,仰身把双脚搭在桌子上,继续品茶。

  他这么做只是给自己壮胆罢了。不久前,这里看更的张伯突然死掉了。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属于窒息而死。但现场怎么也找不到一丝搏斗、凌乱的痕迹,许多人就说这是被鬼魂锁命,但具体是如何还是没人知道。

  “咚,咚,咚”有人敲门。王明猛然一惊差点摔掉手中的茶杯。

  奇怪?这么晚了谁还会来?领导来查岗?不可能的,那群会享受的家伙比谁跑的都快。

  带着疑虑,“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王明打开了门。一个头发有少许白,年纪五十上下的老头。

  “你是谁?有事吗?”王明惊讶的问。

  “我是前院扫地的,天晚了来这里歇歇脚。”老头说。

  “哦?那您请进。”王明把老人让了进来。但是他心里奇怪,这么晚了这老头还要工作吗?

  老头也不客气,象是自己家里一样,大大咧咧的坐在王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您怎么称呼?”王明一边给老头沏茶一边问。不管怎样这怕人的夜里有个人陪也是件好事。

  “叫我张伯好了!”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球看着王明。

  “啊!”王明惊叫出口,手中的暖瓶险些掉在地上。

  “呵呵!别怕,不是死去的那个张伯,这里姓张的老头很多的!”张伯笑他解释着。

  王明听后擦了擦惊吓出的虚汗,抖着尚未稳住的手倒水沏茶。

  “来,张伯您喝茶!”

  “小伙子,不用这么客气!”张伯接过茶客套的说着。

  这时外面的风大了些,不一会就狂风大作。似乎要下雨,猛烈的风灌进这个小屋。

  将王明扔在地上的报纸掀起老高,那个《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的黑字印刷标题再一次印入王明的眼睛里。

  “知道‘张伯’为什么会死吗?”张伯泯了一口茶沉沉的说。

  “不知道!死的太离奇了。”王明回答。

  “他是让一个女鬼掐死的。”张伯还是那副腔调。

  “哦?大家都这么讲,您也是听来得吧?”王明怀疑的说。

  “哗,哗,哗”外面嘈杂的很已经下起了雨,而且下的很大。

  张伯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不是听说,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

  “不会是真的吧?”王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伯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关于张伯的故事”

  张伯是个孤儿,没文化,也没有本事,一直穷着。所以也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就这样年纪过了也就不再去想了。几年前到殡仪馆做看更人,就在这里看护尸体。

  开始他是很怕,但后来逐渐熟悉了适应了,而且喜欢上了这种气氛。胆子越来越大,居然去打开冷藏柜看尸体。其中也有女人的尸体,张伯摸她们,她们也不反抗。他很喜欢。所以这成了一个习惯,后来他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尸做老婆…………

  “打住,打住。太荒诞了,太不能让人相信了!不真实。”王明大叫,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张伯阴恻恻的在笑:“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什么办法?”王明很好奇。

  “你跟我来。”张伯站起身,向停尸间那扇门走去。

  “喂!别开玩笑。”王明看他的举动,心里有些发毛。

  张伯又是阴恻恻的一笑,将那扇门打开,闪身进去了。

  雨更大了,不时还伴着炸雷。一声声轰击着王明的心脏。恐惧添满了王明脑袋的每一个缝隙。张伯到底在里面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同女尸做爱吗?这个张伯会不会是死去的那个?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王明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去。每走一步,他就感觉向死神走近了一步。到那扇门的门口,看见了张伯。

  张伯站在门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在开玩笑吗?这玩笑开的可真大。

  “差点被您给吓死!”王明笑着揍了张伯一拳。

  张伯向后退了两步,仰起了头。啊!他脖子上有勒痕。

  王明的脸刹时惨白,本能的向后倒退着。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拌倒。什么东西?

  王明摸摸身下的物体冰冰的凉凉的,他往下一看………………

  一具尸体,一具女尸。最可怕的是,女尸的腹部高高的隆起。她怀孕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了事情真相了,你也不能活着。”

  张伯恶狠狠的向张明扑来。

  “啊!”张明从噩梦中惊醒。杯子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外面下着雨,窗户被吹的叮当作响。王明起身要去关窗。忽然!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谁与争风 - 2007-3-23 9:13:00
好几天没发了,今天多补点

谁是鬼!

  小红和小蓝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小红是个胆小的女生,小蓝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

  一天晚上,小红的爸爸妈妈都出差去了外地,小红一个人在家,这可是搬新家以来第一次自己在家过夜,外面又下着大雨!“好恐怖呀——”,小红越想越害怕。“不行,我要打电话叫小蓝过来陪我!”于是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小蓝家的号码“小蓝吗,我是小红,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来我家陪我过夜,我的爸爸妈妈都出差了不在家,我一个人好害怕啊!”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小蓝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好,没问题,你等着我吧,我一会就到!”放下电话小红立刻就感觉到轻松了许多,想着一会小蓝就会来陪她,心里真是高兴极了,接着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零食都找了出来,就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小蓝。

  时间过得很快,“咦,已经过了20多分钟了,怎么小蓝还没有到呢?”小蓝的家跟小红的家相距只有大概10分钟的路程,“按道理应该到了呀?”小红有点着急的想。“再等等吧,也许她车骑得慢吧”小红这样地安慰自己。时间又过去了快20分钟了,小蓝还是没有来,小红又开始紧张起来了,刚才的喜悦已经被这40多分钟的等待所带来的新的恐惧所淹没,“怎么回事呀!”小红实在是不敢想,不会是小蓝发生什么事了吧!!!天哪,怎么办,“对了,我应该再给她家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已经出门了”她拿起了电话筒正准备拨号,突然“当、当、当”,有人敲门!这么巧!把刚刚正准备打电话的小红吓了一跳,“一定是小蓝!”果然,打开门后,被雨浑身淋透了的小蓝进来了。“天哪,你怎么才来呢,我都担心死了、紧张死了!”小红看着小蓝,她的样子真是狼狈极了。“小蓝,真是抱歉,都是因为我害你淋了雨,快点让我给你擦擦干吧。”不一会,两个人就有说有笑了,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还不时的聊一聊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刚才还紧张害怕得坐立不安的小红好象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了,真是好开心,好高兴呀!“这雨真大,小蓝,你都来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停呀,刚才我还真担心你呢!”“叮铃。。。”“咦,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打电话来?”她门开心的谈话被打断了“一定是妈妈,她想知道我有没有贪玩不学习,嘻嘻。。。”说着拿起了电话筒,撒娇地说道“喂,哪一位呀。。”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猜对,电话不是妈妈打来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她瞪大了双眼,张的不能再开的小嘴,脸色惨白的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小红呀,我是小蓝,糟糕了,外面的雨太大我的自行车坏掉了,再等我一下,马上就修好了,不要害怕。。。。。。”
谁与争风 - 2007-3-27 16:00:00
你没有开灯

  lily和lucy两个女生在大学里两个人住一个宿舍。

  一天晚上,lucy准备去酒吧玩,她问lily去不去,lily说太累了,想休息,然后就lucy一个人去了。

  lucy回来的时候都晚上3点多了。她怕吵醒了lily,就轻轻的开了门,没开灯,走到自己的床那,脱了衣服就睡了,她觉得好像碰到了别的东西,但是太累了就没在意。

  第2天早上,她还没睡醒,听到有人大力的敲门,她太困了,眼都睁不开,揉着眼睛开了门。

  门外站着很多人,看到她都吓了一跳,她很奇怪,低头一看,她浑身是血。

  门外有个人说:“昨晚学校发生了命案,让我们进你宿舍看看吧。”

  lucy进了宿舍,她这时候才发现,lily已经被分尸了,而她的头就在她枕头上!!

  这时候有人大叫了一声。

  大家看他的手发抖着指着墙上,原来墙上用血写着一句话:“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开灯!!!”
谁与争风 - 2007-3-27 16:01:00
敲地板的手

  小黄最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为了方便,在离单位不远租了间一室一厅的房子,此房带装修有七成新。刚开始的工作很忙,回家都11点多了,小黄总是倒头就睡。一个月后,所有工作都上手了,正点下班后,和朋友一起泡泡吧,诉诉苦。

  一日,在酒吧与朋友分手后,小黄独自一人回家,那日有些微醉,没有冲凉,便躺到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地板有人敲打的声音,小黄打开灯,寻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导常,就继续睡了。敲打的声音不一会又响起,小黄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上头就睡,心想明天一定要问问楼下人,三更半夜,敲些什么。伴随着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小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小黄便敲响了楼下的门。大约敲了5分钟,隔壁的阿婆打开门“敲什么呢,这间屋子还没租出,没人啊。”

  “没有?可昨晚谁敲了一夜。”

  “我老婆子可同听见什么声音。”老太婆关上了门。

  小黄唠叨了几句,也就去上班了。

  可到了晚上睡觉,那种觉闷的敲打声又出来了。还好第二日是休息日,小黄只能打开电视,将声音开大,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肚子火气的小黄找来了管理员,非得让他找开那间没租出的房间。

  管理员打开门,小黄头一个冲了进去。结果,只能目瞪口呆。这竟是一间毛坯房,哪会有什么人敲打。不死心的小黄继续问了左邻右舍,大家一致说没听见怪声。无奈之下,小黄只能回房。看着地上铺的地板,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几晚,敲打声明明是从楼下传来的,可空闲的房间,谁那么无聊?

  想着,睡意袭来。没想到一觉醒来,已是晚上。随便找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小黄搬过椅子坐在房间里等着声音的出现。21点正,椅下的地板传来熟悉的敲打声。小黄一个箭步冲下楼再次让管理员打开空房,依然空无一物。

  “你在寻什么开心啊。”管理员不满道。

  “有人,一定有人。”小黄自言自语,突然一把拉住管理员:“跟我上去,你自己听听,一定有。”管理员被小黄硬是拉了上去。二人坐在房内,一片漆黑,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突然,清晰的敲打声划破寂静。小黄猛地跳起来。

  “开灯,快。”管理员惊呼。

  小黄打开灯,敲打声立即止住。

  “你跟我下楼,一定有人恶作剧,这次非得找到他。”小黄叫道。管理员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权看,然后回头望着小黄,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板很高,比普通人家的高。”

  “那又怎么样?”小黄不耐烦的问。

  “很高,很高。”

  “那是装修风格,你到底去不去抓人,再慢又要让他跑了。”管理员并没有理睬小黄的叫嚷,只是顺着房间走了一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挖地上的木板。

  “你疯了。”小黄拉住他。

  管理员却推开他,继续挖。

  “啪——”一声,长条的地板被折起拉断。

  “你到底在做什么?”小黄搬过管理员的身体,看见他那张脸变得说不出的恐怖与惨白。

  管理员指了指地上,颤动的唇发不出一点声音。小黄的视线顺着他的手一看,整个人完全僵住,充满血丝的眼里布满恐慌。拉开的木板下面一只女人的手掌。

  苍白的手显然是被药手泡过,没有腐烂也没有臭味,就这么孤伶伶地躺在地上。

  小黄再也抑制不住尖叫起来。

  警察合力搬开了所有的地板,下面是具被肢解成十三块的女尸,却独独少了头。死者是一然叫华的女子,是一月前失踪没有下落的沈某的妻子。

  二个月后,沈某终于说出自己失杀死妻子的事实,事后,怕运尸被人发现,就想了这种办法处理了妻子的尸体,并带着她的头。丢到了河里。、小黄最终退掉了房子,辞了职,搬回与父母同住。

  在后来的有一天,一只包裹箱放在他家的门口,箱上没有注明任何发送地址,只简单地写了小黄二字。小黄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用黑布包住的东西及一封信,信上像是用血写成的三个字:谢谢你。依然是没有注明地址和发信人。小黄打开黑布,在看清东西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黑布里裹着的,是一颗腐烂的,女人的头。
谁与争风 - 2007-3-27 16:01:00
夜来尸吻

  每逢佳节倍思亲。所以即使路遥费马力我也一定要在中秋这天回家乡一趟。起码我们间的距离还是局限于中国大陆境内,比起众多花好月圆梦难全唯有金樽空对月还要自欺欺人地说对影就会成三人的那些朋友来可幸运多了。

  至于我的这一次探亲行动会演变成为我人生最大的一次奇遇,这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或许上帝早知道,可他不够意思没通知我,所以才让我终于有了这次执笔机会。坦白说,这种机会还是少少益善。

  我的家乡是在一个乡下的小村庄,我在这纯朴而贫穷的地方过了纯朴而贫穷的童年。后来我成为了村里第一位大学生。村里人以我为荣。我再回来时就少了那份曾经的无拘无束,而多了一份无从所适。岁月改变了人的命运,又和命运一起改变了人。

  所以,我回来时的场面和例行公事般的问答变成了最没有记述价值的一环,从略。

  事情还是从我回来的第二天开始讲起那天就是中秋节。我们村子的传统是逢年过节时就要去先人的坟前拜祭一番,有点像又过一个清明。所以中午时分我们和许多家庭一起上山去了。其实我们的住处就和山亲密接触着,所以很近。昨夜的雨将路变得更加泥泞,只有走在这种路上我才有回到家乡的感觉。这样的路对我来说是直通童年时光。小时候每次去上坟都是一路哭叫,回家后仍心惊胆颤还要再哭叫,胆小如鼠的我是多么可爱,现在成年了就没有了那种乐趣,我看着前面阴森森的墓碑群没有任何感觉,就像帅哥看见老婆婆。家人虔诚地在坟头祈祷烧香时我就心不在焉地到处看。

  无意中,我在很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座孤零零的破烂荒坟,小小的,草草的,满载着粗制滥造的敷衍感觉。而且没有祭拜的痕迹,这在我们这里是罕见的伤风败俗。一般说来,要么就是这家人全死光了无人能来——真是悲剧,要么是其家属大逆不道置之不理——更悲剧。总之很另类。我闲得无聊,问父亲道:“那是谁的墓?怎么好像没人来?”

  父亲忙里偷闲很给面子地用眼睛瞟了一下:“不知道。”(我们家的邻居——他家先人和我们家先人也是邻居——拔舌相助道:“那是一个流浪女孩的,上个月她来到我们村,后来病死了,我们就帮着修了这个墓。”

  “她没有家人?”我觉得凄凉。给小坟加了把土聊表同情。

  “没有,她死后也没人找来过。是挺惨的。”说着邻居很善良地把燃剩的一两张黄裱纸顺便烧给了这孤独的灵魂。我也参加了一份献爱心活动。

  忽然我注意到了坟墓的土极其松垮——不是那种水土流失型,是很不自然的破坏型——这么说吧,我一看之下的感觉是好像曾被人挖过!这么一想,我全身都很不舒服!

  邻居也看到了这痕迹,也看出了我的疑惑。道:“这种简单的坟常会被野狗什么的给扒坏。”

  我同意了他的说法,因为这种坟里不会有值钱东西陪葬,有智力的人是不会来白费力气的,会来光顾的只有低等动物,我更觉得这女孩惨了。当然我能做的也只有同情她。虽然这是毫无价值的(2)

  离开坟地就径直回家。乡下的中秋之夜相当热闹,比城市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和本故事的关系就比细菌还小,再从略。

  夜里我的梦境中竟出现了那座坟墓,醒后直感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了,早上我要去会会老朋友们。穿衣时偶然地,我发现自己的校徽不见了。一定是昨天上坟时弄丢在那里了,都是父母说我应该戴上校徽给先人们看看让他们骄傲一下才会出状况。这校徽对我是蛮有纪念价值的,于是出门后我马上跑去墓地找。

  在去坟地的路上,我看到有一大堆人围在一起不知所为何事,好奇的我中途变节先去看个究竟,走近来发现有不少老友也在人群中,而处于当中众人簇拥的主角竟是位老而不掉牙的婆婆,她的外形出于敬老原因就不加以描述了,总之叫人一看之下会联想起棺材和酸梅干。看样子她该是在讲故事给大家听,因为我想不出更多老婆婆会被多人围绕的健康原因。

  看来我想的也没错。老友之一一看见我,就笑着招呼道:“阿正,你过来听听这老太太在说些什么!”

  我对听一个老太太讲话的兴趣指数是负的。所以我不屑一听,但不等我拒绝老太太却先声夺人地说了:“这位年轻人,你有兴趣成仙吗?”

  这话像*女的手牵住了我的步伐,我一时回不过神来,身边的人们就笑了起来,老友之二用嘲弄到家的口气对老太太说:“我们阿正是读书人,他会帮我们拿主意的。”

  我静下来问:“老太太,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我有一种方法,只要你诚心照做,就一定可以延年益寿,还能飞升成仙!”老太太误以为我乃知音,大声告之,然后满怀希望地看我。我知道,她也明白我的知识分子地位,要是说服我,就有希望拉拢更多人。

  而我从她这三言两语中也迅速判断出了她的用意,我不禁火上心头,我想到了近年来一个家喻户晓名扬四海的词:**功!没错,听这老家伙的话就是在宣扬这个!或者就是类似的邪教思想。我们这地方的人民虽不至于像原始人般闭塞可也不是很发达,要蛊惑人心在这里效果当然比城里好,利用人的单纯,这一点尤为令我愤怒。

  相信大家都知道**功是什么东西及其性质,我看到有关报道时就很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法教,可以骗得人像对待树木一样把亲人乱砍滥伐,又会有这么多的无知份子奉若神明。我最反感的事想不到竟搞到我家门口来了。还要算我一份。我油然而生一种使命感要拯救迷途众生,起码不能让我的乡亲们上当。

  于是我尽量控制情绪问道:“什么方法?”我要在她说出来之后给予合理又不留情面的批揭。我已经认定她是邪教份子了——真可悲,这么老了还做得出这种事。

  (3)

  老太太见我很有兴趣的样子马上现出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表情,我朋友已经笑着提醒我了:“喂,你可听仔细了,然后乖乖照做啊!”

  这时我觉得很欣慰,因为从他们的态度看来完全不把那所谓仙法当一回事,觉悟如此之高真是可喜可贺。这老太太也太失败了,连这点说服力都不具备还来干这一行——也幸好她不具备。这么想着我觉出她要说的方法肯定有什么地方很令人难以接受。

  果然,她的话震撼了我:“你只要在每天夜里,固定地找一具尸体,再嘴对嘴地吸它的尸气——男的最好找女尸——慢慢地,你可以成仙了。”她讲得极认真,好像妈妈在告诉我饭前便后要洗手。

  我边听边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画面恶心之至。我身边的人则哄堂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还阴阳怪气地说:“还好,只是亲嘴,没叫我们去和尸体交配。”更多人大声地笑和叫。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不信她的话了——首先在乡村,挖人尸体是大忌,其次只是想想就要呕,何况去做?所以虽然农村人较迷信也不可能有勇气去做。

  其实这鬼话并非她首创,我以前也看过类似的报道,讲一个傻瓜听信骗子的鬼话真的每晚掘坟找女尸,而且是和它交配——还不如老太婆说的文明。我没想到原来**功还包含这么诡异恶心的一环内容,真是无奇不有,叹为观止。不过想想那些自焚自杀的例子,相比之下也不算太特别,物以类聚吧。

  虽然在场的人看来没一个信,但我还是要防微杜渐,免得这离奇说法也有人接受——不是没可能。我尽量尖刻地说:“老太太,您也不年轻了,怎么您不去成仙呢?”

  我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我满以为她会下不了台,没想到她竟很严肃地说:“我是神的使者,我要把更多的信息带给劳苦大众。”慷慨激昂有如“为了新中国,冲啊”。

  不过老家伙还算精明,看得出包括我在内这里没一个识货的,她转身叹息着离去了。我在她身后大声道:“老人家,不要再搞这些无聊的东西,别再骗人了!”

  她回过头对我冷笑一下:“哼哼,还不知道是谁无知呢。”

  这人真是无可救药,我大声道:“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事!”

  老太婆不再回答什么,走远了。我问大家:“这人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几天前来到村子里的。成天到处和人说那套话。”

  我才知道原来这谬论的传播不是今天才开始,所以我马上实际地给我面前的众人开讲座,我认真严肃地把这个邪教动手术般解剖给大家看,并结合了许多方面的事实和权威人士的呼吁来加强说服力,就好像传媒做的那样。我相信我这么做是有一些效果的。

  当我口干舌燥地回到家时,已是大中午了,我边吃饭边不忘把这思想也向家人们灌输,我觉得自己是慈悲的千口观音。

  下午我准备睡午觉时猛然想起找校徽的事给忘了,真是舍己为人啊。我马上再跑去墓地。

  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但环境是会影响一个人的,当我独身一人走在空荡荡的坟地里时,我也忍不住不寒而栗。看着众多埋藏着没有生命的肉体的坟包,我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我要尽快离开。我仔细地找,也很顺利很快就找到了校徽。我马上准备打道回府,在我跑过那个昨天看见的流浪女孩的孤坟时,我不禁放慢了脚步。

  我看到在坟边的泥土上有很清晰的脚印!而更清晰的,是我一望便知的挖掘痕迹!

  这坟本就是随随便便的产物,构造自然差得可以,简单说来就是一个坑,一口薄棺和一堆黄土的自由组合。所以稍微有人对它动过手脚就会显而易见。我看到这没有墓碑的黄土包坍塌了半边,脚印从坟边通到坟上,可以看出是有人在上面用力残踏过,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变态的人拿个坟包来玩,所以应该是有人想尽力把土重新压实。为什么要压实它?如果是学雷锋的话应该不至于高抬贵脚来做那么委屈吧?所以很可能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后匆匆忙忙地草草了事的后遗症。对一座坟会有何不轨?盗墓?有东西可盗吗?

  我又想起了在我昨天来祭祖时就看出这墓有过不妥,当时以为是动物所为,现在从脚印上判断必定是人!这么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更觉得恐惧了,是那种四面八方把自己包围住的恐惧。我不再逗留,撒腿就跑。

  (4)

  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去破案吗?只凭那点线索?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我觉得很烦。

  跑过一户人家时,我忽然注意到了放在门口的一双鞋,鞋上乱七八糟沾满泥土——我马上联想到了那座坟,难道就是这户人家所
谁与争风 - 2007-3-28 9:02:00
跳动的人头

  大约在七时年代,在闻名全浙江省的师范大学女舍宿,曾经发生这样一段故事。。。一个女同学,因不知受了何种创伤,竟然跳楼自杀,死状奇惨,因她是头先落地,从此后在女生宿舍x号楼3xx室,经常听到类似以头撞地的声音“。。。。碰。。碰。。。碰。。。”从走廊遥远的那一头,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突然,声音停止,不再跳动。原来所停的地方是她生前所住的寝室。她就以凄凉的声音说:“某某某在吗?”她的室友都知道,这是她回来了。。。但没有人敢去开门。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了好几个礼拜。但久而久之,这种情况也就愈来愈少。

  过了不久,暑假到了,随着假期的来临,宿舍的学生也都纷纷的回去了。而这种可怕的事情,却未曾停止。。。一天晚上,女生宿舍的管理员在清理宿舍(由于大家急着回家,没有好好的整理寝室,所以可怜的管理员,只好一间一间的清理了),清理到这间传闻颇多的放间。心里也就毛了起来,“但传言归传言,没有根据的事情。。。。。唉!不要去想它。”管理员心中想着。于是便大胆的开了房门,只觉阴气阵阵。。。。注意一看,原来是北边的窗户没有关上,这时心中便安了起来。于是想去关上窗户,就在他关上窗的那一刹那间,突然到“碰”一声。她回头一看,门已经自动关上了。这时她的心中,那种不祥的预兆又产生了。就在她旁彷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声音“碰。。。。碰。。。碰。。”又从遥远的走廊尽头,由远而近,慢慢的、慢慢的靠了过来。“这时不管有没有这个传闻,已是无关紧要了。”她心中想着。她非常害怕,但又能如何呢?总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想暂时躲在2号床的书桌底下,等她过去了再出来,这样或许能逃过一劫。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句话活生生的证明在她身上。声音停在门囗,没有在跳动了,以凄凉的囗气缓缓的说:“你。。不。。用。。再。。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管理员心想说:“我躲在桌下,而你也没有开门,怎麽可能看得到我呢?”于是管理员,走到门前,弯下身子,将脸贴近地面,想看看那一个女鬼。当她从底下门隙一看,居然看到两个血淋淋的眼睛,正以哀怨的眼神盯着她。。。
谁与争风 - 2007-3-29 9:31:00
别在电梯里抽烟

  杰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公司位于大厦的十三楼。

  由于公司平时业务量很大,人手又不足,所以杰经常要加班熬到深夜,杰就这样染上了很大的烟瘾。

  这天杰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当他走到电梯前时,电梯刚刚下去。

  “早出来一分钟就好了!”带着一身的疲倦,杰多想马上回到住处洗个热水澡,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杰从兜里掏出一枝香烟放在了嘴里。反正电梯还要等一会才能上来,抽枝烟去去困意吧。

  “咦?”烟刚刚点着,电梯的门就打开了。看看指示灯,居然还是往楼下去的。

  “电梯不是刚下去吗?怎么这么快又下了?”杰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点烟时是不是睡着了?

  “管他呢,快点回家吧。”杰刚走进去,电梯门就关上了。

  “平常电梯里的灯是很亮的,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昏暗呢?”杰有点奇怪。

  按照大厦的规定电梯里是不准抽烟的,可是杰想:这么晚了,电梯里又没人,抽一枝谁会知道呢?所以杰并没有将烟熄灭。

  “借个火好吗?”

  杰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杰吓了一跳。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我怎么没注意到电梯里有人呢?唉,也许是我太累了吧,今天我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杰自嘲的笑了笑。

  “借个火好吗?”那个男人又问了一句。

  “哦,好的。”杰掏出火机递给那个男人。

  “谢谢!”男人接过火机。

  “没什么。”杰继续抽自己的烟。

  “叭!叭!叭!”男人打了几下都没有将烟点着。

  “可能是我的火机没汽了吧?用烟点吧。”杰说着把手中的香烟递了过去。

  “不用了,火机有汽,可以打着,是我的烟太湿了,所以点不着。”

  “啊!!!!!”杰清楚地看见男人的嘴上叼的根本不是香烟,而是~~~而是一根血淋淋的人的手指!!!

  “叭!叭!叭!”男人依旧一下一下地点着“烟”,可是杰却倒在了地上
谁与争风 - 2007-3-30 14:26:00
人头拖把

  一天晚上,一对情侣准备回家。在路上,女友突然想上厕所,刚好,路边就有个厕所。于是,男的就在外面等她,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不出来。男友等不及了,再加上这里是郊区,没什么人。就干脆走进女厕所看看。进去以后发现有个老婆婆在拖地,他就觉得很奇怪,这种烂厕所还有人来拖地。但他没多想就问这位老婆婆有没有看到他女友,老婆婆说没有。他担心出事,就急忙想跑出去找他女友,谁知不小心滑了一跤。当他用手支撑起来,想去把手上的水给拍掉。突然,他发现手上的好象不是水,由于灯光实在是暗,他再凑近一看。天那,居然是血。他再仔细一看地上全血。当他注意到拖把时,觉得也很奇怪,他问老婆婆,问那是什么拖把。老婆婆笑的很诡异的说,那是你女友的头啊~!那个男的再仔细一看,天那,那哪是什么拖把是女人的头发,连接着拖把的就是他的女友的头,那个老婆婆正拿着一根脊椎在拖地。。。。。。。~!
谁与争风 - 2007-4-2 9:07:00
阴间女友

  下课已经快四个小时了,我仍然呆呆的坐在电脑室里。

  我用颤抖的手点起了第三十一根烟,大口大口的吸着,又抽了两口刚买的酒,“呸,真他妈的难喝,”,我差点吐出来,但我现在只想麻醉自己,劣酒可能更好。

  我到底该怎么办?

  “找保姆么?这个怎么样?才从中专毕业,想打工赚点钱。”中介人口沫横飞的向我推销着。

  女孩十八九的样子,正怯怯的看着我,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了上来,“好吧,就是她了,月薪五百,吃住全免,只是洗衣做饭就行。”

  我付了五十元中介费后就带着女孩走了。

  我今年要考研,课程非常紧,女友是我们导师的女儿,她也要考研,那没办法,只能请个保姆了,家里每月会按时汇来三千元生活费,将就点也够了。

  我租的是套两室一厅,一人一间,倒也方便,女孩一回去就开始收拾,整理的挺干净,更妙的是饭菜做的竟然都是我喜欢吃的,我那天作了个好梦,考上研后和我们导师的女儿结婚了,我喝的大醉。

  初始两天感觉女孩挺好,只是有时觉得她老在偷看我,也没太放心上,大概是小姑娘对男主人不放心吧,报纸可能看多了。不过这小保姆长的倒还不错,一双眼睛挺有灵气的。

  这天我洗过澡后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感觉她又在看我,我突然想和她开个玩笑,猛的扭身,她却迅疾低下了头,但让我吃惊的是,在她低头的瞬间我竟在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幽怨而又熟悉的光芒,我心里一颤,全身立时觉得发冷,象谁呢?

  我敢肯定见过这种眼神,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女孩低声问,“大哥你渴了吧,俺去给你倒杯水。”

  我呆呆的点头,暗骂自己的胡思乱想,这怎么可能

  “大哥,怎么没见过你女朋友呢?”女孩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我顺手接过了杯子,有些神思不署,“恩,她正忙着呢!”

  “你就谈过这一次恋爱么?

  “恩,以前还有一个,不过……”我猛然惊醒,扭身看她,“怎么问这个?”

  她把目光转向了别处,声音显得很遥远,“俺想真正爱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

  我哑然失笑了,“你还小,不懂。”

  女孩定定看着我,坚决的,“不,俺比你懂。”

  巨大的冲击使我惊涑的说不出话了,我终于读懂了她的眼神,那是我前女友的眼睛啊,我自从认识导师的女儿后已经和她分手快半年了,但女孩比她小着好几岁,长的也不一样。

  她的眼中仿佛在滴血,“我还一直在想着你,你呢?可曾记得我么?”

  她语中的深情任是疯子也能听的出,但我却真的快疯了,我大叫一声后神志慢慢陷入了虚无中,只是迷茫的听到了她的叹息声,“你为什么不要我,我能侍奉你一生,她会有我爱你么?”

  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清晨刺眼的阳光将我惊醒了,我从床上猛然坐起,只见女孩笑吟吟的看着我,我记起了昨晚,面孔不由变的惨白。

  女孩很奇怪,“大哥你该吃饭了,怎么了?昨晚睡的不好么”

  我脑子一时糊涂了,是梦么?

  梦会如此清晰而深刻么?

  那哀怨的话语,那滴血的双眼,我……

  我的思绪回到了教室中,我现在已经知道她死了,死了五天了,从女孩偷看我时起,已经五天了。

  她是病死的,据说临死前还叫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她是回来找我了

  我又喝了口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我知道错了,亲爱的,我该怎么办?

  我慢慢走向了四楼的窗口,远处一片的漆黑,恍惚中,我看见她对我微笑了。

  “我爱你!”

  “我也一样。”我喃喃着向她身边步去。

  《新闻时报》:X大学生午夜坠楼身亡,死因不详。



晚上出门可要小心哦!

  夜已深。

  这是一辆夜行的巴士,她坐在第一排。

  真是的,她心想。真没想到这位新老板这样变态,全无劳动法的概念。常叫员工自晚上九时开会至半夜,或叫人赶工夫到深夜一二点,第二天人还得衣着端庄地坐在办公室内。他老人家则十一二点慢慢赶来,或干脆不来公司了。

  这样努力地工作也没有好的薪水,反比同行低个三四成,所以很多同事做着做着也就不见了(真的是因为辞职吗还是。。。。。。消失?)。

  听说楼下的公司这几天正在招聘相同的职位,明天怎么样也要下去试一试……

  疲倦的她并没有多想,酸痛的眼睛在车身有规律的摇晃中自动合拢,她迷迷糊糊地盹着了。

  其实不会睡很久,但小睡之后必然会有一刻的清醒。她睁开眼睛,此时窗外一片漆黑,车顶灯光使车窗变得镜子一般清晰。她无意中朝车窗方向一看,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乘客们仍然是静静地坐着。但是透过车窗外的光,他们都已变了一副模样。有的拖着断手残脚,有的耷拉着血红的半根舌头,在咀嚼自己的差不多只剩白骨的手。巴士司机开着车忽然就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一笑,他的脸正在融化,一条蛆虫自他的鼻孔懒散地爬出,所有的怪物都开始笑了,声音象腐烂时的肉块。她几乎昏过去,头皮一阵发炸。她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可是说了上百遍,幻觉没有消失,她也没有从这梦魇中脱离。

  在他们的狂笑声中,司机把巴士开进了一条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的隧道。慢着!慢着!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哪来什么隧道?更别说这是她半年来的上下班之路了。巴士驶得很快,不久就驶出隧道,刚刚明亮的街边已经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街上的房子和行人。车内的顶灯变成了惨绿色,现在已经不用靠车窗的反光也能看清乘客的真面目了。地上黄绿色的液体散发无比的恶臭逐渐蔓延,充满耳朵的是那些家伙喉咙里“嗬嗬”的声音,她已经痴痴呆呆,也象一个死人一样了。巴士飞一般地开着,忽然有一双残缺潮湿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嗬嗬”声就在耳边,腐烂的气息……

  “啊!”她大叫一声,终于自梦中惊醒。乘客们还是坐着,车窗外的风景也变得熟悉,可刚刚的感觉是这样真实……所以,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巴士上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她。司机不耐烦地回过头来:“怎么啦?”“我……我刚刚睡着了,到站了却没有下车。麻烦你停一停把我放下去好不好?”因为是深夜,司机虽然很不满,却还是停了车,开了门。她望着巴士慢慢驶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内衣已为冷汗所湿透。

  今天真倒霉,怎么会做这么个梦。但也幸好这只是个梦而已。

  这时恰好有辆空的出租车开来,她招手截停了它,坐进车里。转过头来,她对司机说:“去XXX路。”只听到司机发出粗重的喘息声,然后,用一种极慢而含糊的声音说:“嗬嗬,小姐,终于找到你。”“什么?”“嗬嗬,因为……夜才刚刚开始。刚才……巴士,嗬嗬……我请你共舞……”她闻到了腐尸的臭味,脸色变得惨白,那种绝望的感觉一下子撕开了她的心。这时司机缓缓回过头来,对她咧嘴一笑。他乱蓬蓬的头发下是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庞。一只眼球吊在眼眶外,另一只原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深洞,破损的唇无法遮挡白森森的牙齿,蛆虫正不断掉下来……“我……开车……追你的……”最后听见的是她发疯似地尖叫,叫声很快中断,——接着是她给封住嘴的沉闷哭喊,还有某些可疑的吮吸声。。。。。。
谁与争风 - 2007-4-3 8:52:00
倒着的女鬼
  有个乡下来的女孩子,是班上的超级资优生,因为成绩优异,所以高中毕业后,被准许保送到台北某个出名的大学就读。乡下的女生既清纯又纯朴,哪比得起台北女生的时髦与流行,所以她常是同学的笑柄。经过一年多的耳濡目染,她也成为一个爱打扮的女孩了。本来脸蛋就不错的她,打扮起来更是吸引人,使她成为很多男生追求的对象。而她也交了一个名门世家的学长,两人陷入热恋。

  因为彼此实在太相爱了,他们终于发生了进一步的关系,女孩子也怀了孕。因为乡下的传统观念的影响,使得女孩认为这一辈子是跟定他了。可是正直青春的学长却不这么想,于是就用了“父母亲不接受”的藉口,抛弃了女孩,并给他一笔钱去堕胎。

  女孩失望的回到乡下的老家,她的父母认为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于是就把她赶了出来,并要跟她断绝关系。可怜的女孩,在伤心之余,偷偷取了抛弃他的那位学长的一搓头发,放入上衣胸前的口袋,跳楼自杀了。

  她的尸体很快被人发现,警察在现场验尸时,许多群众都围了过来。其中一位,正是抛弃他的那位学长。一个在现场的道士注意到了女孩尸体胸前的一搓头发,道士似乎了解了,于是很不确定的问在现场的一位青年与女孩是否有过什么关系。果然不出道士所料,这个人就是当时抛弃女孩的学长。那学长一五一十的说出他是如何对待她的,道士对他说:“你完蛋了,绝对完蛋了。”他很紧张的问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他会‘完蛋’。道士回答:“这个女的死后变成鬼,或许会听不到、也看不太清楚,她之所以要取你的一搓头发,是为了死后能透过你身上的气味来找你,她有太深的怨恨了!所以要找你寻仇。”那男的很紧张,问道士是否有避免的方法。

  道士对他说:“方法有是有,但是却无法完全避免。”道士算准了有一天那女鬼准会来找他,于是在那一天,倒是将他身上贴满符咒,叫他躲回家中床底下,在床上放一件他的衣服。并且嘱咐他千千万万不可张开眼睛。“你绝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张开眼睛,因为这女子死状实在太凄惨了,你一张开眼睛,就算没被害死,也会被活活吓死。”

  他为了保住性命,就听了道士的话,到了女鬼会来的那一天,他整天都躲在床下,不敢出来。夜晚很快就来临。当教堂的钟敲了十二下,过了不久,他就听到‘吱呀……’门被打开了。碰碰碰……碰碰碰……那女鬼果然来了。碰碰……他听到这声音,马上想到道士说的‘绝对不可张开眼睛’,他闭紧眼睛,捂上耳朵,祈祷天快亮起来。

  那女鬼向僵尸一样,碰碰碰……跳上楼梯……碰碰碰……越来越近……吱呀……房门开了,碰碰……“找不到……”女鬼发出尖细的哀嚎,把他吓坏了。碰碰碰……“找不到……”那男的想:找不到就快走吧!。

  女鬼在房中绕来绕去,直说著“找不到”,而那男的则是一边祈祷,一边念阿弥陀佛。忽然……“找到了……”是ㄧ个凶狠粗糙的声音。“什么?怎么可能会找到我?我完了!我完了!”他快吓坏了!但又因好奇且不相信的心态,他将眼睛睁开一个小缝……啊……

  隔天早上,在他的屋子,警方发现了尸体,脸色苍白,眼睛嘴巴张的特大,把群众都吓了一跳,尸体看起来像是曾受到很大的惊吓。事后,道士非常百思不解,他明明躲在床下,为何会被找到呢?于是就像警方询问那女子死时是如何死的?原来她自杀时,是头先著地摔死的。道士恍然大悟,那女鬼是用头跳着去找那男生,但她却是头下脚上的倒著跳,所以那男的躲在床下,反而容易被找到。
你有腿吗?

  故事发生在十几年前冬季的黑龙江。

  深夜,一列只有两节车厢的柴油机火车在飘着雪的刺骨寒冷的原野上奔驰着,车内只有司机和列车员两人。仅有的一个取暖用具—圆火炉烧得通红。突然一名女子叉着双腿出现在铁道上。司机立即刹车,可是已经迟了。列车把那名女子撞倒并拖出几十米才停住。她是自己跃到铁道上来自杀的。由于当时的通讯远没有现在发达,不可能马上通知附近的车站或立即叫警察来,所以他们决定一个人去车站,一个人留下来,通过抽签,列车员留了下来。司机走后,列车员一个人坐在车内偎着炉火刚打了个盹儿,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滋''''''滋''''''”声,好象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过的声音。列车员的脸色一下变白了。在这个下着雪的田野上,除了自己和尸体,应该不会有什么活动的东西了。而“滋滋”的那种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从刚才司机走时敞着的车门慢慢地往上,一步,一步地来到了与列车员所在车厢的门前停了下来。“那到底是什么呢?!”列车员已经吓得缩成一团。

  不久,“吱呀”一声,那扇门被慢慢地打开了……

  一小时后,司机带着警察赶到时,到处都没看见列车员,而列车旁边的雪地上也只剩下那名女孩的下半身,大约搜索了三十分钟后,司机无意一抬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列车员爬到了铁道边的电线杆的上面,已经被冻死了,而那具女尸的上半身也紧紧地附在他的背部。

  直到今天,那个女孩的怨灵仍在寻找着她丢失的双腿…而且,那个怨灵会在听说过这次事故的人住的地方出现……三天之内一定会出现!‘你有腿吗?’这时候如果回答错了,她就会把你的双腿扯断撕开!“

  读完这个故事,你最好尽快把它忘了,不然的话,就在今夜在你的家里……
谁与争风 - 2007-4-17 15:08:00
极其恐怖的一个传说

  传说是清末年间的事。我们那里是山区,经常有猎人上山打猎。他们一般在山上建有窝棚,蹲守在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有时一住好几天。

  有两个猎人是师徒俩,在守了几天之后,终于在夜里打到了一头很肥的獐子。两人很高兴,喝了不少酒,然后连夜扛着猎物兴冲冲地往家赶,指望第二天一早到集市上卖个好价钱。

  这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月亮很大,白得有些吓人。两人走在回村的山路上,除了急促的脚步声外,就是偶尔传来一两声老鸦叫。

  他们走着走着,眼看到了山脚下的一片洼地。这片洼地是一个刑场。我们知道,清朝处决犯人是杀头不是枪毙,是很残酷的。整个刑场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两人加快了脚步,想尽快通过这个不祥之地。突然,走在前面的师付看见前面有四个人抬着一口棺材,迎着他俩走过来。这四个人都穿着红色的囚服,没有脑袋。师付从小是孤儿,在山上打猎为生,武功好,胆子特别大,再加上喝了不少酒,所以虽然害怕,倒也没有乱方寸,就对他徒弟说前面有四个没有脑袋的人抬着一口棺材朝他们走来。徒弟说:“师付你别吓我,哪有这事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啊。”这时月亮更白更亮了,整个大地象铺了一层霜似的。四个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眼见得要擦肩而过。师付就抬走猎枪托,在棺材板上敲了几下。他徒弟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到空中传来当当的响声。两人吓得一路小跑赶回了村里。

  刚一进屋,猎人的老婆就对他说,村里有户人家的四个儿子当强盗,被官府捉住,今天白天在刑场被杀头了。四兄弟只有一个老母亲,她把四个儿子的头用一个包袱包了回来。

  因为猎人是孤儿,从小这个老太太就对他挺好的。一听这事,他二话没说就去了老太太家里。推门进去,发现老太太刚上吊身亡,四个头滚了一地…
谁与争风 - 2007-4-25 16:40:00
爆笑鬼故事~

  他是个有名的采花贼,被他奸杀的良家女子不计其数。

  他天生阴阳眼,能看到自己身后跟着一大群鬼,都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女人,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反正鬼是虚无的,她们能骂他能恨他,却一点都伤害不了他,看着这些鬼要卡他脖子、咬他的肉、扯他的肠子、挖他的心,结果只能徒劳得在他身体里面钻过来钻过去,他乐得哈哈大笑。

  这次他又看上了赵家的大闺女。

  没想到这次是,那些江湖中所谓的正义人士设计的一个圈套,他在前面拼命的逃,后面一大群鬼紧紧得跟着,在后面就是那些武功高强的侠士紧紧得追着。

  他钻进了一间孔学庙,庙子供奉的是孔子,旁边神台上站着两排书生摸样的泥雕,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抓起一把泥土和着香灰厚厚得在脸上涂了一层,然后跳上神台,一脚踹倒一座书生的泥像,自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屏息凝神。

  侠士们冲进庙子。
  “那个淫贼呢?”
  “没看到啊”
  “一定躲在什么地方了”
  “给我搜”

  一群人在庙子翻箱倒柜的,就是没有人注意到神台的那些书生泥雕,那些想报仇的女鬼们在一边看得直跺脚,拼命得在那些侠士面前叫嚷着,指着神台上那个冒充泥雕的采花贼。

  采花贼心里窃喜,“哇哈哈,你们这些女鬼尽量叫吧、跳吧,那些笨蛋没人有阴阳眼、阴阳耳的,谁能看到、听到你们在叫什么、做什么,哼,等老子今天逃过着一劫,老子请个道士把你们全收了。”

  侠士们在庙里一无所获,女鬼们看来也无计于施,眼看侠士们要走,女鬼围成一圈,低低得商量着什么。

  采花贼正奇怪这些女鬼又准备玩什么花样,只见女鬼们飘到他的面前,站成一排,冲着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哗”的一下。

  女鬼们全体脱光了身上的衣物。

  一个年轻的侠士叫了起来“师傅!快看啊!这个泥人流鼻血了!”
谁与争风 - 2007-4-25 16:42:00
黑暗鬼校

  我是一名师范大学毕业的学生。一日,经过一面老墙。上面粘贴着招人启示:高中教师,高薪。如安全教满十天。即付10万。联系电话:########.联系人:王校长。明南高中。当下心想。这种事情都我碰上了。10万,鬼才信。转身就走。忽然,听到背后二个女生议论。一个说: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明南高中。听说那里闹鬼,很凶的。一个说:真的有那么高的薪水吗?一个回答:有,据说很多人都去了。只是……一个再问:只是什么?那一个回答:只是,据说,只有一个女老师拿到了那10万。那个女老师是个瞎子。听说,很多人失踪了。有几个跑出来的人都被吓成了神经,只会说:鬼,鬼,不要过来……于是,这就传开了。这么几年,都没有人敢再去呢。另一个尖叫道:哎呀,别说了,别说了。

  我从小就被人夸胆大。听到这样的事情,加上丰厚的奖金。不由地跃跃欲试。我对面坐着那位王校长。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一个干瘦的男人。看上去让人有种马上拔腿想逃的阴森。他说:关于我们学校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吗?我回答:听说了。那么,真有鬼吗?他忽然笑了。看起来阴阴的。说道:你可以去问问那位唯一拿到奖金的老师。她叫伏清。这是她的地址。还有,如果,你真的准备来上课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再来这里。眼前是一个安详的女子。清秀且苍白。只是,她是个瞎子。我不由地叹息。问道:真的有鬼吗?她哀愁的笑了。回答:不知道,因为我看不见。看不见的事情我不会枉下断语。只是……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只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因为,我感觉到了很多的……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恐怖的表情。忽然将话刹住。没有再说下去。我回过头去。看到了王校长。他向我点点头。坐了下来。他说:我来看看伏老师。伏清的眼睛这时忽然睁大,我看见了她向我摇着头。一个劲的摇着头。我知道她劝我不要去。但是,这样让人好奇的事情,我怎么可以止步不前?

  临走之前,我再回过头去深深的看了伏清一眼。她低下了头。象是很难过的样子。下午三点,我站在了王校长的办公室。他向我宣读老师的规则:每天下午七点到凌晨二点上课。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在教室里。其他的,随我自己安排。在这段鬼时间里上课。吓都会吓死。还不定是给人上课呢。想到这里,我忽然打了个冷战。想起了伏清低垂下去的头。跟我一起应试的还有五个人。我们一行六个人被带进了校园。大大的校园一片荒芜的景象,一点都没有生机。我们走进各自的教室。这时已经七点钟了。外面的天全都黑了下来。教室中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学生们静静的在下面看书。不懂的互相的询问着。我这才明白没有老师他们是怎么学习的。十分的满意,我开始点名。张若水。到……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缓缓站了起来。低着头。他是这个班的班长。秋芳。到。一个美丽的女孩站了起来。这班同学中我就觉得她最正常了。一个个的同学站起来应到。到了最后一个。王剑。

  没有人回答我。四下一片安静,然后,秋芳站了起来。说道:老师,王剑他可能没有来。我开始上课。这一晚上课时间过的非常的快。马上,就到了下课的时间。凌晨二点。学生们默默的收拾好书包。慢慢的走了出去。我心中疑云密布。这么晚了。他们回哪呢?我跟在他们的后面。看见他们走进校园北面的一座寝室一样的大楼。我还想再跟上去。被一个人拦住了。张若水。他低着头。我只看见他惨白的脸颊。他慢慢的说:老师,在这里,好奇心不要太强……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了。这个学校,处处透露着诡异,恐怖压抑着我。好象一团乱麻。我回到了教师休息室。这里有着一套套很周全的设施。我洗过澡后,躺在床上。没有关灯。便慢慢的陷入梦乡。在梦境之中,恍惚有着一个很重的东西压着我。不能够呼吸。又睁不开双眼。我使劲的用力挣扎着。最后,猛地醒过来。四周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到处一片黑暗。我静静的坐在床上。忽然,好象有一样东西碰到了我的脖子。那是一样冰凉的僵硬的东西。象是,死人的手。马上又缩了回去。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然后,久久的都没有动静。我又慢慢的睡了过去。

  次日起来。已是中午了。出去遇到了另外的几位老师。我数了一数。除我之外,只有四个。我清楚的记得,进来的时候,是有着六位老师的。其他的老师也发现了这点。脸色马上都变的煞白。这时,王校长走了进来。他象是知道我们的心思一样的。阴阴的说道:忘了告诉你们。这里每次进来的老师,都只能够出去一个。其他的,都会失踪。你们,好自为知吧。三个月。漫长的三个月。都会呆在这个鬼地方。而且,还会面临着失踪。那四个老师面面相视。最后,不约而同的向校门方向跑去。我没有跑。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看见他们没有打开校门。惊恐绝望的在门边敲打着。这个恐怖的校园,已经成了一个牢笼。囚徒就是我们。本是正午大太阳的天气。忽然,乌云密步。天又黑暗了下来。我慢慢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四下又是一片黑暗。这个学校,仿佛和黑暗有着很深的关系,自始到终都在黑暗中间。然后,我听见了打斗的声音。是那四个老师。他们相信始终能够出去一个。于是,愚蠢的希望倒下的是别人。他们边打边边进入了我所在的房间。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数着进来的人数。一,二,三,四,五。……心慢慢的下沉。这次,进来的人中间。脚步声有五人。但是……呼吸却只有着四人。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在一片黑暗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个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的时候,被其他的人抓住。那就意味着……死。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屏住呼吸,尽量使自己一动不动。耳边先是安静着。忽然,从我的左边,传出了一声惨叫。一个躯体倒下的声音。还有四种脚步声,三种呼吸声。渐渐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耳边慢慢的只剩下二种脚步声。一种呼吸声的时候,我被一双冰冷僵硬的手拉住了。就是昨晚的那双。刹那,恐惧,绝望抓紧了我的喉咙。但是,我始终,没有出声。也尽量的屏住了呼吸。许久,那双手放开了我。我晕了过去。老师,老师,你醒醒。我被一阵摇晃晃醒。周围围满了我的学生。秋芳关切的看着我。我还是在那个沙发上。四下有了一点点的灯光。奇怪的是。地上没有死去的老师的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就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我做了个梦一样的。看看表。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和昨天一样的我上了课。再睡了一觉起来。心里想,已经是第三天了。走了出去。沙发上只坐着一个脸色惨白的老师。只有一个。我们默默的坐在一起。她是一个女子。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只是中间有一个玲。玲忽然哭了。我抱住了她。在绝望中间,二个人的距离变的很近很近。我们拿着蜡烛走进那几位老师的休息室。只见被褥整整齐齐的放着。象是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一样。他们,彻彻底底的消失